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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谈。」纹说道,回想起自己跟依蓝德的对话。我干么哭啊?我真是大笨蛋!还有,我居然那样直接了当去问他有没有跟司卡上床。
凯西尔耸耸肩。「好吧,那我们该走了。我怀疑小泛图尔跟他的伙伴们会讨论到任何重要的事情。」纹停下脚步。
「我偷听他们三次了,纹。」凯西尔说道。「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大致简述一遍。」
「好吧。」她叹口气道。「可是我跟沙赛德说我会回去宴会里找他。」
「那你去吧。」凯西尔说道。「我答应不跟他说你偷偷摸摸地用镕金术。」
「他跟我说我可以了。」纹为自己辩护。
「他这么说?」
纹再点头。
「那是我弄错了。」凯西尔说道。「你在离开宴会前,也许该让阿沙帮你拿件披风来。你的衣服前面都是灰烬。我跟你在歪脚的店见。让马车在那里放下你们,然后继续出城,装装样子。」
纹再次点头,凯西尔眨眨眼睛,从墙头跳下,消失在雾中。
最后,我必须信任自己。我看过有些人泯灭了自身明辨善恶是非的能力,我觉得我不是其中之一。我看到孩子眼中的泪水时,仍然会为他的苦难而心痛。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这点能力,我知道我已经沦丧到极点了。
Chapter24
当纹跟沙赛德抵达时,凯西尔已经在店里,跟哈姆、歪脚和鬼影一起坐在厨房,享受喝一杯的乐趣。
「哈姆!」纹从后门进屋时,兴奋地说道。「你回来了。」
「是啊。」他高兴地说道,举起酒杯。
「感觉你去好久好久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哈姆打从心底感慨地说道。
凯西尔轻笑,举起酒杯。「哈姆扮将军扮累了。」
「我还得穿制服。」哈姆抱怨,伸展四肢,穿着一贯的背心与长裤。「就连农庄司卡都不用遭受那种酷刑。」
「你改天试穿礼服看看。」纹说道,自行坐下。她拍拍礼服前摆,看起来没她以为的那么脏。黑色的布料上仍能隐约看到黑灰色的灰烬,摩擦到石头的部分也有点粗糙,但都不太明显。
哈姆大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似乎已经成为真正的淑女了。」
「哪有。」纹说道,凯西尔递杯酒给她。
她沉吟片刻,然后啜了一口。
「纹主人太谦虚了,哈姆德主人。」沙赛德说道,在一旁坐下。「她的宫廷仪节相当有成就,比我知道的许多真贵族还更杰出。」
纹脸红,哈姆再度大笑。「居然会谦虚,纹。你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啊?」
「绝对不是我。」凯西尔说道,递酒给沙赛德,泰瑞司人抬手礼貌地拒绝了。
「当然不是跟你学的,阿凯。」哈姆说道。「也许是鬼影教她的。整团人中似乎只有他知道该怎么闭起嘴巴,是吧,小子?」
鬼影脸红,很明显不想直视纹。
有时间我得处理一下这件事,她心想。但不是今晚。凯西尔回来了,依蓝德不是杀人凶手。今晚是放轻松的夜晚。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片刻后多克森踱步进入房间。「你们在办宴会?居然没人找我来?」
「你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凯西尔说道。
「况且……」哈姆补上一句。「我们知道你太有责任感,不会跟我们这种不求上进的懒惰鬼一起喝醉。」
「总得要有人维持集团的运作嘛。」多克森轻松地说道,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突然,他愣住,直朝哈姆皱眉头。「你那件背心看起来好眼熟……」
哈姆微笑。「我把制服外套的袖子给撕掉了。」
「不会吧!」纹笑着说。
多克森叹口气,继续倒满酒杯。「哈姆,那些东西要花钱的。」
「什么都要花钱。」哈姆说。「可是,钱是什么?只不过是将抽象的劳力化成具象化的物体而已。我穿那件制服穿了那么久,算是贡献相当多的劳力,所以这件背心跟我应该算是扯平了。」
多克森没答话,只是翻翻白眼。大厅的店门开了又关,纹听到微风跟看守的学徒问候。
「对了,老多。」凯西尔开口,背靠着柜子。「我也需要一些具象化的物体。我想要租用一些小仓库和我的情报贩子会面。」
「应该可以安排。」多克森说道。「只要能好好控制纹的治装费。我——」他瞥向纹,话硬生生被打住。「小姐,你对那件礼服做了什么事?!」
纹满脸涨红,缩在椅子里。也许是比我想的还要明显一点点……
凯西尔轻笑。「你可能得习惯衣服被弄脏了,老多。纹今天晚上重拾迷雾之子的任务了。」
「有意思。」微风走入厨房。「我能建议她这次避免跟钢铁审判者对打吗?」
「我会尽力的。」纹说道。
微风慢慢踱到桌边,以标准的优雅态度挑选椅子坐下。圆滚的男子以决斗杖指着哈姆。「看样子我的知识份子假期要结束了。」
哈姆微笑。「我不在这里时想到几个很可怕的问题,正等着你呢。」
「我期待死了。」微风说道。他将决斗杖指向雷司提波恩。「鬼影,酒。」
鬼影冲去为微风端酒。
「他真是个好孩子。」微风评论,接下酒。「我几乎不需要用镕金术推他。如果你们其他人也能这么配合就好了。」
鬼影皱眉。「好不是玩这样没的。」
「孩子,我完全听不懂你刚才说了什么。」微风说道。「所以我要假装你刚才讲得很清楚,然后不理他。」
凯西尔翻了翻白眼。「没了紧张趁小。」他说道。「不是没的需要担心。」
「趁挑衅去右了。」鬼影点头说道。
「你们两个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微风烦躁地说道。
「没的是那聪明。」鬼影说道。「趁小有希望这种。」
「向来是做这。」凯西尔同意。
「向来是希望有这有。」哈姆微笑递补上一句。「聪明希望是没的。」
微风气急败坏地转向多克森。「亲爱的朋友,我想我们的同伴们终于发疯了。」
多克森耸耸肩,然后相当严肃地说:「不是不不是是。」
微风瞠目结舌地坐在原地,房间内爆出一阵笑声。微风气恼地翻翻白眼,一面摇头一面低声咒骂这群成员的低级幼稚趣味。
纹边笑边差点被酒呛得岔气。「你刚才到底说什么啊?」对在她身边坐下的多克森问道。
「我不知道。」他坦承。「听起来好像蛮对的。」
「老多,你什么都没说。」凯西尔说道。
「他有说。」鬼影说道。「只是没有任何意义。」
凯西尔大笑。「向来都是这样。我发现,老多说的话,有一半没听到都无所谓,除了他偶尔会抱怨花太多钱这件事除外。」
「嘿!」多克森说道。「难道我还得再说一次,总要有人负责任吗?你们这些家伙花盒金的方法啊……」
纹微笑。就连多克森的抱怨听起来都是相当好脾气。歪脚静静坐在墙边,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乖戾,但纹发现他的嘴角也有一抹笑意。凯西尔站起身,又开了一瓶酒,一面为大家斟上,一面向大家讲述司卡军队的准备进度。
纹感到……满足。她啜着酒,瞄到通往黑暗工作室的门缝。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阴影中的身影——一个害怕的娇小女孩,对周遭毫无信任、充满多疑。女孩的头发又短又乱,穿着一件简单脏污的长衬衫,还有一件褐色长裤。
纹记得在歪脚店里的第二天晚上,她站在黝黑的工作室,看着其他人在深夜交谈着。那个女孩真的曾经是她吗——宁愿躲在冰冷的黑暗,带着隐藏的羡慕看着笑声跟友谊,却永远不敢加入?
凯西尔说了某件特别有趣的事情,引来整个房间哄堂大笑。
你是对的,凯西尔,纹微笑地想。这的确比较好。
她还不像他们——不完全像。六个月不足以让瑞恩的低语完全沉默,而且她无法想象自己像凯西尔那样容易信任别人,可是……她终于能了解,至少了解一点点,他为什么要这样行事。
「好吧。」凯西尔说道,抓过来一张椅子反坐。「看起来军队会按照原订时间表完成准备工作,沼泽也就定位了。我们需要让计划进行到下一步。纹,舞会的消息?」
「太齐尔开始衰败。」她说道。「它的盟友们开始逃散,秃鹰们也开始行动了。有些人在偷偷传言,债务跟经商失败会强迫太齐尔在月底时就得卖掉堡垒。他们不可能继续负担得起统御主的堡垒税。」
「意思是有一整个上族要完全从城市中消失了。」多克森说道。「大多数太齐尔贵族,包括迷雾之子跟迷雾人,都得搬到外区的农庄,试图弥补损失。」
「很好。」哈姆说道。任何能被吓出城市的家族都代表占领工作会更轻松一些。
「那么城市中还剩下九大家族。」微风点出。
「他们开始在夜里相互残杀了。」凯西尔说道。「离公开宣战只差一步。我猜想我们会很快看到这里的撤离行动。任何不愿意只为了维持在陆沙德的权位而要冒被谋杀风险的人,都会搬出城里几年。」
「不过强大的家族似乎都不怕。」纹说道。「他们仍然继续在举办宴会。」
「噢,他们会一直这么做,直到最后。」凯西尔说道。「舞会是与盟友会见、看住敌人的绝佳机会。家族战争主要是政治战,所以也需要政治战场。」
纹点点头。
「哈姆。」凯西尔说道。「我们得看住陆沙德警备队。你明天依然打算拜访你的士兵联络人吗?」
哈姆点点头。「我不能保证,但我应该可以重建一些关系。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发现军队到底要往哪里行动。」
「很好。」凯西尔说道。
「我想跟他一起去。」纹说道。
凯西尔一愣。「跟哈姆去?」
纹点点头。「我还没跟打手训练过。哈姆可能可以教我几件事。」
「你已经知道如何燃烧白镴了。」凯西尔说道。「我们练习过。」
「我知道。」纹说道。这要她怎么解释?哈姆专门在练习白镴——他一定会比凯西尔更擅长使用。
「唉,别烦那孩子了。」微风说道。「她大概只是厌倦参加舞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