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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的挑衅让风间的脸卓然变色,鬼族自有的治愈力让他脸上的伤口瞬间愈合,但这伤口,显然已经给风间造成了巨大的阴影。
“在人间的第一次受伤……”风间的音调霍得升高,“敢伤了本大爷我,绝对要让你尝到这世上最大的痛苦!”
他怒睁着眼睛,满脸怪异的笑。
“敢伤我的脸……”风间冷哼着笑,瞬间飞逼上前,一记重击将土方逼退数步。
脸上的伤彻底惹怒了他,或者可以说,挑战了他自尊的底线,他疯狂地挥刀,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即使是罗刹化的土方也决计无力招架。
两人都施出了自己最大的能量,几乎仅靠生物的斗争本能在持续这场生死战斗。
但土方,已经明显落在下风。
***
手里的刀被打飞,土方重重跌落在地上。
银白的头发散在胸前,他眯着眼睛,血红的眸子仍然带着无法消弭的杀意。
手,却再无力举刀。
“终于结束了。”狂暴的风间似是早已等不及,他高高举刀,脸上全是笑意。
“我会让你尝到最极致的痛苦。”
土方看着那刀直直降落,却在痛苦降临之前,眼前恍地闪过一个身影。
下一秒,就是血肉被切割的声音。
鲜血瞬间喷出,溅了土方满满一身,他茫然地看着眼前那个人影,在刀光中轰然倒下。
他才看清那人是谁,那双总是隐藏在人群中的锐利双眼,此刻却因为替他挡了一刀而痛苦地皱起。
土方几乎已经忘了山崎的样子,他似乎永远带着面具,只在屯所密谈或禀报消息的时候出现在土方面前。
而世人,更是从未见过他的本来面目。
风间怔在原地,鲜血将他的白衣染了个透。
“山崎……”土方低低唤了声,却没人回应。
腹部的大洞汩汩流着血,将泥土都染红了。
“山崎!!”嘶吼的声音响彻空际。
银色渐渐褪去,土方坐在山崎的尸体旁,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而与平日不同的是,此时的土方,眼睛已湿润地发红。
他的队士,他的伙伴,他不仅没有守护住,还让对方为他而死。
风间被赶来的天雾焦急地带走,土方怔在原地,一直等永仓几人来了才默然起身。
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安排,可是他已经毁了太多人。
土方紧闭着眼睛,喉间动了动,猛地咳嗽起来,他指挥几名队士将井上和山崎的尸体抬回去,忽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中的落寞瞬间被眸色掩盖。
此时的土方还不知道,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此后数天,数周,数月,他再也没有见过凉。
鸟羽伏见一役,幕府军大败,这让土方明白刀剑的时代已然一去不回。
学习西式的训练方法,更换西洋军服,德川庆喜弃了大阪城,队伍只好移师江户。
各种事务和麻烦接踵而至,土方像刻意压榨自己一般没日没夜的工作。
而奇怪的是,他看起来与正常人丝毫无异,日光对他像是没有任何影响,土方谢绝了所有人的关切,连压制罗刹的药物都没有用过一次。
这样的土方,真正配得上魔鬼之名,他仿若没有丝毫其他的心思,一心为组里的工作日夜奔走。
千鹤每天都能见到土方几次,在各种地方碰见,次数多得就像约好了一般,每次她笑着对土方打招呼,却只能换来一声低低的回应。
罗刹难道真的对土方先生没有一丝影响吗?千鹤想起平助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土方先生……怕是快坚持不下去了……”
坚持不下去了吗?千鹤担心地看着土方的背影。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初kiss;在下是午夜党。
春月如吾心
“一开始只吸一点血就可以满足,但是时间越久,需要的血液就会越多。”
千鹤暗暗回想着藤堂的话,而当她问藤堂是否也想吸血时,藤堂沉默地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这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千鹤偷偷跑回家,在父亲的众多资料里终于翻到了罗刹的资料。
她研究出自认为可以缓解吸血冲动的药,飞跑去拿给即将夜间巡逻的山南和藤堂。
“药物只能缓解一时,再次发作,会更加痛苦,”山南这么说着,无视了千鹤递过去的药物,反而是藤堂,在后面伸手接过。
“只能……缓解一时吗?”千鹤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她清楚地记得山南和藤堂发作时的痛苦。
土方先生会不会也……
她摇摇头,土方先生平日里一副安然的样子,她根本无从想象发作时的土方会是怎样。
她走回前厅,绕着廊边朝自己卧室走去,寂静的深夜细密无声,弦月当空,似乎没有任何声音愿意打断这静谧。
直到她在街口的廊前,听到旁边门里传出的低声嘶吼。
压抑的痛苦似是无从释放,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宣泄在空气中。
千鹤心一惊,困兽一般的嘶吼让她下意识停步,回头一看,门前挂着的牌子,
赫然正刻着“土方”的名字。
“土方先生?!”千鹤蓦地尖叫。
屋里的声音顿时停止,千鹤不知是怎么突然有了莫大的勇气,她轻轻推门,正看到背靠墙坐在地上的土方,额间渗着细密的汗水,血红的眸子被痛苦晕染,屋里没有点蜡烛,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更衬得土方的发一片雪白。
土方牙齿紧咬着,似乎一直在忍耐什么,却在千鹤进来的瞬间,他强忍着低吼出声。
“叫什么,”他皱着眉,扶着桌案从地上站起来,“你想要把别人引来引起骚动吗?!”
土方身上固有一番冷漠的气质,此时更因为月色的晕染和罗刹的关系而透着别样恐怖。
千鹤一怯,她抬头看着土方隐忍的样子,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指尖。
这就是平助说的……吸血冲动吗?
最好的帮助土方先生的方法,不是药,而是血。
山南的话让千鹤顿时明白了这一点。
“土方先生,你……还好吗?”
千鹤怯怯地问,却见土方摇摇头,低低说了句“没事。”
几乎是片刻她就下定了决心,从腰间抽出小太刀,她一咬牙,用力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液立刻在指尖凝成一个血珠,几乎是瞬间,飘出的血腥味让土方猛然睁大了眼。
“你……做什么?”土方的声音低得像深水一般,却嘶哑无力。
“土方先生,我的血可以缓解痛苦,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方法。”千鹤说着,伸手到土方面前。
土方猛地将那手指挥开,他一个踉跄背靠在墙上,“你听谁胡说!!”
千鹤看着土方的眸子,正明显地因为血液而愈加发红。
他现在,一定非常痛苦吧。
“我没关系,”千鹤摇摇头,她看着土方的眼睛,慢慢说。
“我是鬼,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别让我再切一次。”
***
千鹤隐隐觉得自己的指尖被温暖包围,她有些恍惚,似乎被吸去的不是血,而是她的意识。
背靠在墙上,她像是睡着了,土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满眼都是香甜的血液。
这种美丽的味道几乎充斥了他的所有感官,将他的意志步步击溃。
血液对于罗刹的诱惑,即使是土方如此,也无法抗拒。
这样的他,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舌尖碰触到的伤口渐渐缩小,似是马上就要消失,土方的痛苦被缓解了许多,却仍然保持着银发的状态。他无意识地从那伤口中吸取血液,却在一瞬间,尝到什么苦涩的味道。
原本应是女子细弱而洁白的手指,此刻却蓦地变成另一双手,
沾满了草叶泥污,细长的手指无力地搭在土方手上,让他禁不住皱起眉头。
“师、师傅……”面前传来惊讶的声音,土方蓦地抬头,正对上那双惊恐的眸子。
还有少年嘴角上,因为爬行而生出的伤口。
仿若刚刚被撕破,伤口还未痊愈,泥土沾在伤口上,被血染得黑红。
伸手握住少年的头,狠狠吻上去。凉被猛地按在墙上,头被钳制在对方手心,用力地向后仰过去。土方跪在他面前,游移的舌尖,将那伤口上的泥土舔舐得一干二净。
凉慌张地睁大了眼睛,无措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孔。
那个穿着和服的师傅不见了。
短发,红眸,奇怪的衣服。
师傅你,变化好大……
大到他连想伸手抱上去都会犹豫。
我一点都没变啊,可是我……
凉心中一阵苦涩,我好像已经握不住刀了……
凉闭上眼睛,他不敢相信土方是在吻他,就像他不敢相信自己不能握刀一般。
他已经无法猜想到土方身上发生的事,距离他上一次出现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看到这屋子里的一切都陌生。
只有师傅身上的气息,是唯一熟悉的东西。
这气息让凉像一片飘摇的树叶,紧紧巴住对方的脖子。
仿佛这是这个世界上,能维系住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黑色渐渐覆上土方的发尖,意识清醒的一瞬,土方蓦地离开面前人的嘴角,他看着面前紧闭着眼的少年,睫毛微微颤抖,嘴角已经被吻得红肿。
这是……我做的?
有什么东西瞬间被戳破了,土方的指尖插在凉的发间,他看着那被吮吸地血红的嘴唇,轻轻吻了上去。
只维持了片刻的理智,在凉下意识回吻的动作中猛然崩溃。
像怕对方再次消失一般,土方握着凉的后颈用力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