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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转身望向石兰,眸光扫过欧阳休养的屋子,轻叹道:“英儿,你跟为师来。”黄药师说完此话身形一晃,跃至大石后,眨眼不见踪迹。
望着黄药师离开的方向,石兰侧首说道:“你好生躺着,别乱动。”此话当然是与屋子里的欧阳说,接着石兰纵身一跃,飞到茅屋外。
走到离茅屋一米的距离处,见黄药师着手握玉箫,背立而望四周荒山。
待石兰脚步声靠近,黄药师叹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师傅。”石兰轻声唤道,想黄药师念到此诗,想是有话与她说。
黄药师转身,直道:“欧阳心里有你,你心中若无他,便他直说了吧!若是有,那为师便为你们证婚。”
“师傅这是逼我哩!在师傅眼里不是没有礼教世俗么?”石兰挑了下眉。
黄药师是不把礼教世俗放在眼里,他提此事之意非是石兰与欧阳孤男寡女共处。而是关心这两个陪了他几年的弟子的将来,他一生收弟子八人,老来也就剩这两位弟子了。所以,黄药师也不管石兰是女孩脸皮薄,直言道:“没错,为师就是逼你!你若是不知道,为师也就让你嫁他了,久了自然就有情了。”
“让我再想想,到时候我自会和欧阳说清楚,不用师傅逼我。”石兰想了想道。
凝了石兰一眼,黄药师点了点头,傻姑的叫声也在这时响起。
侧身望向飞向远处的黄药师,石兰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茅屋。推开欧阳的房门,走到欧阳床边,为他盖好被。
“不要走。”欧阳猛地抓住石兰的手臂。
想起黄药师说的话,还有之前与欧阳的对话,石兰凝视欧阳片刻后,柔声道:“好,我不走。”
听到石兰的话,欧阳嘴角慢慢上扬。石兰见后愣住,愣愣地望着欧阳,两人对视着,房间里一阵静谧。
良久,门外突然传来陆无双的叫声。
“表姐,表姐!”
石兰闻声侧首,见陆无双迈步进屋,手里那着一张白纸。
“什么事这么急?”石兰问。
陆无双在关键的时候处事还是稳重的,站在茅屋外她叫声大了点,可进屋后知房中有伤者,还是为救她表姐受伤,脚步也会自动轻缓了,走到石兰身前,她也不出声,只是将手里的白纸递予石兰。
石兰接过,低眸一看,原来白纸上还有四行字,上写着:“桃花岛主,弟子众多,以七敌一,贻笑江湖!”这“七”指得自然是他们,想那李莫愁知一人敌不过他们,只好用身份逼黄药师离开。
该与黄药师同行么?
当石兰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黄药师在看过白纸的当晚就悄悄离开了。但他留下了傻姑,石兰知道,黄药师还是担心他们安危的,只想多个人多分力量。
可能黄药师想不到李莫愁在傻姑手里吃过亏,对她怀恨在心,又欺傻姑是个傻丫头,先找傻姑下了手。最后只得一个结果,他们六人里杨过和欧阳、傻姑有伤在身,独孤卿只会护陆无双一人,剩下武功半吊子的石兰保护三个受伤的人,哪能对付武功高深的李莫愁!
突然,躺在榻上的傻姑突然醒来,坐起身拿起一把剪刀,大吼道:“恶女人,你用扫帚打我,我要用剪子剪了你的扫帚,剪了你的头发,让你变个大秃头。” 把拂尘说成扫帚,恐也就傻姑一人了。
陆无双听了,摇了摇头。傻姑说起来轻巧,动起手来他们还是处于下风,说不定他们还会死在李莫愁手里。
独孤卿通过陆无双的神色猜出她的想法,故道:“我带你离开。”
“不,我不能丢下表姐。”陆无双心里极是感动,但想世间她就程英一个亲人,怎能说离开就离开。抬眸望了眼独孤卿,陆无双转身不看他,咬了咬唇,道:“你走吧!杨过他们是受伤才被牵连进来,你没受伤定能逃走。我爹娘已死,如今我就表姐一个亲人,我要留下来与表姐共生死。”
石兰微微皱眉,上前点了陆无双的昏穴。
未料石兰会点陆无双的穴,独孤卿伸手抱住陆无双的身,诧异地望向石兰。
“双儿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她再受委屈。”石兰的语气不像请求,更多的像是命令,许是黄药师相处久的缘故。
独孤卿喜欢陆无双,自然不会与石兰生气,且不需石兰说,他也会这么做。拦腰抱起陆无双,孤独卿认真地回答道:“此生,我便只对她一人好。”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黑幕下。
望着夜幕,石兰笑了。此时她已不知是自己为陆无双高兴,还是程英为陆无双高兴,她唯一知晓的事是陆无双此生不会为杨过情伤,试问她怎能不喜?
接着石兰四人去铁匠铺打造大剪,小镇上铁匠铺也多,此时夜又深了,倒没家见开门。石兰因要照顾傻姑,欧阳又自运功疗伤,杨过便揽了驾车的活。在小镇上走了一遭,石兰不得不说杨过运气极好,他偏找着了冯默风所开的铁匠铺子。
在打造大剪的时候,李莫愁又出现了。在她激语下,惹得冯默风不悦,显了身份。
这会见冯默风与石兰、欧阳互道师兄妹,李莫愁心里暗道自己给他们寻了个帮手,可她嘴上却说:“怎么?你们还是想一起上么?那便承认纸上的字吧!”
“道姑,我虽说不想动手,但这里一位是我师妹、一位是我师弟,一位是我师侄女、一位更对我师傅女儿有恩。我怎能容你欺负他们!你也莫说我们以五敌一,就让我这个多年不曾与人动手的人,和道姑过过招。”冯默风说罢,右手握一柄大铁锤,左肩窝下一根铁拐,双双在火上烧红,飞身朝李莫愁靠近。
就在李莫愁和冯默风打斗的时候,欧阳手用力握住石兰的手,低声道:“我伤快好,你助我一助。”
石兰侧首望了他一会,点了点头,手掌反握住欧阳的手,暗中运功助欧阳疗伤。
时过片刻,因杨过在旁多嘴说李莫愁在江湖上传黄药师坏话,由此激怒冯默风,使得李莫愁衣衫被毁。最后得杨过赠衣,李莫愁免于出丑。然而李莫愁在冯默风面前认了输,她仍想占个口头上的上风。说了句黄老邪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她算是正式激怒伤已痊愈的欧阳。欧阳等到伤愈,立刻松开石兰的手,一个翻身拦住了李莫愁的去路。
“你说我师傅武功不过如此,那便让你瞧瞧弹指神通,只这一门武功就要你——命。”这是欧阳第一次在这么多人前说话。
李莫愁心中正在气恼,见他之前中了自己的冰魄银针,这个时候却口出狂言拦她去路。不由笑道:“你的武功也不好,还是不要逞强,免你等会吃不得好果子……”李莫愁话未说完,一道劲气破空而来,李莫愁脸色骤变,猛地转身躲避,无奈她的拂尘被火烧去,只能以掌风对抗。
站在桥头的冯默风和杨过见此击,心头皆是一怔,暗道:好强的杀气。
而扶着傻姑的石兰却是一个想法,黄药师曾说他收的八位弟子中属欧阳的杀气最重,招式最狠辣,宜修身养性为主,不可轻易于人打斗,为此还送了个“静”字予欧阳。
等到李莫愁身处下风而不能抗时,石兰开口道:“李莫愁,桃花岛的武功你也见识过了,以一敌你,你先后输于我师兄师弟手下,那张纸便是烧对。还不认输么?”而后她又望向欧阳,轻言道:“欧阳,别打了,忘了师傅赠你的字么?”
欧阳听到此言,剑眉皱了下,停下手中攻势,冷冷地说:“滚!”
闪过最后一击,李莫愁已面如土色,听闻欧阳放她离开,身形一晃,霎时间不见她踪迹。
与此同时,欧阳纵身一跃,身落在石兰身旁。傻姑体内的毒也在此时发作。
石兰见她不舒服,面带忧色道:“冯师兄,傻姑毒发,我们得为她逼毒疗伤,就此拜别!”
“嗯,保重!”冯默风答道。
在过杨过身侧时,欧阳道:“杨少侠,再会。”未等杨过说话,石兰三人的身影不见。
石兰和欧阳带着傻姑回到荒山茅屋,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回到这个危险之地,所以他们留下的这段日子里再无人来扰。等到傻姑体内毒出、伤痊愈,时已过一月有余,傻姑这一好当日就给跑了,石兰和欧阳担心她出事,也就追了去。但他们还是跟丢了,还在一处莫名山谷绕了半日,直到他们遇见断臂的杨过,石兰才知这是在绝情谷附近。
等到杨过夫妇离开,石兰想起那个十六年之约,心中暗想:他们夫妇也可怜,她该不该帮帮他们?
石兰犹豫着,等到夜幕快要降临,她忍不住问欧阳:“欧阳,我们该不该进去瞧瞧?”
“进、不进,听你的。”简短的回答。
听了这话,石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她又想了会,觉得老好人不能做,所以石兰放弃做老好人,可就在这个时候傻姑出现了,看着蹦蹦跳跳舞傻姑追着老顽童跑个不停,眨眼便进了绝情谷。石兰他们见了,自然得追上去,之后两人开始在绝情谷里瞎转悠,却好巧不巧的给赶上小龙女跳崖一事。
这时,石兰正拉住小龙女的手,叫道:“杨大嫂,你别做傻事,你们都有救。”
“你有法子?”小龙女惊讶道。
于是石兰把她救命的方法告诉小龙女,小龙女未料到还有这样的法子,但在知杨过手里有的断肠草有用,她也有救后,什么十六之约就成浮云了,她说声谢后就跑去找杨过了。
欧阳见小龙女跑远,说:“为何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