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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叫了吖，可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理我们，这可是连云酒店的顶楼诶。”说话的女孩子声音果然有点嘶哑。
没错，戚少商当初选中这个房间当自己的小爱巢就是因为它楼层高隔音好没人打扰。
“手机莫名其妙的没有了信号，想打内线不知道号码。”
没错，戚少商特意买了屏蔽手机信号的仪器偷偷放在房间里，免得顾惜朝的导师诸葛正我在两人……的时候突然找他。
“反正有姐妹们作伴，你又喝醉了，我们累了一晚上，不知道怎么就都睡着了……”
没错，戚少商让人家一直在大厅里跳舞，跳了一个晚上能不累么。
“我们本来就是晚上工作白天休息，家里早就习惯了，不会找的。”
“……”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戚少商彻底无语，扑到床头，颤抖着手拿起内部电话的听筒：“小孟，你你你你赶紧拿着1502的电卡上来，不要惊动别人，我我我……我被锁在屋子里了……”
“戚总，1502的电卡只有您和顾先生有，我这里没有吖。”孟有威很是奇怪，怎么戚总连这个都忘了，当初不是他把电卡拿走的么，自己说最好还是留在服务台一张以备不时之需，他执意不肯，笑眯眯地说肯定没问题。
“……”被孟有威一说戚少商才想起来，看来他是吓得糊涂了。可是他的那张电卡已经被顾惜朝拿走了，哪里还有电卡，“那那那你赶紧拿个大锯子上来把门锯开，不要惊动别人……不要小锯子，要大锯子！”
“……好……”孟有威疑惑地挂上电话，找个锁匠不行么，非得让他去锯门。然而他的疑惑很快就烟消云散，代之以目瞪口呆。
“戚总……”门开了，孟有威手里的锯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这这……这也太太太……BH了，人参吖……
“你敢说出去我就灭了你！”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戚少商黑着脸恐吓他，“不信可以试试看！”
“我不说……就是了……”觉得戚少商这个样子实在有碍观瞻，孟有威脱下身上的名牌西装披在他身上。
戚少商抓紧身上的西装：“你……带姑娘们去服务台，给她们……”
“戚总，您胡说什么呢！”明白了戚少商的意思，女孩子们生气了。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戚少商尴尬欲死，“我只是想……”
“不用！”女孩子们像三千只鸭子一样叽叽喳喳地鄙视了戚少商一番，走了。戚少商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力地倚在墙上。
见势头不妙，孟有威想开溜，刚一迈步就被戚少商抓住了手臂：“惜朝呢？你昨天看见顾惜朝了吗？”
“昨天顾……先生上楼不一会儿就下来了，我要穆鸠平送他回学校，他不肯，自己打的走的，怎么了？”孟有威明知故问，这场好戏顾惜朝肯定是看见了，不然他拔掉电卡干什么，怪不得昨天晚上他下楼来之后表情怪怪的，原来如此。戚总吖戚总，这一次神仙也救不了你咯，你——死——定——咯！而且一定死得很难看，哇咔咔！（看见失火唱山歌唯恐天下不乱的下属一枚）
“他……没说什么吗？”戚少商心惊肉跳，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没有吖，就是脸色不大好。”孟有威眨巴着眼睛使劲装傻，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演技了，自己也是个帅哥，搞不好将来能去演艺圈发展发展，很多人长得不如自己，演技更是一塌糊涂，这种人都红了，自己一定也行吧，哈哈，“可能是喝多了吧，说起来，昨天他们那一桌真的不得了，一共才六个人，喝了一箱啤酒，四瓶白酒！”
戚少商完全不知道孟有威在说什么，双腿一软就坐倒在地，想要站起来，两腿就像是灌满了酸醋，又沉又酸，孟有威没有扶他，赶紧跑掉了，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会被灭口的！
“惜朝，你听我解释，这完全是个误会……”
避而不见，不接电话，戚少商只有左一条右一条地发短信。顾惜朝的导师随时都可能找他，所以他没有关机。看着一条条“信息发送成功”的报告，戚少商不住地祈求上苍，希望顾惜朝会看一眼他的短信，希望顾惜朝能原谅他。这时候只要有用，让他信什么教都行。然而他也知道，顾惜朝百分之一百二十会看都不看就把他的短信直接删掉。
整整一天，戚少商没有找到顾惜朝。顾惜朝和戚少商住的双人宿舍戚少商去看过，没有人。大四上学期没有课，戚少商不可能在教室里找到他。乒乓球队的训练是星期一三五七，但现在是周六。所有能问的同学都问遍了，答案是不知道。手机倒是一直能打通，但是他既不扣也不接。
“吵架了？”崔略商津津有味地吃着戚少商向他行贿的糖葫芦，酸酸甜甜就是我呀。
“你让我当说客没问题，但是你至少得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吧，不然我怎么说？”说着伸出可爱的舌头舔舔糖葫芦上的芝麻。
“……”戚少商的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这种事情，让他如何开得了口。
罢了，今晚在宿舍里等着他，明天下午去乒乓球馆继续等着，这两个地方，他总得去一个吧。
无力地躺在顾惜朝的床上，埋首枕间，丝丝缕缕绵绵不绝的清香，是他的气息。惜朝，惜朝……这一次，会不会……
天渐渐地黑了，天渐渐地亮了，太阳落下又升起，顾惜朝没有回来。
“请假？为什么？”戚少商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他为什么请假，他凭什么请假，他以什么理由请假？他请假你就批准？”
“你吼什么吼，”无情皱眉，“我是教练还是你是教练，我批假不批假，用得着你来教我？还有，私生活还是检点一点的好，出了这种事情，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乒乓球队。”
“你……什么意思？”戚少商隐隐感觉不妙，“出了什么事？”
“我什么意思，我就这个意思。”无情拿过一份当日的汴京日报，嘲讽地道，“出了什么事，你看看就知道了。戚总什么时候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也没见你一心只读圣贤书呀。”
仿佛一桶冰水兜头淋了下来，报纸从戚少商手中飘落，难怪一路上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不死心地问：“惜朝……看见报纸了？”
“报纸是他拿来的，你说他看见没有。”
“他去了哪里？”
无情抬眼看戚少商，冷笑：“你去校医院看看，看看他有没有去换药。”
戚少商一颗心吓得几乎要躲到胃里避难，愣了一愣，被烫到一样跳起来，旋风般向校医院冲去。换药，惜朝为什么要换药？
夕阳西下，一个修长而略显单薄的熟悉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戚少商砰砰乱跳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处。
3
今日头条，连云集团少总、汴京大学学生、大学生运动会乒乓球男双冠军戚少商在高中同学聚会当晚与六名陌生女子开房，共度良宵……”
报刊亭的喇叭尽职尽责不遗余力地宣传戚少商的拉链门事件，顾惜朝听得一清二楚，恨得牙根痒痒，偏偏不能伸手堵住耳朵。嘈杂刺耳的声音一波一波地往耳朵里灌，想不听都办不到，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弄得他几乎要发疯。看见罪魁祸首戚少商，更是一股怒火往上窜，想过去给他一拳头，想拎住他的脖子厉声质问，甚至想大哭一场宣泄心里的委屈，但是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戚少商一眼，飘忽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和看路人甲乙丙丁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惜朝！”戚少商上下打量他，“惜朝！你……”一眼看见他右手上缠着雪白的纱布，还隐隐有血渗出来，雪白血红，触目惊心。
“你怎么受的伤？”戚少商心疼地想拿起他的手仔细看看，却扑了个空，顾惜朝根本就不让他碰。
“你到底怎么受的伤？”戚少商心痛之极，几乎是在咆哮，吼得比喇叭还大声。
“砰！”顾惜朝一拳打碎了报刊亭的橱窗玻璃，玻璃碎片纷纷跌落，砸在大叠的汴京日报上，刚刚换完药的伤口重新破裂。
“就这样。”缩回鲜血淋漓的手，顾惜朝冷冷地看了目瞪口呆的报刊亭老板高鸡血一眼，倨傲地站在戚少商面前，“就这样受的伤。看清楚了没有，没看清楚我再演示一遍。”
“……”戚少商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否则谁知道顾惜朝会再用什么法子自残。心痛得像是被扎了无数的玻璃碎片，“惜朝……”声音哽咽了，忙用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惜朝，你听我说……”
顾惜朝冷哼一声：“戚少爷不是很慷慨吗，那么这个橱窗玻璃就由你来赔好了。对了，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就不是赔橱窗玻璃这么简单，听懂了没有，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手上的剧痛让顾惜朝皱起了眉头，他拆下手上血红的纱布扔在垃圾箱里，扬长而去。戚少商知道顾惜朝的脾气，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决不是吓唬人的，所以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敢再追。
“哟，吵架了，吵架了也不该砸我的玻璃吖。”高鸡血阴阳怪气，“怎么，戚少爷不会赖账吧，谁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不一般……”
“住口！”戚少商怒极，“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一拳砸在另一边的橱窗玻璃上面，鲜血涔涔而下。
“真厉害，我要戚少爷付给我封口费，不然明天戚少爷就会再上报纸，一同上报纸的还有戚少爷的亲密爱人顾惜朝。”高鸡血毫不掩饰地敲诈，一副奸商嘴脸。
“随便你！”戚少商实在没心情和这个猥琐的男人胡扯，“我付了封口费就不会上报纸了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被驴亲了？报社肯定比我更慷慨，你直接找他们好了。”说着一把扯过扩音喇叭砸在地上，使劲踏了两脚，“再给你点谈资！”
“算你狠！”高鸡血对着戚少商的背影咬牙切齿。
第二天，汴京日报连篇累牍地报道了拉链门后续事件，连云集团少总戚少商和他的乒乓球男双搭档顾惜朝联手把汴京大学校内某报刊亭拆得稀烂，撕毁了当天所有的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