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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怕对方再次消失一般,土方握着凉的后颈用力箍在怀中,失去了克制,迫不及待、掠夺般的深吻,凉丝毫没有注意到其间的差别,他只感到自己的呼吸像是被抽尽了,意识朦胧间他嘴唇微张,立刻就感受到对方肆意的索取。
凉像是把什么都忘了,他被吻得恍恍惚惚,却还没意识到这到底算什么,他紧紧搂着土方的脖子,却也仍然没意识到这究竟代表了什么。
土方占满了他的生活,土方感染着他所有的情绪。
凉曾经为这个问题而烦恼,现在却忘得一干二净。
他只知道,他想要师傅,他只要师傅,他连刀也没有了,再没有师傅。
他就什么都没了。
土方丝毫不清楚凉在想什么,他连凉不能握刀的事还不知道。
怀中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似是激动地不能自已。土方发疯一般地吻着这少年,吻着他湿润的眼角和颤抖的睫毛。
他夜以继日地工作,把自己的妄念压制在疲惫之下,却在每个发作的夜晚,无法忍耐地想起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在四年前闯入他的生活,把他的生活搞的一团糟。
却在他已经适应了之后,消失了足足一个月之久。
他甚至感到恐惧,怕他再也不会出现,他每天去寻找那个女孩的身影,生怕连女孩一起消失。
他等了太久,久到他几乎怀疑自己记错了时间。
久到他几乎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凉……”土方抚着凉的细发,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凉一怔,土方很少唤他的名字。
他不知该怎么回应,只静静被土方搂着,耳边听着土方的心跳,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稀里糊涂写完了,很可能有语句不通的地方。我爬去睡了,明天再看看什么地方再改改。
朝来积雪盛
凉坐在干部们中间,听他们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这里是江户。
因为不能去大阪城,才来了这里。
幕府军大败,在新政府军面前,新选组一贯的立场消失,成了幕府的弃子。
源先生死了,山崎先生也死了。
还有队中许多凉不知道名字的队士,惨死于那一场战争。
而凉的出现,无疑成了这一堆坏事中唯一的一件好事。
“小子你是怎么跑到江户来的,你不是不认路吗。”永仓笑着说。
“有好人带我来的。”凉想了想说。
“哟,那好人怎么没拐了你。”
凉感觉到大家的热情,知道多一个人活着,他们都开心不已。
而更重要的,此时的新选组人手严重不足,凉的出现在他们眼里无疑是雪中送炭。
“凉君,拜托你了。”
凉跪坐在榻边,听近藤语重心长地说着话。
本想坦白自己不能握刀的事,他看着近藤,犹豫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我会努力的。”
队士的人数严重不足,倒是罗刹队的人数增加了不少。
这一战中受了重伤濒死的队士,皆被喂了变若水进入了罗刹队。
这支实力愈发强劲的队伍,问题也越来越明显。
夜间巡逻成了他们喋血街头的保护伞,每天白天新选组都会收到各种信息,午夜杀人,被害者全身血液被吸尽而亡。
而山南的脾气也愈发古怪难懂,作为第一个新选组的罗刹干部,他被罗刹侵蚀异化的迹象越来越严重。尖刻无度,几乎难以沟通,连土方都对此有些受不住。
队里的人越来越躲着山南,大家都在疯传,外面死的那些百姓都是他杀的。
凉也听说了这件事,他抬头看着山南,面色苍白地几乎没有人类的样子。
山南看到是他,冷漠惯了的嘴角竟突然生生扯出一个有些怪异的微笑。
“好久不见。”他看着凉,似乎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却抬了一半,蓦地放下。
从旁边走过来几个队士,看到这一幕,慌手慌脚地把凉叫过来,说有事找他。
凉犹疑地回头看着山南,却见山南维持着那笑容,对他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队士们自然没什么事要找他,他们只是告诫许久没来的凉师傅离山南先生远一点。
可是凉却隐隐觉得,山南先生根本没变。
他想起那个“喝了可以治一切病症的药水”,喝了那个药水之后的山南先生,他再也没见过。
凉看着自己的手,暗暗愣神。
如果他也喝了,就可以重新握刀吗?
如果他也喝了,他也会变得和山南先生一样吗。
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凉并不清楚。但他知道的是,那天的疼痛,十成十来自于他的肌肉用力。
以前也曾经有过那种全身撕扯似地疼,原因是他小时看古剑流的录影带,没有一点经验的他闷头闷脑地学着里面人说的方法练起了基本功。
坚持没多久就坚持不下去了,他的肌肉根本无法接受那个强度的练习。
现在或许也一样。
他握了握手,并没有那天那种痛感,毫无感觉,这更证明了他那天疼痛的原因。
他这副身体,已经不能承受天然理心流高力度的剑法了。
一但强行练习,就会像那天一样全身抽搐。
凉说不上多么难过,也更谈不上开心。
他自认为死过一次,少年不成熟的心性让他觉得他根本不在意生死。
可是从这里,他真是见了太多死人。
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他却只能在事后才知道。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周围的气氛愈加凝重,只能看着师傅愈加痛苦。
他真的很没用,而现在,他更是连握刀的能力都失去了。
如果有一天师傅也死了,他醒来时该怎么办。
***
凉几乎是飞奔到土方的卧室,因为他听永仓和原田说,土方为了学习西方的战斗方式,收藏了许多书籍,其中还包括一支辗转得到的新式枪支。
他要寻找守护师傅的方式,就算不能握刀,也总有他可以想出的方法。
“师傅~给我看看吧~”土方坐在桌案前,凉肆无忌惮地从后面抱住土方的脖子摇来摇去。
土方轻笑着放下笔,“有什么好看的,你不知道出去练习就知道乱跑。”
“我看完就去练习!”凉信誓旦旦地说,土方挡开他的手,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长的盒子。
盒盖打开的瞬间,凉被吓了一跳。
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这枪枪管顷长,样式看起来也很古老,金属结构环环相扣,枪柄被砍了数刀,伤痕累累的柄端写着一行凉并不认识的字母。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新式枪支?
凉怔在原地,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土方抬头看着面前少年的样子,了然一笑。
“看完了?”土方说着,作势要收起来,却被凉伸手拦住。
他猛地将那枪杆握在手里,抬头看着土方,一脸希冀地说:“教我用吧师傅!”
少年盈亮的眼睛,让土方无法拒绝,他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中一痛。
这四年,他们变了多少,只有这小子,始终还是最初的样子。
如果有一天他变了,那个罪魁,绝对会是自己吧,到那时候,才真正是无法洗尽的罪孽了。
凉托着枪管,摆出电子游戏里人的姿势,却把土方吓了一跳。
“站好。”土方呵斥一声,他连忙站直。
土方一笑,他从细长盒子的边缘拿出一个长长的布包,撕开既是一个金属弹匣。把那金属弹匣握在手心,土方回身走到凉身边,将那枪托放在凉的肩上。
“这样放。”他看了看枪托的位置,转身走到凉伸手,一手拉着他的手扶住枪托,一手绕过凉的身体,往那枪里装填子弹。
土方的动作很仔细,怕凉看不清楚,他放慢动作,一步一步地将枪盖打开,装填,再扣上。凉的背几乎靠在土方胸前,鼻间全是他的气息。
他开始迷糊了。
土方却不知道凉在想三想四,他装上子弹,拉着凉的手扣在扳机上。
“就是这样,看懂了吗。”
土方沉静的声音近在耳边,凉一脸通红地连忙点了点头。
土方没说话,他握住凉扣着扳机的手,将枪管的方向指向天空。
“看好了。”
他说着,握住凉的手用力一按。
那是凉第一次见到老式步枪的威力。
轰隆的响声从耳边传来,凉感受到肩膀上枪身剧烈的震动,他惊骇地一哆嗦,即被身后的土方伸手拥住。
“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土方看着凉手里的枪,喃喃低语,“你懂吗。”
“师傅……”凉喉咙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
与这个东西想比,刀的力量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突然土方手一松,肩膀上的枪失去支撑地摔在地上,凉伸手要捡,却被土方扳着肩膀转到他的面前。
憔悴的眉眼深深望着自己,凉不知所措地抬头。
“你懂吗。”土方执念一般一遍遍问着凉,或许也在问心有不甘的自己。
再强悍的剑技,也无法抵挡这枪炮轻而易举的一击。
随便一个普通人,只要手里握着这枪,即可以藐视新选组所有人。
那个用刀来维护梦想的年代,终于过去
他的努力,他的目标,他心心念念的新选组,就这样要被时代抛弃了。
土方苦笑着,反复地问凉:“你懂不懂。”
师傅这样的一面,让凉难过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他伸手拉过土方的脖子,轻轻亲了下他的嘴角。
“师傅,你不要难过啊。”他亲了一下就立刻松开,呐呐地说他说了无数遍没有新意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必须解释,他只是想这么做罢了。
土方被他亲得一怔:“谁难过了。”他说着,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