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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钱,骂骂咧咧的回房去了。
吴淞心头甚是难过。
被人误会,是很痛苦的。
他坐在台阶上,低头伸手,揪着自己的长头发。
而且,身上没有一分钱了。
黄包车也不给自己拉了,明天的饭钱怎么解决?半个月的房租已经到期,接下来的半个月,自己住到哪里去?难道,又要回到十年前,流落街头去讨饭?
吴淞痛苦地揪着头发,心乱如麻!
“兄弟,要不,明天我介绍你去码头当工人吧?老杜不相信你,常某相信你。”常遇冬给吵醒了,起床披衣,推门而出,来到吴淞身旁,给吴淞提出一个建议。
这常遇冬是鬼刀会青木堂的香主。今天的街头撕杀,他没参加,因为这件事不归青木堂管。
但是,事情过后,他已经了解情况了,也奉命监视和调查吴水木的来历和真实身份。
因为他恰好也住在这处民宅里。
真是给吴淞上套的天赐良机。
鬼刀会总舵主便把这机会给了常遇冬。
11。格斗
“谢谢常兄!明天几点起床?几点到码头?”吴淞松开头发,高兴地起身,激动地道谢。猓�
他初涉江湖,啥也不懂,哪会去怀疑常遇冬的身份?
常遇冬笑道:“今天太晚了,你明天不用那么早起来。反正你几点起来,几点来叫我。我带你去码头找工头便是!”
吴淞感激地道谢,抱头拱手,点了点头,便回房脱衣,然后,来到天井,打水冲澡。
大冷天的,他竟然冲冷水澡。
常遇冬傻眼了。
杜胜昆也从房里跑出来,呆若木鸡。
翌日一早,吴淞起床,叫醒常遇冬。
常遇冬拿出怀表一看,才七点钟,不由又气又好笑,说道:“吴兄弟,你急啥?呵呵,肚子饿了吧?行,我先垫付你的早餐钱。不过,你领到工薪之后,可得还给我。”
吴淞笑道:“常兄真是小弟肚子里的蛔虫!不错,小弟肚子饿了,很难受,所以,早早起来,叼扰常兄了。他日小弟发财,一定加倍感恩。”
常遇冬起身,披衣下床,笑道:“行啦,小子,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能发财吗?将来能把早餐钱还给老子,老子就感激不尽了。呵呵!”
他拿着杯具,却洗漱。
但是,他的玩笑话,却深深的剌痛了吴淞。
人是有自尊的。
常遇冬竟然笑话他将来发不了财!
也太瞧不起人了。
不过,为了生存,为了尽快的找到工作,吴淞忍了。猓�
他握紧拳头,指节格格直响,青筋毕露,真想一拳打翻常遇冬!吴淞不是不大气,但是,人在落难之时,自尊心往往是最强的。
杜胜昆看着吴淞愤怒的眼神,紧握的拳头,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心头暗暗吃惊,再也不敢惹吴淞了,他见着吴淞,便绕道而行。
不一会,常遇冬洗漱完毕,穿衣打扮,领着吴淞走出民宅,来到街边小摊档上,点了几个大馒头,两大碗豆浆,简单的吃了早餐,又领着吴淞来到码头,拜会其中一个工头。
这个工头叫吴正康,满脸横肉,五大三粗。
他看看吴淞身板不错,便说道:“行啊,看在常香主的面子上,老子收你了。每个月三块现大洋,不过,每个月,你也得交两块现大洋的保护费。”
吴淞骇然惊问:“什么?每个月三块现大洋的收入,还要交两块现大洋作为保护费?什么世道呀?”
常遇冬暗暗叹息,暗中拉拉吴淞的衣袖。
吴淞却愤然地甩开了常遇冬。
吴正康冷冷地说道:“那你干不干?不干的话,就给老子滚开!老子没有闲功夫理你。外面等着招工的汉子,多的是!哼!”
常遇冬急道:“吴兄,这个吴水木兄弟,好歹也是姓吴的,你就少收点保护费,行吗?”
吴正康脸肉一横,说道:“常香主,码头可不归你管。老子想咋的就咋的。哼!管他姓吴还是姓乌,老子认钱不认人!这都啥年代了?还谈交情?”
吴淞大怒,吼道:“你横什么?老子怎么会和你这畜生同姓?都感觉得是一种侮辱!哼,我们走!”
他牵牵常遇冬的衣袖,转身而去。
这个时候,吴淞才明白常遇冬也是鬼刀会的人。
但是,瞬间情况剧变,令吴淞无暇顾及追问常遇冬的身份,质疑常遇冬的动机。
“草!什么东西?还敢骂老子?”吴正康气得七孔生烟,怒骂一声,挥头砸向吴淞后脑。
吴淞闻风而动,身子前倾,也不回头,一个后摆腿,快如闪电,踹在吴正康的大肚皮上。
“砰……”
“啊呀……扑通……”
吴正康又肥又高又壮,没被踹飞,但是,大肚皮疼的难受,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肚皮,跪倒在吴淞的身后。
“康哥被打啦了,快来人啊!”
“不好啦了,有贼头来闹事!”
“快来人,帮康哥!”
每个工头,都管着一批打手和工人。
房门外,立时响起一阵杂乱的叫喊声。
一些不明真相的工人,扔掉肩膀上的货物,纷纷抓起码头两侧的板凳、椅子、扁担、木棍、石头,围向这间屋子。
吴淞反手取下双截棍,大踏步走出房门。
一名工人迎头挥舞扁担砸来。
吴淞抬脚,扁担击落在他脚掌上。
“咔嚓……”
扁担断了。
吴淞一拳击去。
“砰……”
“啊呀……”
那人鼻梁被击断,双手将半截扁担一扔,捂着流血的歪鼻子,惨叫一声,蹲在地上。
其他工人吓傻了,虽然包围了吴淞,但是,不敢上前来围殴吴淞。
常遇冬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一个结局,暗骂吴淞是猪头,但是,又不便当众怒骂吴淞,便走出房子,吼道:“看什么看?都他姥姥的散了!”
众工人一看是常遇冬,便纷纷散去。
常遇冬可是鬼刀会的青木堂香主。虽然不分管码头,但是,经常陪着杨立铭来码头视察,众多工人都认得他。
也有好心的工人,扶起那名被打歪鼻梁的工人,缓缓走开。此时,又有一名壮汉,带着一群工人跑来,对吴淞说道:“喂,小子,你有种。老子收你!”
吴淞收起双截棍,侧身问常遇冬:“他是谁?我要不要跟着他混?”
常遇冬没好气地说道:“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哼!他叫郑三,也是工头之一,你爱混不混?老子沾上你,晦气!”便走开了。
他今天还真是难堪,吴淞是他带来的,不仅打伤了一名工头,而且还打伤了一名工人。
这要传回总舵去,常遇冬也不好交差。总舵主杨立铭让常遇冬调查吴淞,可没让常遇冬帮吴淞找工作。
但是,吴淞武功好,常遇冬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常遇冬再怒再气,也不敢对吴淞怎么样。
他怒气冲冲的走开了。
郑三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子,功夫不错!老子收你了,每月两块现大洋,咋样?”
吴淞听得这么低的工价,神情不佳,冷冷地问:“保护费多少?能不能预支工钱给我?我身上没一分钱,还欠着姓常的早餐费呐。”
12。功夫
郑三闻言,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小子,你是谁呀?这么霸?老子这里不收保护费,你爱干不干!”
吴淞怒瞪他一眼,冷傲地走开了。
郑三登时也傻眼了,没想到自己一片好心,竟然遇上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年轻人。
他身边的人纷纷议论。
“靠!什么人呐?找工作还打人?”
“哎,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今天,真让老子大开眼界!”
“唉,兄弟,有时候,不是对方不在乎你,而是你把对方看的太重!”
吴淞在这些议论声中,也犯愁了。今天找工作又弄砸了!唉,今天的午餐、晚饭向谁要去?看来,老子真得睡街头了。
就在此时,鬼刀会一群人持刀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洪兴堂香主李添财,也是五大三粗的壮汉,年约四十,持刀喝问:“小子,刚才常遇冬在此,老子给他一个面子。现在,他走了,你可不能走!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一共三十块现大洋,拿来!”
吴淞森然地说道:“老子要有钱,还要跑到码头来干这贱活?哼,要钱没有,要命倒有一条!老子昨天帮过你们鬼刀会,没想到啊!你们从上至下,全他姥姥的忘恩负义!看来,鬼刀会的人,全不是东西。就连常遇冬那贼头也来诓老子。哼!来吧,老子不想活了!”
郑三等人靠近过来观望,也希望李添财能教训一下吴淞。今天的吴淞太狂了!
郑三想看看吴淞到底能不能活着走出码头。
许多刚下船的商人及其他各种人,也纷纷远远观望。
李添财怒极而笑,握刀一指,骂道:“小子,老子告诉你,能从老子这里过去的,只是回忆。过不去的,便是地狱!”
随即,他大吼一声:“弟兄们,上!打断这小子的腿!”
一群恶徒,便挥刀砍向吴淞。
吴淞身子一矮,用肩膀顶住一名恶徒的手臂,一拳由下而上击去。
“砰……”
那恶徒下巴被击碎,仰天溅血,仰天而倒。
李添财心头一紧,惊出一身冷汗来。
他握刀的手,抖动了一下。
吴淞伸手拧着那人的手腕,夺刀过来,身子又一蹿,瞬间从这个缺口里冲出重围。
他握刀在手,冷冷地说道:“今天,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刀法?”
一群恶徒呐喊着:“杀!”
“宰了这小子!”
便又握刀围向吴淞。
吴淞施展鹰刀门刀法,双足一点,身子凌空,握刀斜削又掉转刀背横敲一下,一脚踹向另一名恶徒的脑袋。
“当……”
“砰……”
一人脑壳被刀背敲了一声,登时脑嗡耳鸣,天旋地转,晃动着身子,仰天而倒,挡住了另几名冲来的恶徒。
另一名恶徒则被吴淞一脚踹中侧额,侧跌在地,绊倒了两名恶徒。
吴淞身子落地,握刀斜格上撩横扫,“唰唰唰”地三刀,荡开了三方面砍来的三刀,一个旋身侧踢。
“砰……”
“咔嚓……”
“啊呀……”
一名恶徒被他踹断了勒骨,侧跌丈余远,连声惨叫,咯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