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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宗绍兴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亲郊於圜坛。为值雨,望祭殿行礼。风雨大
至,上震惧,始感疾。
宁宗嘉泰三年,秘书省言:“看详福州进士张容图缴进《南郊辨驳册》内太
子、庶子之星,以为皇储未庆,理宜加祀;并宋星乃国朝受命之符,兴王之地,
及感生帝本朝系火德,尤宜尊崇,乞并特加祀於圜丘。容图所陈数事,实关国体,
辞理可采,乞下礼、寺施行。”从之。
五年,臣僚言:“伏睹郊在即,陛下祗奉神示,其纯诚固有以昭格矣,而
躬行盛德,又自足以上当天心,不惟致敬於练日告虔之时也。然臣以为一人致其
精一於上,必百官有司骏奔无射而不匮於下,斯可以咸助圣德,而潜通於
冥,自然神示降格,而福禄之来下也。《周颂》有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德,
对越在天。’《春秋传》曰:‘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敬也,
荐其美也。’臣请得而详陈之。‘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後
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於天地之间也。’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周家祀天祭
地,奏黄锺、歌大吕,奏太蔟、歌应锺,其为昭告於天地之间则一也。乐工、瞽
师,盖声音之所自出。今登歌之乐列於坛上,於上龛,盖上帝、地祗、太祖、
太宗并侑之侧也;而宫架之乐,列於午阶之下,则百神之所同听也。夫乐莫尚於
和平,以平时群祀言之,丝竹管弦,类有断阕,未知今复何以戛击、搏拊?鼓吹、
佾舞之工盖数百人,窭人贱工安能蠲洁,而无请系名之人,亦与其间,垢秽扰杂,
殆不可辨,此不可不严者一也。‘周人尚臭,灌用郁鬯,臭阴达於渊泉,灌以圭
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後迎牲;萧合黍稷,臭阳达於墙屋,故既奠然後萧合膻
芗’。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大雅》所言‘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
帝居歆,胡臭时。’毛氏曰:‘木曰豆,瓦曰登。豆荐菹醢也,登,大羹也。’
其求乎神之义则一也。今自圆坛之上暨於层龛之相承,位列甚众,所谓笾、豆、
、簋、登、、樽、俎之实,内惟牲牢至期宰击,馀如无、鲍鱼、肃与夫
兔、雁、{庳虫}、氐之醢,麋、麋之,其类甚不一也,皆各司之所豫造也。
饵、、酏、糁、黍、稷、稻、梁之食,芹、┺之菹,亦不一也,则皆神厨至期
之所造也。窃闻豫造者先後迟速或不能指措日分,至有色恶、臭恶之虑,而先期
呈馔之时,或两辰浃,无乃太早,而所供之物或不可用,如醢、之属,覆之瓦
瓿,无复再察。其可改换者,未见仓卒而无复可察者,不可得而措手矣。盖呈馔
出於一时顷刻之间,而豫造之司吏卒,习於卤莽之表,而有司掌之者,不过一巡
视之而已。百司狃於文具,至於事神,亦复无忌,以至酒齐之设,凡有数等,京
尹之司不过委之右选趋走之人,其为醇ㄤ既不可品尝,其不中度者甚多也。气臭
之不严如此,岂复有馨香之上达也哉?矧又有最甚者,名为供官,殆百馀人。祭
之日,凡笾、豆、、簋、登、、樽、俎之属,涤濯者此曹也;笾、豆、、
簋、登、、樽、俎之实,铺设者亦此曹也。涤濯固已卤莽,而夜半设实於器,
皆其手所敷顿,岂但ナ{艹}乾物之类,而醢、、饵、酏、腥、熟、酒、齐之
属亦皆出於其手之所置。窃闻此曹系籍奉常,平时所给微甚,篮缕垢秽,殆不可
近,而况执事之夕,又复无所止宿,半夜而兴,面濯手皆所不及也。仅有漫漶
之服,以蒙其外,而可使之供祭实乎?至若赞引之人亦百馀辈,进退於神位、仪
物之间,上焉则切近於至尊,次焉则随逐於礼官,平时亦皆供官之类耳。以垢
之人,而蒙之以漫漶之服,是皆不可进退於神位、仪物之间者也。此不可不严者
二也。昔鲁人之祭也,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
有司跛倚,则为不敬之大。今圆坛一龛之位,通二龛、三龛至孚之内外,为
位者八百。分献之官,赞礼之人,不能审候坛上疾徐之节,但欲速於竣事。献官
既多,而礼生率常抽差六部寺、监、帅、漕之贴吏为之,既不闲习於礼,而赞引
捷给献官跪拜俯兴酌奠皆不及於礼,端行无有,而并行如奔,其为怠慢甚矣。此
不可不严者三也。夫三说如此,正合汲汲求所以整齐之。臣愚以为天下之事,一
则治,散则偷,久则专,暂则忽。今郊大礼,其百司所供之物、所造之物,各
有攸司,固不可不分任之也,而提纲总要,当出於一。不然,则禁之徒峻,察之
徒苛,而下之便文逃责,终不可得而究也。奉常为九卿之长,盖统摄齐一之所自
出,况今郊大礼,实又奉常之所掌乎!臣前所陈登歌、宫架之工,奉常固自有
籍矣,其有请者若千人而尚不足用,则未免以无请寄名者足之。今名为色长者,
当考见丝竹管弦有无断阙,速行修补,仍必拘集群工,洗沐浣濯,存其衣装之可
者,其有不整之人,责限令其措办可也。今虽有浣濯之令,而莫之遵奉也。若其
供官、赞引之人,垢弊已甚,又非乐工之比。乞从御史台行下奉常,於一行人点
名之外,更加逐一检察,合用若干人,除其间稍可备数之人,自馀垢弊已甚,必
不可责其自办者,令奉常具申朝廷,行下外祗备库,将先来检计退下漫漶旧弊之
物,置造衲衣,一褐一,先期发下。奉常见名责领,色长至期尽去其垢弊之衣,
而外袭之以法服,表里咸洁,可以执事於笾、豆、、簋、登、、樽、俎之间,
而亲近於崇严清肃之地矣。若夫一行合千等人,名数猥众,乞下临安府,令於便
近慈€等处关报居民,洒扫为备;先期一夕,令执色之人,分就民居止宿,夜半
而兴,各面濯手,整束衣服,以趋祭所。仍周环坛下,约每十数步为置一盥,
俾供官、礼生等人必先盥而後升坛。所是半夜铺设,亦乞於分献官差内就令
分头躬亲同供官逐位铺设,务令极其严洁,一一如法。所是神厨,虽已差官监造,
亦必奉常讥察之。仍乞下临安府大礼酒库,专差文官监造,而豫造之厨从,所司
亟拨人员,径过奉常躬亲监造可也。虽然,今奉常之官,朝廷分遗专一周旋检察,
如升歌、宫架之工,豫造、近造之厨,府属所造之齐,供官赞引之役,察之必周,
令之必严,皆归於奉常,而不至於散漫苟且而无及於事也。彼分献、赞引之人,
必令详缓如礼,亦从御史台行下约束。夫以郊大礼,窃闻钜费至数百万,而四
方之犒费不与焉,皆非切於事神也,而声音气臭之用,莫严於圆坛一处耳。若夫
先二日之朝献,先一日之朝飨,其声音气臭之用,则同出乎此也。臣前所陈,弊
害非一,此而不严,则钜费数百万,皆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臣观士
庶之家,或延缁黄设祷祠,主人斋戒於家,而僮仆莫不知惧於下,庖厨者屏气不
息,守护者呵禁甚虔。仰惟万乘之尊,郊大礼,赫临在下,陛下严恭寅畏,无
一息之少间,而又临之以五使之重,兢兢谨饬,而百官有司顾循习旧弊,不能凛
然上承九重之意,其可不亟正之,以对越天地、祖宗之威灵!”从之。
太祖在位十七年,南郊四(乾德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开宝元年十一月二十
四日,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九年四月三日)。
太宗在位二十二年,南郊五(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六年十一月十七
日,至道二年正月十日,雍熙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淳化四年正月二日)。
真宗在位二十五年,南郊五(咸平二年十一月七日,五年十一月十一日,景
德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东郊一(大
中祥符七年二月十六日)。
仁宗在位四十一年,南郊九(天圣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景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宝元元年十月十八日,庆历元年十
一月二十日,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皇五年十一月四日)。
英宗在位四年,南郊一(治平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神宗在位十八年,南郊四(熙宁元年十一月十八日,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元丰六年十一月五日)。
哲宗在位十五年,南郊二(元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元符元年十一月二十日)。
徽宗在位二十五年,南郊八(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大观四年十一
月三日,崇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政和三年十一月六日,六年十一月十日,宣
和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七年十一月十九日)。
高宗在位三十六年,南郊七(建炎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绍兴十三年十一月
八日,十六年十一月十日,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二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二十
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南郊六(乾道元年正月一日,三年十一月二日,六年十
一月六日,九年十一月九日,淳熙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光宗在位五年,南郊一(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宁宗在位三十年,南郊三(庆元三年十一月五日,嘉泰二年十一月十一日,
嘉定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卷七十三·郊社考六
○明堂
黄帝拜祀上帝於明堂(或谓之“合宫”)。其堂之制,中有一殿,四面无壁,
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昆仑”。
右黄帝明当制度之说,乃汉武帝时济南人公玉带所上,杨氏《祭礼·明堂篇》
以其不经而削之。然其所言茅盖、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