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应的宫位了。
八门者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加临者,随八卦而起休。休属坎位,生属艮位,伤属震位,杜属巽位,景属离位,死属坤位,惊属兑位,开属乾位。
——八门中取休、生、开三者为吉,余皆凶门。
此阵不能近攻,只能远击,若近解得阵哗,立逢死劫。
糟糕的是此时的肖旸偏偏又感觉到背后那双怨灵似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而且他相信现在的自己给“他”造成的是一个绝好的暗杀的机会。
他也相信“他”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轻轻笑着,右手抖出软剑疾舞出漫天剑花。
谁也分不清他舞出了多少剑,只道此时他掌中的剑已化为紫蓝色雷电,匹练般挥向写着诗句的白绫。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此诗虽套用少陵野老挚友重逢之绝唱,但肖旸却知道那是游义知在昭示自己的罪行。
剑和白绫接触的刹那已燃起了火焰,熊熊烈火立时往白绫上燃烧。
游义知和天罡真人悚然动容,不禁长身而起。
——二人的阵法中的方位虽然在不停地变幻,但是流转之势未乱。
肖旸抖出剑花时身形亦在不停地转换,始终以坤字为电,震字成雷,形成“阳刚阳煞”之气迫出火焰。
他竟用“五行相克”之理,用火来破坏五行之气!
此时五行之气已然阻滞,若再用水来破八卦之起位休,便三吉门皆破,此阵便形同虚设。
却听肖旸一声闷哼,一口鲜血狂喷在白绫上!
触目惊心的鲜血为燃烧的白绫又平添了一份萧索和凄艳。
肖旸重重地咳了几下,嘴角却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喃喃道:“多谢你了。”
原来方才“他”已经凌空一掌正中肖旸背心。
隔空发掌已能令肖旸重伤,这份功力实属化境。但是那口鲜血却是天成的五行之水!
棋局自楚河。汉界处崩陷开去,落叶被狂风吹散,白绫也随风肆意地飞舞……
肖旸踉跄地走近游义知和天罡真人。
二人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肖旸冷冷地笑道:“你们既然要我的血,我就用我血祭知音!”
游义知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拱手道:“肖左使既已破阵,我等必当履行诺言!”说罢,朝天罡真人点头示意。
二人手往玉令锦符处一扬,两道玉令锦符便倏然落到主人手中。
“请!”
肖旸接过玉令锦符,躬身一礼:“谢二位成全!告辞!”
他转身离去时,内腑一阵抽痛,他皱了皱眉,只当是伤口在痛。
二人看着他离去地身影,各自长叹。
游义知地目光有说不出地落寞,“能死在这样的对手手上,死亦何憾?”
天罡真人一声长叹,“现在只剩下萧门主手中的最后一道玉令锦符!但愿他有扭转乾坤之能……”
四
夜近三更,神武门四门总领风啸急见萧别离。
“门主,游先生和真人已经失守!”
萧别离吃惊地盯着风啸:“他们联手都擒不住肖旸?”
风啸看着萧别离少有的神色,不禁垂下头,“是!”
萧别离颓然坐下,沉沉叹息。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风啸道:“游先生博学天下知,他精心布的阵加上真人相助仍然落败,肖旸实在是可怕至极!属下担心……”
萧别离紧皱眉头,“十一道玉令锦符只剩一道,若再有闪失,武林危矣!”
风啸道:“此番他已受重伤,短时间内该不会来犯,门主得尽快防备!”
萧别离道:“明日我便去请师傅来坐镇剑弦居,相信有他老人家在,任谁也带不走玉令锦符!”
看着萧别离自信中的杀气,风啸亦不禁心中一凛。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要守好剑弦居!”
“是!”
五
风啸本打算趁天未亮小憩一会。
他一踏进房门,就象看见鬼了一样!
书桌后的椅子上正有个人悠哉地坐在那,持杯浅啜,那种安闲之态像极了在自家品茗。
风啸反身关上门,才敢细认此人是谁。
这个人不是别人,偏偏是刚从无忧山庄夺胜归来的肖旸!
认清是肖旸后,他的神色反倒恢复了正常,并做了个惊人之举——
他迎身上去,屈膝为礼:“属下参见左使!不知左使到访,请左使恕罪!”
肖旸笑了,轻轻咳了几声,“风总领……”
风啸道:“属下是六月堂堂主,陨飘掌管逐翠舵之时,属下就已经潜伏在萧别离身边!”
肖旸道:“你还认得我!”
风啸的手心已满是冷汗,急急道:“属下先前对左使多有不敬,但那全是为了隐匿身份!左使……”
肖旸打断他的话,挥挥手让他起身:“罢了!”
风啸心下一叹,“谢左使!”
肖旸这才看着他,“没有人怀疑你?”
“没有!”
肖旸笑了,那种笑让风啸浑身不自在。
“最后一道玉令锦符在哪里?”
“剑弦居!萧别离明日便要去请心琴来亲自坐镇!左使要动手,这几日便是好机会!”
“心琴……”听见这个名字,纵肖旸也不禁皱眉。“我倒真想会会他……”
“左使决定何时动身,属下好伺机行事!”
肖旸又是一阵轻咳。
“左使,你的伤……”
肖旸起身走过风啸身边,仿佛在自言自语,“没有心琴自是手到擒来;心琴若在……任谁也帮不了我……”
风啸失神地看着他消失地的背影,这个懒散中透着优雅,倨傲中藏着从容,孤独冷削又高高在上的人,一直都象个迷一样,无法接近,无法了解。
而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都让风啸觉得窒息的压力,是以看着他的背影都有着透心的寒意……
六
天空满是碎云,弯弯的月儿挂在高山老林上,象一把新磨的镰刀,时隐时现。周围非常寂静,偶尔有几声鸟鸣兽嘶,使得山谷更加死寂。
冷冷的光辉照得四处异样的白,越发使人感到寒冷。尚是嫩绿新芽的树林,现出惨碧色的枝桠,冷悄悄地站着,没有一点活气。
一道黑影,呈现着飞扬灵动巧妙潇洒的姿态掠进了空幽寂静的山谷中。
一入山谷,他的身法就慢了下来,由先前的迅疾变为现在的谨慎、飘逸。
一个“九天矢之矫龙”,三个起落间,他已看见不远处座落在林木深处的剑弦居。
那是一个高达五丈的层式筑楼,平平淡淡,古朴典雅,脱落红尘外。
肖旸长身飞掠,燕子般落在了剑弦居近处的一颗高大的树上。
从他现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居高临下窥视北窗,因为那里有昏黄的烛光,而且窗户是开着的。
山谷中琴音环绕,如思如慕。
一段刻骨的爱情,漫过天际,穿越时空,像风华绝代的女子,由远而近,姗姗飘来。
默默地徘徊在窗前,让激动静止于寂寥……
誓言,蝶语,从弦上缓缓流出。天上宫阙,一时不知今昔何昔。
满怀缱绻的深情,翻来覆去地咀嚼,满口的苦涩,在唇齿之间游弋……
泠泠的弦,瘦瘦的人。
一双颤颤的手——十指如柴,轻轻抚过那挂满沧桑的琴弦。一生的坎坷凝结在七根纤细的弦上,如同泉水,从指间汩汩溢淌而出。
七根冰凉的弦,随着弹拨的手,开始回环流水的脉脉柔情。
光洁的月毯,裹着淡淡的清辉,覆过被黑暗笼罩的心扉。
心碎了,梦亦碎了,碎了多少人的魂……
满腔的思念和心酸,汇成一滴滴血泪,钻进那跳跃的弦流。
——探手入怀,贴身的丝巾还是一样的惨白。
鲜血滴落在上面,梅花一样凄艳……
他心痛地看着丝巾,揪心的倒不是那殷红,而是自己的鲜血染红了那片雪白……
藏好丝巾,他下意识地捂了捂嘴,已是满手鲜血……
原来内腑地抽痛早已无情地袭来,只是现在才感觉到。
他的目光又变得很遥远,遥远中竟有着从未有过的悲凉和落寞。
“莫非你我已相见无期……”
他若有若无的叹息直让天地都为之神伤。
忽然间,铮声剧变,刹那间由曲调凄迷,变成了急湍飞流似的煞然杂音。
四面楚歌,如针如锥,声声刺剜着热血沸腾的胸口。
此时的肖旸已然咬紧牙,揪着胸口的指节都已发白,却仍然抵挡不住琴音的刺激。
冷不防一口鲜血喷出,他的人再也攀定不住,失去重心,“砰”地跌在地上!
“铮——”地,琴音嘎然而止!
他明白了!
——这本就是一曲摄人心魄,伤人无形的“碎魂”!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七个人走了过来。
一看见这七个人,肖旸就知道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了。
最前面的是萧别离。
紧接着是范一航和四门各分总领,最后面的那个人肖旸不认识,但见他白须冉冉,双目神光凛凛,眉宇间已有微微的红色。
只有内力已达登峰造极之境的人才能有这种颜色。
可是老者的脸和嘴唇都是苍白的,显见是受了内伤,而且伤得不轻!
“敌有间来窥我,我必先知之,或厚赂诱之,反为我用;或佯为不觉,示以伪情而纵之。则敌人之间,反为我用也。”
——这是杜牧在《十一家注子》中解释反间时说的话,萧别离此番说出来,正是在告诉肖旸——你已中了我们的反间计。
范一航冷冷道:“我们利用风啸引你来剑弦居,实际上太师傅早已在剑弦居中恭候大驾!”
肖旸笑了笑,望向他不认识的那位老者,深深一躬,“原来您就是昔年被尊为‘武林第一才子’的心琴前辈!晚辈能有幸领教前辈的‘碎魂曲’,实属三生之幸!”
他神情自若,似是完全没将自己的处境放在心上。
心琴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