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荣妃眉一挑。
张嬷嬷谨慎的奉上一物,却原来是一个绣功精美的香囊,“甄大小姐听说娘娘近来心神不宁,亲手做了这香囊给娘娘,说是可以安神养气。”
荣妃似笑非笑的看着那香囊,却很快移开了目光,美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仿佛多看一眼便会污浊了自己的眼睛,“她倒是有心了……”
她望着窗前挂着的金丝笼,八皇子送的鹦哥正歪着脑袋啄食,欢快的模样浑然不知主人的苦难。
张嬷嬷踟蹰着,却不知该不该将那些话说出来,正是犹豫,只听荣妃漫不经心的说道:“拿下去吧,本宫不喜欢这东西。”
“甄大小姐让人带了句话来,说是……说是娘娘若是不喜欢,便她做得不好,那也不必留着,干脆剪了好。”
荣妃回过头来,又看着那精美华丽的香囊,良久,才语声冷漠的说道:“那便剪了吧。”
张嬷嬷不知那甄大小姐哪里得罪了荣妃,让荣妃如此厌恶,但慑于荣妃此时情绪不佳,不敢多说一句话,当即就拿了剪子,对着香囊横腰剪下——
纷纷扬扬的香料碎屑间,忽然滚落一个圆形的物什,拾起来一看,竟是一个圆滚滚的蜡球。
***
“你说你是北州府李家的嫡女?”
男子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夜里,透着森森寒意,一字一句压入人心头。
大雨初停,遍地泥泞,山间的晚风徐徐吹来,带着些许沁人的凉意,吹得大公主浑身发颤,听到男子明显怀疑的问话,她的心狂跳了一下,连忙点头,接着将韩奕告诉她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待说到会请皇后重赏他们的时候,大公主看到男子眼中明显一亮,显然是动心了。
男子略略思忖,觉得大公主所言不错,倘若她真是李家的嫡女,届时到了燕京就能得到皇后一个人情,他们势必能从中得到好处。
倘若她有半个字是假的……男子眸中杀机一闪,哼,到时候再处置也不迟。
“原来是李家的小姐,真是多有得罪。”
男子没什么诚意的道了声歉,便吩咐人将大公主带回去,却没有言明会归还车上的财物,但这已经不是大公主所在意的,见北魏人拽开韩奕,她连忙阻止道:“他也要跟我一起走,你们快些找太……大夫给他治伤!”
此时的韩奕脸色雪白,连唇色也变得惨白,脆弱得好似一碰就会碎掉,他的体温也越来越低,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和脉搏。
大公主心头一阵恐惧,害怕韩奕就这样死了。
她不想韩奕死,更不想自己命丧于此,急乱之下想起韩奕的话,便照着说出来,没想到这些北魏人真的有所顾忌了。
男子将大公主紧张的样子尽扫眼底,眸光闪动,一挥手,便让人将韩奕一起抬上马车,大公主见状,这才稍稍安了心,连忙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眼见天色不早,一行人纷纷上马,准备打道回驿站。
男子牵过自己的坐骑,正欲翻身上马,余光所处,却在无意间看到方才大公主所处的位置有一点莹白,他眯了眯眼,忽然放下马缰,大步走过去,拾起泥泞里的东西,果然是一块玉牌。
他就着路上的水洼,将玉牌上的淤泥洗去,待细细一看,登时脸色大变。
侍卫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殿下,怎么了?”
男子盯着手中的玉牌,回头望着已经先行的马车,良久,冷冷一笑,眼里射出凛凛寒光,“恐怕我们被骗了,她并不是什么李家的小姐……”
侍卫吃了一惊,“那她是什么人?!”
“你可知这是何物?”男子咬牙冷笑,语气阴冷森然,面容因惊怒变得扭曲,仿佛狰狞的鬼刹——
“这,就是大齐皇族的身份玉牌……”
侍卫更是惊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殿下您的意思是……这女子……真的跟那毛贼说的一样,真是大齐的公主?!”
怎么可能?大齐的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身边连一个随从也没有。
男子笑容更深也更冷,眸中闪着幽幽寒光,几欲将那块玉牌捏碎,“不仅是大齐的公主,还是大齐唯一成年的公主——燕惜月,也是君上派我们来求娶的那位大齐公主。”
待侍卫将他的话回味过来,立时瞪大了眼睛,“这,她这是逃婚?不愿嫁到我们北魏去?!”
北魏男儿最是血性,是真正的可杀不可辱,宁可断头也不会屈服,这也是为何大齐能打退北魏军,却止不住北魏人大小不断的骚扰边境——虽然大齐的皇帝还没应允求亲之事,但是很显然的,他们前来求娶的人,便是大齐皇室唯一成年的公主燕惜月,现在大公主在他们赶到之前逃离京城,这不是对他们的蔑视又是什么?
侍卫“铮”的一声拔出了弯刀,怒声吼道:“殿下!请您允许我去杀了大齐的公主!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慢着。”
男子沉声喝道,“这大公主不能杀,另外,速去查明那男子是谁——”
他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们来大齐所为的也不过是利益,只要能达到目的,娶不娶大齐公主也无所谓——这么蠢的女人娶回去也没意思,倒不如等进了燕京城再去挑几美艳多姿的娇/娘子……”
望着已经远去的马车,他唇边笑意更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听说大齐的皇子在争储,说不定我们正赶上了一出好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京
一转眼,过去了三日。
韩奕和大公主依旧没有消息,两人的踪迹仿佛石沉大海,竟未留下蛛丝马迹,多方寻找无果,不免让人担忧二人是否出了意外,甄榛急得起了满嘴的泡,往宫里跑了几次也是了无讯息。皇后知晓大公主失踪后,也是操劳颇多,却终究架不住身子沉疴难返,又病了一场,而后宫的事务也多半交给荣妃处理。
就在这时候,北魏使团姗姗来迟,却终于还是抵达了燕京。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使团的正使竟然是北魏大皇子,跟大齐燕氏不一样的是,北魏国君子嗣众多,且在很早以前便立了储君,相较于大齐来说,朝中局面反而更为稳定,这也是北魏为何生力不断,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大齐的原因。
北魏大皇子敢亲至大齐,大抵原因也是如此,倘若换了大齐去北魏求亲,六皇子和八皇子恐怕都不会亲自前去,宣帝也不会同意他们以身犯险。
谁也没有料到,随着北魏使团的到来,一场震动朝堂的风波也揭开了帷幕。
北魏使团进京的时候,甄榛才从宫里回来,在天街上正好遇到北魏使团的依仗,加上随使团一起来大齐的北魏商队,浩浩荡荡几百人,场景很是壮观。
第二日,宫里果然传来消息,宣帝为了迎接北魏使团,亲自下旨在宫中大行筵席,众臣按品级携家眷赴宴,而这一次,甄府自是不例外。
甄容挂念宫里的甄颜,得到消息便早早赶去了宫里,甄仲秋见她这几日都安分的呆在府里,倒也没有拦着她,而甄榛却一直在等消息——今日早朝,北魏使团第一次面圣,不知会不会提出求亲之事,眼下大公主不知所踪,又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波。
待到快中午的时候,李勤才急急赶来。
“二小姐。”
李勤声音沉沉的喊道,棱角硬朗的脸容上表情阴沉,“韩少卿找到了。”
“你说找到小舅舅了?”甄榛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却在下一刻觉察到李勤的表情不对,难道是另外发生了什么事?“那大公主呢?是否也找到了?”
李勤见她色变,心知她大约猜到了什么,点点头,随即将早朝上的事情一一道出。
今日早朝上,北魏使者当着百官的面提出求娶大公主,宣帝当时并未应允,北魏使者便又提出宴席上希望能见大公主一面,宣帝也没有当即应下,这若是放在寻常时候,宣帝拒绝这一请求也并不奇怪——北魏本是为求亲而来,既是“求”,宣帝自是少不得要摆架子,大公主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北魏使者竟当堂指出大公主不在宫中,更言明大公主以及大齐的大理寺少卿韩奕都在他们手上。
“北魏人在金殿上虽未言明大公主是与人私奔,但众目睽睽,谁都知道是那个意思。”
李勤沉声说道。
有如惊雷炸耳,甄榛的身子一震,只觉得四肢发凉,良久,她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问李勤:“那小舅舅现在情况如何?”
李勤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告诉她:“皇上震怒,当堂下了圣旨,将韩少卿关入诏狱,待稍后审问,只不过……”他顿了顿,才有轻声开口,仿佛怕声音太大会惊吓到甄榛,“韩少卿受了伤,据说是在路上遇到了劫匪……”
见她脸色发白,摇摇欲坠的样子,李勤已经不敢将“伤得很重”的话说出口,生怕她会承受不住。
既然是私奔,便是两个人的事,不会有人认为私奔是被强迫的,何况韩奕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弱女子胁迫奔离——这件事情,韩奕恐怕难逃罪责,原本最坏的打算便是两人被找回来,韩奕被定罪,而后下放外地,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北魏使团也掺和进来了,事情就不单是皇家颜面这么简单,而是上升到了两国邦交的层面。
这件事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宣帝保大公主和韩奕,另行想办法应付北魏使团,要么宣帝严惩韩奕来安抚北魏使团,而这严惩,恐怕是韩奕,也是甄榛和其他人无法承受的。
强忍下不安,甄榛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定下心神,“现在朝中是什么情况?我父亲,父亲他可曾有表态?”
“丞相尚未表态。”
甄榛点了点头,再抬起头时,目光已是清明灼亮,不复方才的惊慌迷茫,李勤将她的变化看在眼中,不由有些敬佩,也稍稍安了心,“朝堂之上有王爷和六殿下,二小姐不必操心太多。”
甄榛“嗯”了一声,秀丽的脸上露出决断之色,衣袂翻飞下,传来她坚定平稳的声音:“我这就进宫去,倘若再有消息,烦请及时告诉我……”
早朝上的事仿佛长了翅膀,迅速的传遍整个燕京城,民间更有童谣传唱,暗中隐射大公主和韩奕私奔,抛下国家大义,实乃不忠不孝之人。
荣妃在寝宫里听着宫人学外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