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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刻也不肯放开抱在怀里的凤浅。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没看见她和皇甫天佑之前,他有多害怕。
真的害怕见到的是一具尸体,或许又再是以前的凤浅。
虽然她这时的身体冷得和死人差不多,但差那么一点,也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终究是没有到子时,煞气还没到肆虐的地步。
扫了眼凤浅易过容的脸,怎么看怎么别扭。
取出一粒药丸,捏碎了往她脸上抹去,让她的容颜恢复本来的模样。
他看着这张隐约还有着儿时模样的面庞,眼里浮上一抹温柔笑意。
凤浅冷得厉害,但在他怀里窝了一阵,身子微微暖和了些,虽然那刺骨的寒意仍紧紧束裹着她,连皮肉骨头都冷得发痛,但人却慢慢醒了过来。
还没睁开眼,就闻到她熟悉的味道。
脸立刻一沉。
“如果嫌我怀里不够暖和,我很愿意把你送回太阳岛。”头顶传来让她听着就面红加郁闷的噪音。
凤浅知道他发现她醒了。
她眼角瞟见一旁的砂漏,还有一刻钟就是子时。
再想着一直守在附近的怨魂,不但没从他怀里爬起来,反而把手环过他的腰,紧紧抱住,“我不嫌弃。”
紧贴在他身上的肌肤感觉到他身上绵绵传来的暖意,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能活着的感觉真好。
别说他是和她拜过天地,养了她六年的夫郎,就算是一条让她恶心的毒蛇,只要能让她活命,她也得抱着。
他似笑非笑地低头看了眼恨不得挤进他身体里面的小女人,“不嫌弃?”
“嗯,这身体的主人虽然差劲了些,但勉强当火笼儿用一用,还是可以的。”凤浅在他怀里蹭了蹭,试图找个更暖和的姿势。
诏王设好了舵,只要不遇上特别情况,遁甲船可以在海底自己航行。
他把她从自己怀里提了开些。
凤浅身体微微离开他的身体,那点暖意瞬间消失,继而被寒意占据。
凤浅打了个哆嗦,双手死抱着他的腰不放,“我都说不嫌弃了。”
“我嫌弃。”诏王手背到身后去拽她的手。
他抱着她,就象大冬天的喜欢抱着块冰块,他不嫌弃她,她倒还好意思说勉强,可以用一用?
“我给你当火笼儿。”凤浅十指交错,说什么也不肯放开,没了他,今晚可真得冷死过去。
“火笼儿不点火都比你暖和。”
“我帮你降火。”
“不需要。”
抱着个软香玉,这软香玉还不老实,一个劲地在他怀里乱蹭。
降火?
点火还差不多。
“最无聊莫过于漫漫长夜,我可以陪诏王说话解闷。”
“我不闷。”继续扳她合在一起的手指。
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出的话能活活把人气死,让她说话解闷,那是嫌命长。
“我陪你下棋。”
“下棋也要坐过对面。”
“可以抱着下,我不介意看反棋。”
“我介意。”
“你抱着我又不吃亏。”
“我这里还有一块备用的冰冷,给你抱抱?”
“我不要。”
“你都不肯抱冰块,我抱着你,又算什么?”
“我怎么也强过冰块,是不?”
“嗯,比冰块还冷。”他一指指扳着她的手指,“放开。”
“不要。”凤浅噎了一下,手扣得更紧,“你嫌我冷,那上一回,怎么不嫌?”上一回在马车里,她的身体可不比这次温暖。
“上一回,孤夜难眠,需要一个女人暖床入梦。”
“我给你暖床。”凤浅话出了口,差点闪了舌头。
扳着她的手指的手蓦地停下,他慢慢低头下来,乌黑的眸子里噙了一分别样笑意,温热柔软的唇轻贴了她的耳,“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
凤浅耳根一热,脸上腾腾地起了火,“我们可以躺在床上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谈谈风月如何?”他打断她的话,把她打横抱起,当真走向一旁小床。
“也……可以……”只谈不做,也是可以的……
凤浅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放开炎炭一样的他,但看着那张小床,纠结得胃直抽抽。
“难道你跟女人一起,就知道那种事?”
“给我暖床是你自己说的,难道反悔了?”他把她在床上,高大的身体随之压覆下去,把她紧紧地压在身下。
身下冰冷的身体,却让他无比的心安。
能看着她在怀里跟他使小心眼,闹别扭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当然不是反悔,只是你和我做着那种事,难道不觉得对不住在家里等你的未婚妻?”
凤浅没忘了,他还有一个白族的未婚妻,心里各种憋气。
他让她不痛快,她也不能让他舒心。
“呃?”
诏王漫不经心,不管是谁都能听出那声‘呃’不过是随意应付,手在抚上她的腰,挑逗地游走。
凤浅按住在她腰间不老实的手,“你该不会不认识白族长老的女儿玉女?”
“认识怎么了?”他手被她压着不能动,就低头下来,轻吻向她的耳侧,温热柔软的呼吸拂在她耳边,搔得她耳根丝丝发痒。
“诏王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门亲事?”凤浅偏开头避开,有些咬牙切齿。
她在两个月大时和他拜的堂,他不肯认,她无话可说。
但他已经另外订下我亲事,却对她想怎么就怎么,完全没有避忌。
他怎么对他那未婚妻,她不关心,但当她是什么?
虽然她需要取暖,而且在认为自己可能死掉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他。
但现在活过来了,一想到他另外有人,心里就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介意?”他微微起身,手撑了头看她。
“我当然不介意。”承认了介意,那赌约就输了一半。
“不介意,你扯那些不相干的做什么?”
“不相干?”凤浅的脸冷了下来,“如果你的未婚妻都是不相干的,那么什么才是与你相干的?”
“你说呢?”
“诏王的心,凤浅揣摩不到,也不想揣摩。”凤浅冷笑。
他手指轻抚过她气得发白的小脸,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来回轻拭,“小的时候那么乖巧,长大了,竟这般伶牙俐齿。”
第177章 躲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第177章躲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凤浅打开他的手,“好过某人,小的时候尊老爱幼,温柔懂事,长大了却连良心都喂了狗。”
他不怒反笑,“是喂了只小白眼狼。”声音温柔得如同他儿时哄她的时候。
凤浅哽住。
刚回来时,就被他强奸,如果说她不恼不恨他,那是假的。
在那一瞬的时候,她恨死了他。
但与他儿时的那些感情,却又是不能抹杀的。
矛盾的感情融成了一团,塞在她心里。
她对他,已然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感情。
过了会儿,凤浅才轻嘘了口气,“你少来这些花言巧语,本姑娘不吃这套。”
他微微一笑,眼角见砂漏里的砂一点点漏下,眼见就要子时。
一股阴风袭过,他眸子一沉,突然把凤浅一推,把她抵上她身后墙壁,“凤浅,我们还有半个时辰,你打算就这么跟我别扭下去?”
“你要走?”凤浅惊了一下,顾不得再给他添堵。
到了子时就是朔月,如果他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没有了他的庇护,怨魂随时会扑上来。
她现在还对付不了怨魂。
“半个时辰后,神秘之门开启,你必须带着宝珠回去。”他扫了眼凤浅的手臂,“你打算这么和我抱成一堆进红秀坊?”
凤浅骂他归骂他,但缠在他身上的手臂却半点不肯放松。
和他抱成一堆进红秀坊,那还不天下大乱,凤浅光想想就头晕。
“难道说跟你做了,就不用抱着你回去?”
“起码可以让你支撑到见着你那帮子侍郎。”他手指下滑,灵活解了她腰间系带。
凤浅空出一手,抓住衣襟,不让他再解下去,警惕地看着他,“你知道了什么?”
“凤浅,你阳气缺失,朔月不能离府,不是秘密。”
“可是并不表示非要做那事,你根本是乘人之危……”
凤浅话说到这里,砂漏里最后一粒砂漏尽,凤浅只觉得一股阴风迎面而来。
她眼角余光看见一团白影向她飘近,吃了一惊,猛地抱紧诏王。
白影停下,迟疑了一下,又再慢慢地向前。
虽然不象刚才那样快速,但终究是一点一点地在靠近。
诏王的眼越发地沉了下去,“别逼我用强。”
当年红秀村附近是几国交接的战场,打的是海战,不知多少人沉尸海底。
这海底尸骨累累,阴煞之气不是寻常的地方可以相比的。
怨魂这东西,靠的是阴煞之气,阴煞之气越重,它们也就越凶残难缠,不好对付。
如果不是海面上台风肆虐,无法行船,他绝不会在这钟点上从海底行船。
“你除了会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会什么?”凤浅紧盯着小心靠近的怨魂,把身体紧紧贴上他结实的身体,试图得到更多的热意,但那团东西没有丝毫停顿,仍试探着飘了过来。
诏王不理会她的刻薄话,猛地把她抵住。
怨魂无声地飘到他身后。
凤浅突然缩回手,以最快的速度拽下他身上衬裤,飞快地贴上他。
怨魂的脸已经凑到他的肩膀上,离她的脸不过二指距离。
凤浅甚至看清它脸上扯出一个得意的笑。
怨魂一笑之后,势在必得地向凤浅扑去。
凤浅脸色一变,以为自己这次真过不了这劫的时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