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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坐在走廊上,单手握住刀柄朝空中用力一挥。
你陪师傅上过战场吗?凉细细端详着那已经有些褪色的刀柄,脑中想象着土方在战场上的样子。
他还从没见过,想来……应该很恐怖吧。
那可是师傅呢。
凉有些自豪地想,不自觉面露微笑。手指轻轻拂过刀刃,冰凉的触感莫名让他有种安定的感觉。
以后就跟着我。凉自言自语似的对着刀说,
“虽然不如师傅厉害,我一样是个好主人……”
突然从头顶伸过一只手将刀猛地由凉手中抽走,“好主人就拿它砍木头吗。”
凉一怔,连忙抬头,看到土方正站在自己身后,“师傅!”
土方没理他,手指细细拭着那刀刃,爱刀的样子令凉羞愧不已。
“师傅……我不知道这是……”凉不知该怎么说,犹豫了半天索性一叹,“我以后一定好好爱惜它。”
“刀练得怎么样。”土方坐在凉身边,凉侧头看着土方的肩膀,突然发现他即使坐着也比自己高半个头。
“还是那样,刚才练还被师傅你教训。”
凉低着头一副丧气的样子,显然让那一吼有了阴影。土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大火气,伊东的事烦不胜烦,凉那几声挥剑更让他没来由地心浮气躁,甚至一度打断会议跑出来把凉怒骂一顿。现在想想……
土方轻笑,“去,挥刀给我看看。”
凉摇摇头,抬眼看着土方,“要是有时间师傅你还是去休息吧。”
“休息?”土方一皱眉,这小子在说什么。
“你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吧。”凉想起今早上看到土方屋子里堆满的文件,还有那燃得剩短短一截的蜡烛。
土方一笑,“听谁胡说。”
“我都看见了!”凉从走廊地板上爬起来,说着就要拉土方的胳膊。他虽然力气不如土方,但倔强的劲头一上来也让土方坐直的身子险些要倒。
抽回手臂站起来,土方无奈地轻笑,“你脑袋整天在想什么。”
有时候反应迟钝,有时候却又异常敏感。
凉不说话,一个劲的把土方往隔壁屋里推,直到土方终于受不了自己走回屋里,“我要早知道你管这么多绝对不会收你。”
“晚了!”凉喊了一声,伸手把土方桌案上的蜡烛拔掉。他关上门坐在门外,半晌才觉出自己的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土方大人,生日快乐。
千鸟常惊起
“你们几个!!”
一个红衣少年猛地上前将一名少女挡在身后。就在刚才,面前这三个持刀的中年男人对着那名少女怀中的孩子不停地怒喝,以勤王志士之名行欺凌弱小之实,围观的众人没有一个赶上去阻拦。
斋藤轻叹一声,只好跟上去。
再仔细看那“少年”,不是千鹤是谁。
打量着千鹤瘦小的身板,其中一个男人蔑笑一声,“你又是什么东西。”
“身为男人怎么能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动粗呢?!”千鹤看不过去,大声冲那三人喝道,“保护平民安全才是武士所为吧!”
“你说什么?!!”竟然被这么小的屁孩子顶撞,那三个男人脸色一变,不由分说从腰间抽出刀来作势要砍。
千鹤一惊,连忙护住身后的少女,却听得背后几声惨叫,顿时没了声音。
她怯怯地回头一看,那几个男人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斋藤看了她一眼,甩刀入鞘,“放心吧,我是用刀背砍的。”
“你真勇敢啊。”那名少女将孩子送回母亲身边,走过来拉住千鹤的手,“第一次见到这么勇敢的女孩子呢。”
千鹤一怔,“哎?”女……女孩子,明明穿着男装的。
少女轻笑,“难道这是秘密?”
“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雪村……千鹤。”
听到这名字少女一顿,随即被脸上的笑意掩盖,“请多指教了,小千鹤。嗯……你叫我千好了。”
“聊完了去街口找我。”斋藤扫了千一眼,目光落在千鹤身上。
“谢谢!”千笑着拉住千鹤的手臂,冲斋藤一躬身,没等千鹤说话就拉着她去了街对面的一家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千鹤连忙回头想说什么,却见斋藤已经带着三番队的队士们离开了。
“小千鹤,是哪里人?”
“江户。”
“有兄弟姐妹吗?”
千鹤摇头,“没有。”
“是独生女吗,”千浅浅一笑,“我也是呢。”
“那些人……是新选组的吗?”
“嗯,”千鹤点头。
“难道你一个女孩子一直住在男人中间吗?”千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双眼睛大睁着。
千鹤尴尬地一笑,“是……是啊。”
“为什么呢,怎么不搬出来住。”
一看就是大家的小姐啊,搬出来住说的好轻易。“大家都对我很好,而且我来京都是为了找我父亲,新选组的大家帮了我很大的忙。”
“父亲?小千鹤的父亲怎么了?”
“在京都失去了踪迹,”千鹤面露无奈之色,“家里只剩我一个人,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父亲。”
千有些担心地看着千鹤,“好可怜……还没找到吗?”
千鹤点点头,“一点消息也没有。”
“你可以告诉我,我现在就回去问我认识的人。”千有些激动地握住千鹤的手,“说不定会有消息的!”
“你今天帮了我,就当作我的报答吧!”
“再见了千鹤,如果有消息我会去屯所找你的!”
少女笑着冲千鹤挥挥手,转身离去。
千鹤愣愣地看着少女的背影,突然觉得认识一个女孩子的感觉真好。
***
新选组屯所大门。
“小千!”千鹤推开大门,看到门口那黄衣少女的瞬间一愣,才想起是今天在街上刚认识的千。
这么晚来屯所,难道……千鹤的眼睛瞬间睁大。
“岛原?”
土方无奈地皱眉,果然几乎是反射性地从身后传来“我去!”“当然我去!!”各种兴奋的叫喊。
纲道医生怎么会出现在岛原……土方有些怀疑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但又不能不信。
千鹤进新选组以来,关于纲道先生的消息是一句也没问到,而现在终于有了,不管真假看来她都一定要去看看了。
更何况……土方抬眼看着千鹤,她似乎和这少女很亲昵的样子。
避开千鹤期待的目光,土方轻叹一声,“那就去吧。”
“等一下。”一直沉默的少女突然出声,她看向土方身后几个听了土方恩准作势就要出发的男人,蓦地轻笑,“各位,要女装才行哦。”
几个男人顿时傻眼了,土方点点头,“说要去的,先把衣服脱了。”
***
几人号称男人尊严不容亵渎谁也不愿去。
被土方瞪视的原田下意识开口,“……我觉得凉挺合适的!”
凉?千一笑,低着头没作声。
永仓顿时一拍腿,“好主意!!”
那小子那么迟钝肯定还来不及拒绝就被他们塞到岛原去了。“我就去找他过来~”
千鹤听到凉的名字一怔,马上站起来一脸紧张地说:“我我去!”
永仓回头,“不用勉强啊千鹤。”
“果然……还是我去最合适。”千鹤微笑。
千把千鹤好一顿打扮,效果虽说比不上岛原的花魁,但也绝对算得上美人。新选组几个男人纷纷点头表示新选组藏了块璞玉啊璞玉,连一向对千鹤甚为冷漠的土方也笑着说:“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千鹤羞得耳根都红了,千笑着打趣,“这样的小千鹤绝对会被客人看上的。”
***
岛原角屋。
作为京都最为热闹的花街,夜晚的岛原灯烛盏盏,艺妓们小步急行从街角匆匆而过,杯盏碰撞,酒色生香,一扇扇半开的窗户将里面华丽的莺歌燕舞倾泻在黑夜中,一如这幕末乱世中永远灯火生平的绮梦。
千鹤坐在角屋一扇窗下,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让她喘不过气来,更不用刚才那长途跋涉之旅。她好不容易探听到名叫纲道的客人,满心激动地悄悄前去却发现那人竟是个邋遢的外藩武士。那人看到千鹤,眼珠像要掉出来一般,趁着酒醉一把抓住千鹤的手不放,幸亏席上有与那人同行的朋友上前拦住了他,不然千鹤真的要逃不过了。
千鹤忍耐着气喘,突然从背后屋子里传来酒坛撞地的声音。千鹤没有在意,她暗想着要快找地方写信通知土方先生他们前来带她出去,因为岛原的规矩艺妓是不能独自逃离的。
去哪里呢……千鹤满心焦急地看向四周的房屋,没有一所是黑着灯的。
“……新选组那群混蛋!!老子……”
突然从头顶的窗口传出男人的喝骂声,接着就被旁边人喝止了。
“蠢货,想被别人听去不成?!”刻意压低的声音怒斥道。
“安心,我们的计划很完美……”
千鹤僵在原地,细细听着从窗口传出的每一个字。
***
千鹤坐在屋子里,心下忐忑不安。刚才她好不容易找到这间屋子,当即写信给土方先生,握笔的手紧张到颤抖,好几次比划都歪掉。
竟被她听到这种对话,那屋子里的浪人看来是有意聚集在此,商议着偷袭新选组屯所,似乎要为什么人报仇的样子。千鹤心里乱成一团,本来因为找到父亲的希望落空而有些失落,现在却焦急得手足无措。
土方先生,你快来啊。千鹤跪坐在屏风后,为了防止有人误入,一直保持着艺妓的跪姿。她对这些并不了解,只是刚才在窗户里偷窥几眼有样学样。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千鹤心里暗暗念着土方先生快点来,等待的时间越久,她的心跳声就越快。
就在她觉得就要等不下去想要出去直接找土方先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