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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和玉儿没想到爹爹这么立功心切,还要吃独食,不过这次真抓住了这个私藏火器的,职位也应该高升了吧。早知道应该把那个花和尚给爹爹抓回来的,这一个养马的马夫头连个官职都没有,还不如弼马温。不过父命不可违背,冰儿和玉儿还是老老实实回到家中换了松开束缚胸前的布条,换了女儿家装束。
‘yin僧休走,吃我一耙。’远远见到一个身披袈裟的光头,金贵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冲了过来。
‘说实话,我很佩服你。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拿钉耙招呼我的。’我说着左右双手各掏一把洋枪,根据国际公约,左手的洋枪先冲天开了一枪示警。街道上一片混乱,纷纷四散奔逃躲闪。无数升斗小民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在大街上公然开枪的。
金贵眼见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脚下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手中的九齿钉耙显然是不管用了,突然想起力量更大的大明律,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这个yin僧,居然敢违抗大明律私藏火器,而且还是两把。跟我去一趟衙门把。’到了衙门只要下了大狱,金贵作为一个养马的小吏自然有无数办法疏通衙门让这个yin僧在大牢里噩梦死躲猫猫死或者被自杀。要说在里面弄死一个人这太容易了。
我哈哈大笑,‘大明律?我手上的枪就是大明律。想抓我不妨过来试试。’任何法律都是要由力量在后面支撑的,但是当支撑的这个力量相对不够大的时候,再完美的法律也是没用。锦衣卫本身就是超越了法律的存在,我怕他才怪。
金贵看yin僧不为所动眼瞧着对面黑洞洞的枪口流下一行冷汗,不过这胆怯很快就消失了,金贵在yin僧的身后发现了援军,激动地吼道,‘其耀兄,帮我拿住这个yin僧,哦,是恶僧。’
我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手持铁尺的捕头领着七八个手拿水火棍的捕快满面通红醉醺醺赶了过来。一个九品的捕头,几个从九品的捕快,官大一级就压死人,何况我是从二品的布政司,高了捕头十几级。
‘谁在大街上开枪?眼里还有没有许其耀,在这南京城里谁不知道我许其耀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话说这许其耀也是一代人杰,主要原因就是上面有人好做官,许其耀的叔父在江苏可是二把手。按照叔父的说法眼前这个捕头的职务不过是过渡一下镀镀金,眼看就要调到江苏去做县丞,那可是正八品,干上几年县丞熬够了资历开府立衙也不是问题。做官都讲究循序渐进,连升两级在这个时代还是不多见得。到时候官位有了,银子女人还少得了吗。不过今天正在吃酒的许其耀被气的不轻,眼看在要晋升的当口有人当街开枪岂不是不给许其耀面子,既然不给许其耀面子那就是不给许其耀的叔父面子,不给许其耀的叔父面子就是不给大明律面子。万一履历上多了一记败笔,前程将大受影响,这样的刁民一定要当街活活打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是吗。那你倒是管管我。’说着,我收起左手的洋枪,顺手扔出腰间的铁牌。
‘当啷’一声,捕头许其耀面前的地上多了一块铁牌。许其耀下意识的捡起来,不看还好,看过之后鼻涕眼泪大小便一起下来了,许其耀扔掉手中的铁尺,一个嘴巴连着一个嘴巴左右开弓狠命的抽在自己脸上,‘王大人,我有罪,我该死。我不知道王大人是锦衣卫千户啊,您就把我许其耀当个屁给放了吧。’
‘哗啦,哗啦’许其耀一说出锦衣卫千户这五个字来,水火棍和钉耙掉落满地。一个普通的锦衣卫就敢到府县的衙门里去抓人询问,严刑拷打,没问题也能问出问题来,更何况自从明成祖朱棣以来锦衣卫破获的案子十件有九件是关于谋反的大案。那一拷问出东西来就是诛十族的下场。这一个锦衣卫千户那是这些下层官员小吏们想都不敢想的强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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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紫金山下
第二百一十二章紫金山下
金贵扔下九齿钉耙,脸上愤怒惊讶的神色立时转为媚笑,有这本领不去川中学习变脸真是浪费了,金贵毕恭毕敬的说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从许其耀头顶上接过锦衣卫千户的铁牌,插入腰中,看他们都放下了武器,洋枪我也收了起来,瞥了金贵一眼,看他也穿着官靴看衣服却看不出是几品来,‘你也是锦衣卫?’
‘那倒不是。’金贵答道,‘卑职的上司徐大人是南京龟山驿的驿丞,徐大人是锦衣卫的人,小人是龟山驿的马夫头,是锦衣卫徐大人的属下。’
我冷笑一声,‘马夫头,原来是个小小的弼马温,连个品级都没有的小吏,这就敢在大街上行凶。这南京确实该整顿一下吏治了。’
此言一出,金贵只觉得双腿一软不自主的跪在地上,‘实在是不知道王大人是锦衣卫,只以为是私藏火器我们才…’那边的许其耀等几个捕头捕快也是磕头如捣蒜一般求饶。
‘算了,我又没受伤。今天放你们一马。’刚要大度的转身离去,‘对了,南京哪里收铁矿砂?’这次足足带了五船铁矿砂来,足足有四十万斤之多,由于数量太大一直还没有找到买主。放在鲸鱼屋在南京的分店慢慢卖也不是不行,只是鲸鱼屋的分店还没有这么大的仓库。在这寸土寸金的南京城置一个大仓库也是不少银子。
金贵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闻言马上站起来,‘我带大人去,城北琵琶巷全是铁匠铺,我家里那里不远的玄武湖边,琵琶巷每天都要消耗十几车铁砂。’
才十几车铁砂,朝鲜北四道的一个露天铁矿山每天就能产出上百车优质铁砂,现在船上的铁砂装车也有几百车。不过我对手中的铁砂有信心。朝鲜产的铁砂品质相当高,只要有识货的,不怕没市场。
留下死里逃生的捕头捕快维护街上的治安,向大家解释刚才的事情不过是意外的洋枪走火事件,没有人伤亡。金贵找了一辆马车,亲自赶车送我去琵琶巷。这时候的南京城规模还不算太大,没有什么一环二环之说,马车从南城门进城从北城门出来没多久就到了琵琶巷,距离这琵琶巷数百米外就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这南京城规划的果然是好,全部都是集中管理,十里秦淮相当于现在的***。而这琵琶巷则是一个古老的钢铁公司,看路边的招牌就知道了清一色的‘徐记’招牌。
下了车,看这个琵琶巷依山傍水,果然是好景致,信口问道,‘后面是什么山?’
‘回王大人,后面就是太祖爷的埋骨之地紫金山。’
‘哦。这就是紫金山啊,紫气东来,好风水,好地方。’可惜现在肯定有兵丁驻守明孝陵不能去旅游看上一看。以前去过明十三陵,就差这朱元璋的孝陵和朱允文的陵墓没去过。明孝陵在南京我早就听说过,没想到是在这国家紫金山天文台的脚下。至于朱允文最后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反正据说是去过福建,四川,云南,南洋外加波斯。在野史中郑和下西洋的最大目的就是追杀朱允文。
金贵跟着我附和说,‘那是,太祖爷亲自选的地方怎么会有错。’
听到这里我险些笑出来,这陵墓选的没错,不过选继承人就出问题了,位子还没坐稳就被叔叔带兵赶下去了。‘走吧。’
金贵带着我进了琵琶巷最大的一间铁匠铺,这间铁匠铺门口的对联写着‘春王正朔颁千载,开国元勋第一家。’我看到这副对联不禁说道,‘一个铁匠铺,好大的口气。’
金贵边走边解释说,‘王大人不知道,别看这琵琶巷全是各自打铁,可全是定国公徐家的产业。这徐家一家出三王自然当得起这副对子。’
‘原来是徐达的后人,难怪了。一会记得说我是商人。明白了。’进门之前我嘱咐金贵说。
‘小的明白。’金贵知道锦衣卫都是有掩护身份的,绝大部分的身份是官员或是商旅,官员主要负责对内监察,商旅则是监察境外诸国的动向。以蒙古为例,去蒙古大草原做生意的商队中十个商队有三四个是锦衣卫的密探。可是就算蒙古诸部落知道这些人是锦衣卫的密探也是要做买卖的,蒙古部落缺乏的盐,铁,布,茶等生活物资还要靠这些锦衣卫密探假扮的商队运过来。至于走漏消息泄密这种事情逐水草而居的蒙古人还没有这个概念。
跟着金贵进了前厅,虽然是已是秋天,但是前厅的八个大火炉仍然将屋子烤的热气腾腾。前厅一个掌柜迎了过来,‘原来是弼马温金大人来了,要点什么。’徐记铁匠铺的掌柜也不和金贵客气,见了面直接调笑起来。
金贵连忙回道,‘不是我,是这位王老板要卖铁砂。’
徐记的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金贵身后的大和尚,‘可带了样品。’
‘有带来。’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递过去,里面装了几两铁砂,‘请看。’
徐记的掌柜拿着几粒褐红色的铁砂仔细看了看,又交给一个打铁的师傅看了一下。‘大师傅,您看一下。’精赤着上身的打铁师父用肩上的毛巾随手擦了一把汗,让助手将温度稍稍下降的铁块重新回炉,摆弄了几下袋中的铁砂,‘错不了,是上等的高丽铁粉。十六文钱一斤。有多少我们徐记全要了。’
还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这价格确实不错了,这上等铁砂在朝鲜只能卖到七八文钱一斤。没办法,货源太多了,这两年来朝鲜的明国和南洋商人是不少,不过大家更喜欢带些高丽参和工艺品回去,铁砂太压船而且其中的赚头也没有高丽参,皮草等货物大,大家都不喜欢运。‘我手上有四十万斤。’
十六文钱一斤,四十万斤折合六百四十万文,听着几百万文挺吓人的,换算银子就不多了,只有六千四百两白银。不过就算六千四百两白银也让徐记的掌柜傻眼了,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敲打下来,‘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