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拢萍歉雠说谋秤啊T诎荡χ荒苷套旁洞Φ牡乒庖嫉厍萍馀说纳碛埃撕熳┩呗シ浚褪悄谴毙∥荩谕┳拥氖酉咧校桥说纳碛跋Я恕M┳酉耄凰苏獯蔽葑樱幼畔炱鸪犊诺纳簟�
信子说过,健次的情人并不住在这屋子里。桐子这才知道这屋子是他们俩的幽会处。桐子脚下刮来寒风,随风飘来了纸片,除此之外,周围没一点动静。这幢房子的黑影隐没在暗黑之中,静静地没有一丝声响。桐子悄悄地走进小门,迎面就是扇格子门。门灯暗淡,屋檐低矮,是扇陈旧的大门。桐子走到这儿,发现在格子门边还有扇木制的边门没关。看来走进边门能来到房子的侧墙处,象是个院子,然而房门关着,望不见室内的情景。因为格子门紧闭着,只能凑近去听听里面的动静。那个中年女人大概还不至于会回来。远处传来收音机的声音。从光秃秃的树梢望去,天上没有一颗星星。桐子静悄悄地走近房门,听见里头有声响。她屏息细听,那声响突然变大。正在此时,格子门忽然拉开,桐子来不及转身躲避,一个身穿黑大衣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桐子情不自禁发出“啊”的一声,那女人不约而同也喊出一声来,并且惊骇得僵住了,浑身不住地颤抖。
“不是我干的!”那女人喊着。桐子被这女人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的模样和没头没脑的喊声惊呆了,“请你当个证人,这不是我子的!”那女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又喊又叫。接着那女人一声不吭、气喘吁吁地瞪视着桐子,桐子见她神色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那女人身材修长,有副漂亮的容貌,在暗淡的灯光下,见她吓得面无人色,两眼瞪得大大的,外形好看的嘴张着,不停地喘着气。她猛地抱住桐子把她拉进门里,桐子这才明白她惊叫的原因。正门里头只有三叠大小,里面有六叠一间,再往里面还有八叠大小的一间。这些都是桐子事后回忆起来的。就在八叠这一间中央放着只暖炉,暖炉边上有个男人朝天僵卧着,血一直淌到盖在暖炉上的被子和榻榻米上,就象用颜料涂上去似的鲜红。这人就是杉浦健次,乱蓬蓬的头发上沾满了血,双手握拳,眼睛朝天花板瞪视着。顿时,桐子只觉得两腿发软。
“我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桐子身旁的女人紧紧抱住桐子的肩膀说,“我刚才进来……这个人不是我杀的,我来的时候已经死了。”那女人好象喉咙干渴极了,声音嘶哑。桐子终于明白了。她亲眼瞧见那女人走进这屋子,在她来此之前,杉浦健次已经被人杀死。那女人是没有时间行凶的。而且,从尸体的模样看,也明摆着不是这女人干的。
“请您给我作证!”那女人抖抖索索地说。
桐子从没见过人受到这么大的惊骇,竟会象打摆子似的浑身抖个不停,只听见那女人上下牙齿打着架。桐子没立即回答,瞧着这具尸体,健次的血从衬衫的胸口直淌到腹部,看来,在两人没来之前,他的手曾经痊孪般地抽动过。
“你、相信我吧,不是我杀的!”那女儿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
桐子点点头。那女人见她答应了,又睁大眼双手摇晃着桐子的肩说:“以后我遭到怀疑的时候,请你当我的证人吧,我真倒了霉,会在他刚被杀死之后走进这个是非之地。现在只有您能救我,无论如何请告诉我您的尊姓大名。”
一股血腥味直冲桐子的鼻子,而且,跟那女人用的高级香水味掩杂在一起。
“我会告诉你,也会当你证人的。”桐子这才开腔答话,“不过,你是谁?”
——那女人一下子顿住了,犹豫着没开口。
“你是谁?”桐子又问了一句,无意中在那女人听来却有一种威胁的口气。
“我叫河野径子。”那女人象承认什么似地说出了名字。
桐子打从见到这个女人起,心中早有预料,所以对她的话并不觉得意外。这位就是杉浦健次干活的那家餐馆的女店主。这幢房子是杉浦健次跟他女店主幽会的地点。这些都是桐子豁然领悟到的。
“我把我的姓名告诉你了,我是健次君店里的老板。”径子慌乱中忘了把健次就是死者告诋对方,反而使桐子留下了思考的余地。
一瞬间,桐子脑海里出现了以往种种的情景,她回忆起健次曾经要给大冢律师挂电话,没等挂通又不想打了,那副神色颓丧的模样,可以判断出健次的情人河野径子跟大冢律师之间的关系。健次的烦恼也完全跟径子和大冢有关,健次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大冢律师,径子和大冢之间微妙的关系,健次正为此而苦恼……这些推测,短短一刹那间,在桐子的思维中形成了。
桐子打量了这间屋子,房里没几件家具,从过日子来看,似乎过于简单了些。但这些家具都很精致,显得跟这屋子很不协调,虽说少了些,却都是些昂贵的高级家具,说明这儿不过是男女临时幽会的场所。桐子的视线顿时停留在尸体身边地上的一个小物件上,那是只金属制成闪着银光的打火机,也许是死者的东西。暖炉上放着一盒打开的烟,烟灰缸里没有烟蒂,烟盒里散落出两三支烟来。
“请赶快告诉我您的尊姓大名吧。”径子急切地说。她好似将从绝壁上坠下,猛然间为抓住什么而苦苦挣扎着。
“我叫柳田桐子。”桐子仍然眼望尸体,冷静地回答说。瞧着这具尸体,年轻的姑娘竟没惊呼出声,只是紧抿着嘴,额头变得更加苍白。
“您住在哪儿?请告诉我您的地址。”径子又问。
“我在银座的海草酒吧干活。”
听到这话,径子的呼吸都停止了。她那双眼睛露出恐怖的神色:“‘海草’,不就是健次的姐姐开的?”径子直勾勾地瞅着桐子。
“是的。我就在那儿干活。”桐子不紧不慢地答道。
径子象咽唾沫似的动了动喉咙说:“我明白了,所以,你才会来这儿?”
径子误会了。桐子的意思是在健次姐姐开的店里干活,所以才会来这儿找健次,但她不想作什么解释。
“原来是这样。”径子的目光仍盯视着桐子点了点头,“你就是柳田桐子,柳田桐子小姐。”她为了再肯定,又重复了一遍。
“是谁杀的?”桐子口里嘀咕着。
“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是谁。”径子大声回答,用力地摇摇头,“咱们走吧。”径子接着又说,“一有人来就糟啦。那个看家的也许就要回来了,快走吧。”径子说完就在头里走了。桐子穿过六叠和三叠两间房,在大门口穿上鞋,见死者的鞋胡乱地脱在角落里。这时,径子已经走出大门,桐子来到电车路时,早已不见径子人影,她逃跑似地不知去了哪儿。对面就是那家澡堂,有两个拿着脸盆的女人说说笑笑地掀开门帘进去。另一头是男子入口,有三个年轻人拎着毛巾打里头出来。隆隆开过一辆电车,这些都被遮挡住了。路上不停地驶过汽车、货车,还有过路的行人。真是一幅平静的夜景,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不远处,发生了血淋淋的惨案。
桐子朝电车站走去,站牌下有四、五个人影正在等车,没一个人知道眼前发生的凶杀案。桐子朝四下张望,不见径子的影子,她准是唤了辆车逃走了。桐子的脑海里还强烈地留着杀人现场的情景。那是跟眼前夜景迥然不同,就象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但用不着走上三分钟,就有个男人僵卧在血泊之中。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一边哼着流行歌曲,一边往前踩去,桐子脑子里留下可怖的印象,渐渐被眼前宁静的夜景冲淡了。
突然,桐子不由得停下步,她脑子里出现了那只闪烁着银光的打火机。那只银色打火机就在鲜血流淌处不远,色彩相配显得很美,乍一看还以为是死者掉下的。一刹那,桐子陡然升起个念头:也许是凶手遗忘的东西!此刻,四周的景色一下子消失了,现场强烈的情景又占满她的脑子。桐子想,离开那儿不到五分钟,那幢房子里还不至于有人进去,返回去花三分钟就够了,桐子转身就走。弯过拐角,又见到那幢公寓,窗口还亮着,飘逸出欢声笑语。桐子悄悄地走近那幢凶宅的大门,伫立着竖起耳朵细听,不见有什么动静,近处的收音机也关了。桐子作出拜访的模样,打开房门进去,很镇静地脱去鞋。这时,突然瞧见门口掉了一只黑手套,不显眼处绣有雅致的蔓草花样,是一只女用的右手手套。桐子想起这是径子失落的,她随手拿在手里。穿过三叠和六叠两间房,桐子的足底从没这么敏锐地感觉到脚下榻榻米的弹性,软得似乎粘住脚底。走进八叠房,尸体、血就象房内的陈设那般没有任何变化,死者还一动不动地朝天花板瞪着两眼,嘴象刚要打呵欠似的张开着,嘴里的金牙闪烁着光,血却比刚才渗得更大了。这是桐子离开之后不久仅有的变化。那只银色的打火机还静静地躺在老地方,桐子俯身拣起它,打火机外壳别出心裁用金饰成葡萄、松鼠的浮雕,但两颗葡萄上有了裂痕。桐子想起那天晚上健次来酒吧吸烟的情景。当时,健次衔着烟伸进口袋掏出火柴,但信子早已麻利地给他点上火,他又把那盒没用上的火柴放回口袋。确实,当时他没用打火机。这么说,健次不用打火机。在被子上的烟灰缸里没有烟头,虽搁着包烟,看不出有吸烟的痕迹,但却有打火机,这倒有点怪。桐子直觉到打火机准是凶手遗留的东西。她把打火机放进口袋,这仅仅是不到五秒钟思考的结果。桐子右手还拿着那只女用手套,松开手让手套落到尸体身边,正巧掉在原先打火机的位置上。桐子就象陈列商品似的故意让它露出黑手套那纤细的手指部分,黑手套代替了打火机,红与黑倒也协调。
桐子走到大门处,穿鞋时又瞧了瞧脚底,尼龙袜上没有一丝血迹。关上门来到马路,黑糊糊的小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附近住宅里也没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