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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迷药虽然见效快疗效好,但杀伤范围也不大,毕竟是防近身袭击用的么!
尤其现在是在室外……秋曳澜刚才措辞刻薄,就是为了激怒况青梧,让那些剽悍的镇西军士卒靠近自己——这会见己方侍卫下人纷纷围上来意图保护自己,忙用拇指扣住瓶口,怒斥道:“都给我退下!本郡主倒不信了,区区一个国公世子,区区几个士卒,胆敢对本郡主下手?!你们让开,看他们敢不敢靠近本郡主三步之内!”
不料她这话掷出来,侍卫们还没领命,马车后忽然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说的不错!老子也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对郡主不敬!”
听这声音秋曳澜一愣——扭头一看,果然鲜衣怒马、领着一大票家奴侍卫的凌醉,正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他之前大概离得远,没发现两边是在对峙,不是在叙旧,所以没有疾驰,因此无论一心一意激怒况青梧的秋曳澜、还是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况青梧,竟都未察觉他的到来。
然后凌醉到了附近恰好看到镇西军冲向秋曳澜的一幕——作为秋静澜的死党,凌醉哪能不怒?!
他是长公主之子,又是专业纨绔,在京里横行霸道惯了,夹进来之后,先横马挡在秋曳澜跟前,继而一指况青梧,开口就是:“听口音你这黑不溜丢的小兔崽子就是外地人!老子管你在外地怎么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法,进了京来还想继续充大?!当老子这些人都死光了是不是?!剜了你这双不会看人的招子留下来,再跪地自掌三十个嘴巴、从老子胯下钻过去,老子今儿个就宽宏大量一回,放你这小兔崽子一马!”
况青梧才被秋曳澜气了个死去活来,再听年纪一看就比自己小的凌醉一口一个“小兔崽子”,亲自拔剑上前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怒极反笑:“听你口气,你在这京里是大爷了?却不知道你是谁家子弟,胆敢这样跟本世子说话?!”
凌醉想都没想:“知道老子是你大爷,还不快点滚过来磕头请安?!你家大爷是谁你都不知道,数典忘祖到你这地步,老子都不知道认你这小畜生有什么用!”
秋曳澜戏谑的看向脸色一瞬间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况青梧:你一个上京赶考的读书人,跟个专业纨绔玩街头对骂?你这不叫作死叫什么?凌醉这辈子吵过的架砸过的场子,估计比你读过的书还多!
“给我杀了他!!!”况青梧被气得眼前好一片昏花,险些从马上一头栽下去!
这一瞬间他连秋曳澜也不管了,眼里只有凌醉!
金碧 楼台 深 翠微 第三十一章 纨绔遇见兵
只是凌醉惹是生非这么多年,又是在京中土生土长的,怎么可能被个才进京的世子解决掉?他轻蔑的一挥手,身后家奴立刻祭出混战必备暗器石灰粉、爆竹、吹箭、小弩……简直就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甚至还有人就地取材,撕下袖子包起街边的马粪朝镇西军人群里砸去……
真要论到实力,况青梧的手下那肯定完胜凌醉这边。问题是这处街道虽然还算宽阔,但秋曳澜一行、凌醉一行,三方人马早就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骑兵出身的镇西军精锐压根冲锋无能!
冲锋不起来的骑兵,又被兜头撒了一头一脸的石灰粉,跟着爆竹一顿乱响,坐骑受惊——节奏立刻进入凌醉主仆最最擅长的街头混战!
在各大青楼狭窄逼仄的空间里磨砺出来的技能,让凌醉等人在眼下的混乱里游刃有余——他在指挥家奴撒石灰时就命人暗中通知秋曳澜等女眷下车到后面躲避,跟着扔爆竹、暗箭伤人、背后捅刀子、甩马粪……无所不用其极,从况青梧到镇西军一干见惯了正规战场的人简直被打懵了!
只是正规军到底是正规军,狼狈了一阵,重伤了几个人手后,随着士卒中的什长出言调度,弃马后组成阵型的镇西军还是迅速开始扳回劣势!
见状,凌醉骂了几句,吩咐:“你们都退下,看老子用毒烟弄死这群小兔崽子!”
家奴轰然应允,纷纷把手里剩下的石灰粉等物一股脑儿的丢出去,然后撒腿就跑!
镇西军那边在刚才的混战里已经充分见识了他的无耻,这会听“毒烟”二字顿时大惊失色,一边高声道:“这是章国公世子,太后娘娘的外孙!你们可不要自误!”
“误你全家!”凌醉从怀里掏出一大包东西,比着方向要砸况青梧,骂道,“老子也是太后娘娘的外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小兔崽子的表兄弟?!”
不待那边再接话,他已经抡圆了胳膊把东西抛了出去!
只见那包东西一落地,顿时哧哧而燃,烧得那叫一个浓烟滚滚恶臭扑鼻……镇西军那边简直都快疯了,正架着况青梧没命的朝后面跑,却听浓烟对面传来凌醉张狂的笑:“小兔崽子就是不经吓!区区一把浓烟就全跑了……趁这机会,咱们赶紧撤!”
合着他就是使诈断后!
况青梧等人几欲吐血!
但还没等他下令上马追击,就在他们退开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快马奔驰声!
眨眼光景,一名华衣美服、袖子上还染了一抹墨迹的少年打头,十余骑紧侍在后,已冲到这条街上!
一眼看到况青梧等人挡在道中,那少年正待拨转马头从他们旁边过去,然而他身后一名骑士忽然咦了一声,沉声道:“公子,他们是镇西军!”
“拿下!”那少年扔下两个字,却也不勒缰了,反而催马加速,火骝驹助跑之后直接一个飞跃,从正匍匐在地躲避浓烟的况青梧等人头顶跳了过去!
“该死!”况青梧在西面尊贵如太子,什么时候吃过今天这么多的亏?正要出言叱骂,不料那少年领着数骑继续朝浓烟中去,剩下的人却嘿嘿一笑,掣出长刀,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时候秋曳澜已经退出了这条街,正在转角一间茶肆里喝着茶。
凌醉领着家奴退到茶肆门口,看见沉水朝自己招手,边掸着衣上灰尘边走过去,笑问:“宁颐妹妹还好吗?可被磕着碰着?”
沉水笑道:“郡主没事儿,正在里头喝茶呢!让婢子在这里看着点,您来了请您过去。”
凌醉欣然而入,进了里头雅间,秋曳澜亲手给他倒了盏茶捧上,笑道:“今儿多亏凌哥哥路见不平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两年因为秋静澜的缘故,她跟凌醉也熟悉了,没外人的时候也喊声哥哥——凭凌醉今儿的所为,也当得起这声称呼了。
这话凌醉听得非常受用,接过茶喝了,道:“我与你表哥情同兄弟,他表妹就是我表妹,妹妹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秋曳澜笑道:“是是是,我不说这话了……凌哥哥你今儿怎么会在这里?”这一带属于高级住宅区,可没什么秦楼楚馆,完全不是你的菜啊?当然秋曳澜这么想也不是怀疑他,只是感到好奇。
凌醉闻言一拍桌子,懊恼道:“那小兔崽子太不识趣,收拾着他收拾着他都忘记正事了。”就问,“你表哥呢?你们出城好几日未归,阮大小姐心急如焚,已经在家里病倒了。阮家下人无计可施,今早求到我那里,我就说我来给她跑一趟腿……结果刚才好容易得我母亲准许出城,就接到消息说你们回来了。我估摸着你表哥肯定会先送你回西河王府才回去,就算着路程赶过来告诉他,结果一来就看到那小兔崽子……他是谁啊?!”
秋曳澜愣道:“他刚才不是自报家门了么?你还回了他?”
“噢?”凌醉想了想,“没听清楚……顺口回了句吧,当时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秋曳澜沉默了下,幽幽道,“章国公世子况青梧。”
凌醉顿时凌乱了:“兴康小姨母那个名义上的儿子?!”
秋曳澜沉重点头:“就是他!”
“嘶……”凌醉顿时一脸的哀叹,“完了完了,怎么是他这个兔崽子?!这下回去肯定要挨揍了!”
秋曳澜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正想出言安慰——哪知凌醉转眼之间又傲气十足:“是他又怎么样?敢在我面前欺负秋妹妹,是章国公我也照样收拾!”趁机把称呼再进一步……
秋曳澜不禁哭笑不得,这次她还是没来得及说话,凌醉已经刷的站了起来,郑重道:“那个,阮大小姐的话,你带给你表哥吧,我觉得我还是先去城外庄子上住一阵的好……过上十天半个月,我母亲想我想得紧,我再回来就没事儿了!”
“……呃,好!”秋曳澜见他一副生怕溜晚了被景川侯与茂德长公主拖回去收拾的神色,忙也起身,“我送凌哥哥你几步。”
结果两人才边说边出了茶肆,迎面数骑狂风骤雨一样卷至,在茶肆门前一停,当先之人正是江崖霜,他在坐骑才收步时就跳了下来,把缰绳朝后一扔,几步跨到秋曳澜跟前,急切问:“澜澜你没事罢?”
凌醉虽然急着闪人,此刻也不禁不满道:“况青梧拦住秋妹妹的地方离西河王府、离你家别院也才三条街,我说你至于来得这么晚么?要不是我恰好过来找纯峻,今儿个秋妹妹可是要吃大亏了!我可亲眼看到那兔崽子发话让镇西军上前对秋妹妹动粗的!”
“当真?!”江崖霜杀机大起,扭头就吩咐,“除了况青梧之外,那些镇西军全砍了!”一名骑士点了下头,直接拨转马头回去传命!
他这才解释,“我方才正在习字,家里下人竟打算等我习完字再禀告!还是我十八姐姐知道消息后,赶去我院子里说了我才晓得!”
凌醉再次插嘴:“这么没眼色的下人我说你还留着干什么?也砍了算了!”又问秋曳澜,“秋妹妹你说是吧?”
“回去之后我饶不了他!”江崖霜又朝他一揖,感激道,“今日多谢凌小侯爷了!改日必有厚报!”
凌醉摆了摆手:“你谢我什么?秋妹妹好歹喊了我两年哥哥,我护自己妹妹还用得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