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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人,实在值得敬重,值得为她祝福。
我把目光只盯在她的身上。今夜,世界没有了别人。
100米,奥蒂输给了美国的托伦斯,只拿到银牌。
200米,奥蒂又输给了美国的托伦斯,又只拿到银牌。
莫非35岁的奥蒂就这样落下悲壮的帷幕,告别塔当跑道不成?
我深深为奥蒂不平。
35岁的女人,机会再不会如夏日盛开的鲜花,一朵开放过后紧接着不断再为她开放下去的。她自己说过:“世界田径锦标赛对于一个35岁的女选手来说,是一次挑战!”
然而,比赛就是这样残酷,小数点后面零点零几秒,就可以无可争辩地宣告你15年的努力统统功亏一篑!在铁面无私的运动场上,人们只认成绩,绝不垂青失败者。
一天,在公共汽车上,听几个比奥蒂年轻起码10岁的女人议论奥蒂。一位说为了这零点零几秒,耗费了15年,把整个青春都搭进去了,值得吗?一位说,别看只是零点零几秒,却能给运动员带来巨大的财富!要不,谁肯花15年为了那零点零几秒去玩命……
我不清楚奥蒂15年青春与生命所付出的代价。为了那零点零几秒,究竟是不是为了这位中国年轻女人所说的那巨大财富?这只有奥蒂自己最清楚。
35岁的女人,是一生一道关键的赌注。无论输赢,敢于还站在跑道上奋力一搏,就足以令人钦佩。
应该说,命运待奥蒂不薄,或者说命运有意要成全奥蒂。当我听说托伦斯因跑弯道时踩线而被取消冠军资格,200米金牌落入奥蒂之手时,我为奥蒂由衷地高兴。在我看来,算是老天有眼、时序有心,这枚金牌本来就属于奥蒂。
熬到35岁,奥蒂实属不易,却也无怨无悔。机遇,也许有时会讨好一些年轻而又春风得意的女人,她们或早早当上新娘,或新娘的婚纱频频披挂更新不断。但对奥蒂,命运不是这样的,她从20岁起15年如一日锲而不舍,一直坚持到35岁——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已是日过中天的年龄,依然不放弃自己的追求。由此,我格外敬重她。
我常想起曾在一篇报道中读到的介绍奥蒂童年的一件小事:小时候的奥蒂,没有钱买鞋穿,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跑步。她跑得飞快,任一帮小男孩在后面怎么追也追不上她。她总是在跑着,后面有人在追……那情景,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遍遍在我眼前慢慢晃动,直至定格。
那是奥蒂自童年起就燃烧的一个梦。
能把这个梦一直保存到35岁的女人,是顽强的,也是幸福的。
如今的奥蒂,再不会没鞋穿。
1995年8月13日于北京
Number : 9137
Title :惊心动魄的一幕
作者 :愚君
出处《读者》 : 总第 174期
Provenance :侨园
Date :1995。2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在距离俄罗斯首都莫斯科400公里的地方,有一鲜为人知的小城,因为任何苏联或是今日俄罗斯的地图都没有标示它的存在。正是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许许多多出类拔萃的物理学家为昔日的苏联研制了数不清的核炸弹。
这个小城名字非常之多,足可列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例如“河边事务所”、“克勃—11”、“550工程”、“克列廖夫”、“中央—300”、“新耶路撒冷”(绝大部分苏联核专家都是犹太人)。目前,这个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小城称“阿尔扎马斯—16”。
“阿尔扎马斯—16”建于1946年,原来这里是一个不大的省级城市,名为萨洛夫。
权势显赫的苏联秘密警察首脑贝利亚主持苏联的核武器研制计划。1949年夏季,第一个苏联原子装置从这里制造成功,运往哈萨克斯坦的谢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当时,“阿尔扎马斯—16”的专家和学者怀着期待与恐惧兼有的复杂情感等待这次试验的结果。他们清楚地懂得,试验失败,他们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贝利亚及其助手已秘密地准备了一份试验失败应当判处死刑和长期监禁的苏联核专家名单。幸运的是,爆炸成功了,专家们幸免于难。
不过,贝利亚的名单并没有成为废纸。当后来需要决定这些学者中哪些人应当受勋时,贝利亚要来这份名单,看完名单后,他下令:“这有什么不好决定的?一切都已经解决了。打算枪毙的授予英雄勋章,打算判刑20年的授予列宁勋章。” *Q
Number : 9138
Title :清末掌故
作者 :李天刚
出处《读者》 : 总第 174期
Provenance :美文
Date :1995。9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库银外流
清末的北京,政治混乱,贪污横行。六部中,照例是工部、
兵部、户部的缺比较的肥。工部管工程,有经费;兵部可以吃空饷;户部有各地的税赋管理,替皇帝管着国库,经手的都是钱财,最怕人中饱私囊,当然地十分重要。因其重要,户部的尚书可以是经科举上来的汉人,尚书手下专管银库的郎中和银库库兵必须由满人担任。
户部里最肥的缺,就是这银库郎中、司库、书役和库兵。他们都是满人,还不能完全被信任,故都是3年一换。然而3年的差使,每人都可以有三四万至十几万两的收入,全视各人的贪心大小而定。
发财的财源就是银库本身,监守自盗而已。说来叫人吃惊,他们这群人的赃银,全是夹在库兵的肛门里,一次次偷带出来的。银子运进运出,每月要开库堂9次,库兵每月大约能轮到3班,每班又进出三四次、七八次不等,如此月积年累,3年或许能带出不少,但每人都能用肛门运出十几、几十万两的银子,就有些令人不可思议了。
库兵入库,无论寒暑,都是赤身裸体。两臂平张,表示胁下无物;口张舌动,表示上腔空空。清朝从开国以来一直是规章井然的,事事讲的是体统。库兵的裸体,在堂官部吏面前晃来晃去,已是十分地不雅,当然不能更规定上前贴身再查。不想这群人就是把规章变成一纸空文,就在你不好意思检查的肛门里夹带。
一般人的肛门只能夹很少的东西,因为很不舒服。但库兵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少年的时候,就用鸡蛋抹了麻油往里塞,以后换鸭蛋,换鹅蛋,最后是铁蛋,一枚二枚,到七枚八枚,最终一次可以夹住银子50两。银两中,江西产的江西锭较圆润,无棱角,比较容易夹带,库兵带得最多。即便如此,沉重的银子还是对身体有害,库兵到年老时,没有不患脱肛和痔疮的。
户部的首长不是不想管,实在是不能管。库兵夹带的银子取出后都放在他们的更衣处,等到洒扫的日子,在水桶的底下做夹层,一齐挑出来。有一次,祁世长(文恪)见水桶夹层脱落,银子散出,不能不管。就在他准备升堂之时,边上有人问:“尔将兴大狱乎?尔不顾身家性命乎?”祁尚书识相地含糊了事。反正皇上和满人到底一家。
记录这一见闻的是民国初的一位“坐观老人”,他感叹地说:“清之亡,亡于内政之不修,不亡于新政之不善也。”
“痞子腔”
清朝末年,最大的国政就是外交。偏偏从乾隆时英国使节马戛尔尼来北京,不肯用中国方式行三跪九叩之礼后,就不再愿意在中央接待西洋外交官了。到了两次鸦片战争后,皇帝太后,既怕又恨,就更是这样了。干脆,地方大臣曾国藩、李鸿章有实力,还算忠心卖力,就让他们去应付吧。所以,清末出现了地方大臣办外交的局面。
怎么办?曾国藩手下全是湖南湖北江西安徽人,平生少见洋人,不懂洋场规矩,于是整个幕府里就为怎样去和洋人打交道讨论开了,他们要确定的是类似于今天所讲的“外交思想”之类的东西。当然最后还是曾大帅拿主意,因为他既是湘军的头,又是“理学家”,懂得中国的精神文明。
1870年,李鸿章在上海做过南洋大臣后,到天津从曾国藩手里接过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事务大臣,清廷的外交大权尽握于手。李是曾国藩一手提拔起来的,但两人个性却是十分的不同。曾国藩的底气是湖南农民的质朴苦斗,李鸿章秉性中就有江淮地主的世故油滑。交接那天,老师问学生:“你与洋人交涉,打算作何主意?”李鸿章答:“门生也没有打什么主意……不管什么我同他打痞子腔。”“痞子腔”,安徽话,翻译成今天上海流行语就是“捣浆糊”。李鸿章在上海就是这么干的,与商人、领事、传教士瞎混,倒也办了不少事。曾国藩听后,不语。良久,说:“呵,痞子腔,我不懂得如何打法,你试打与我听听。”李鸿章急忙改口,认错,请教。老师这才传授说:“依我看来,还是用一‘诚’字。”曾国藩这个“诚”字就是“说一不二”的意思。
据李鸿章自己讲,这个“诚”字他后来是奉行不渝的,是按既定方针办的。但熟悉清末历史的人都知道,李鸿章的外交一直是在“捣浆糊”。比如说,中法战争爆发的时候,为了在海上躲开法国军舰的炮火,李鸿章让上海轮船招商局的货轮挂上美国星条旗,结果被人臭骂为“卖国”。还有一次,是1887年,他派手下的马相伯在美国已和华尔街老板签了协议,借款5000万美元,创办银行。后来朝中反对,他只能命令马相伯撕毁合同,潜逃回国,这在外交上是极不礼貌的。
近代史上,湖南人出名的“土”,江淮人出名的“痞”;奇怪的是这两个地方的大人物层出不穷。
光绪以后,从湘军淮军里出来的湖南淮北人几乎把十八行省的督抚位子都占了下来,所以你在官场上可以看到各地人的性格:湖南人骠悍加一脑门的直线思维,这性格化为哲理就是曾国藩的精神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