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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房间已备好,你可先歇下,大夫也已经在等候了。”东方颢看着兰莲,脸上挂着的表情,不亲近,也不疏离。
兰莲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东方颢竟然直接将这件事情无视了?就算木清寒拧断了她的手腕,这事东方颢也直接不追究!?
好个东方颢!亏她还是他的姨母!
兰莲有些咬牙切齿,但却不敢表现出来,挤出一抹笑容,应了声好,却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
东方颢轻声叹气,望向木清寒,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可累了?我送你回府?”
这语气,和对兰莲的语气,绝对不相同!
兰莲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将自己那一丝恼怒强压了下去,扯出一个笑容,柔柔的道,“这位姑娘可是颢儿的心上人?姨母方才,还以为见了天仙呢。”
木清寒闻言,只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兰莲,演技倒是不错。
东方颢却是浅浅一笑,显然,兰莲的话很是合听,他唇角一勾,应了一声,“嗯。”
这声嗯,是默认了,她是他的心上人?木清寒再度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来真的?
木清寒本该将书一甩,然后潇潇洒洒的离开,但思及方才兰莲的话,她红唇一勾。
这兰莲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就偏要做了。
“那就劳烦秦王,送小女子回府了。”木清寒起身,漾开一个笑容来,柔若无骨的手还顺势的挽住了东方颢的手臂,那甜腻的嗓音,听得东方颢浑身都颤了颤。
兰莲的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怒火,那一瞬间闪过的,是好似要将木清寒碎尸万段般的阴狠,但很快,慈祥的笑容再度替换下了那抹狠毒,她一笑,“那颢儿便去吧,姨母的伤会自己处理好的。”
兰莲捧着手,故意将伤口暴露在两人的眼前,让两人将她红肿不堪的手腕看得真切。
东方颢眉头一皱,他方才倒真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受伤的人。
“姨母真是体贴,那秦王,我们便走吧?”木清寒看着兰莲,一挑眉,挑衅的意味十分的明显,挽着东方颢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这兰莲让她离开东方颢,她就偏不,她这些举动,定会让兰莲恼怒!
想到兰莲心里不爽快,木清寒心里就特别的爽快。
东方颢小心翼翼的看了木清寒一眼,心底很想问问她这是怎么了?
这女人,定是吃错药了。
这模样,实在很不正常。
先不说主动挽住他手臂这等事,就是这说话的语气,也不正常得让人毛骨悚然。
于是这般如此,木清寒拉着东方颢,在兰莲装作落落大方实则忿忿不平的眼神中,离开了书房。
一出书房,木清寒就冷漠的将东方颢的手臂放开,“秦王不必相送。”
东方颢一愣。
东方颢二愣。
这是闹得哪出?
“木清寒,你这是在玩弄我?”东方颢鹰眸眯起,逼近木清寒,抓住了她的双肩,迫使她直视着他的双眼。
木清寒目光坦荡,没有丝毫的躲闪,凤眸平静无澜的看着东方颢的,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倒算坦荡。”东方颢摇头轻笑,心里却是明白这女人,明显的就是在利用他。
在他离开书房之后,这木清寒和兰莲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木清寒不会拧断兰莲的手腕,更不会做出那样反常的举动。
但是,不管她和兰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东方颢永远都站在她这一边!
“你,信她手腕是我所伤?”木清寒望着眼前男人的深情款款,莫名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东方颢微微皱眉,木清寒这话的意思,莫非手腕并非她所伤?
木清寒从来都不是会狡辩的人!
如若不是,木清寒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那么,不是木清寒,是兰莲自导自演?
自导自演的原因,又是什么?
看来,这个出现得有些突兀的女人,果真要好好调查一番。
眼前的木清寒近在咫尺,东方颢看着她询问的眼神,心头一动,顺势就将木清寒揽进了怀里。
“你放开!”木清寒皱眉叱喝,意图推开眼前的男人,可是东方颢抱着她的力道之大,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东方颢心情很好的抱紧了怀中的女人,满意的往木清寒的颈窝中凑了凑,薄唇慢慢的贴近她的耳边。
“女人,你说的,我就信。”
低沉带着点点嘶哑的魅惑嗓音在木清寒的耳边响起,一字一句的无比清新的,落进了她的心里。
你说的,我就信。
你说的,我就信?
无条件的相信?
木清寒切了一声,但心中却莫名的流过一丝暖意。
“姨母她做了什么?”东方颢抱着怀中没有了挣扎意思的木清寒,开口问道。
“这本是你的家事,我无权过问,只是你姨母,你真的需要多加留意。”木清寒推开东方颢,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离开的木清寒的背影,东方颢剑眉微拧,这女人,方才在书房内所说的话,当真是在戏耍他。
他就说,这个女人的方才那举动,十分反常,这个模样的木清寒,才正常。
东方颢想着木清寒的话,再回头望着书房所在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
点着昏暗烛火的书房内,凤萧站在一旁,准备向东方颢汇报今日调查来的讯息。
“如何了。”东方颢放下手中的军书,望向凤萧。
“兰莲所说,全都属实。”凤萧凝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自然也是怀疑的,但是调查下来,她的情况却是和她所说的,一模一样,无不属实。
“那么她果真,是我母亲的妹妹?”东方颢喃喃自语着,兰莲那张脸和母亲太过相似,若说不是,这连他自己都很难说服。
“经过调查,确实是的。”今日东方颢的命令一下来,凤萧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从兰莲的所说的夫家,查到她小时候,查到领养她的人,整个过程,都证明这个兰莲,就是当年那个十岁便和老王妃走失的妹妹。
“好。”就算是姨母,东方颢对她,也绝对不会有完全的信任,即使是,母亲的妹妹,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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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君各种压迫之下,我更了!哦也!
大雍·绝代风华 107 不见不散
兰莲在王府里住了三日,在凤萧和无鸾的双重观察下并没有异样,于是,某个男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此时,午后,东方颢正在书房之中咬着笔杆,对着眼下的一张白纸咬牙切齿中。
他黑袍无风自动,鹰眸半眯,剑眉倒竖,一头墨发被揪得有些乱七八糟的,薄唇紧紧咬着黑色的笔杆,眼中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如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的盯着白纸,绞尽脑汁了半天,也想不出内容来。
不远处,是被揉成一团又一团的废纸,凤萧和无鸾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想着爷约莫是着魔了,一整个上午到现在,至少写了一百次,丢弃了一百次,这爷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凤萧挑眉:无鸾,你说爷是不是在写遗书?
无鸾大大的瞪了凤萧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找死?!
凤萧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不然你说爷在做什么?
无鸾斜眼看着地上的废纸,挑了挑眼角:捡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凤萧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你干干?
在凤萧和无鸾挤眉弄眼的无声交谈声,东方颢维持着不变的姿势,终于动了。
东方颢薄唇一勾,笔下一动,文思泉涌般,唰唰的将脑中闪过的东西写下——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看着写下的诗句,东方颢本满意的笑容瞬间就焉了下去,这,这好像十分肉麻?
“爷,可有什么苦恼之事?不如说出来,让我们为你分担。”无鸾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其实是想提醒爷,他们两个从上午汇报完之后便一直站在这里,她想大概是爷在写什么东西,写到太过入神,以至于把他们两个给忘了,于是他们走也不敢走,看着爷无限纠结的模样,自然也不敢开口叨扰。
这会,爷的表情好像纠结着带着苦恼,苦恼中带着难为情,这大概是个开口的好机会!
东方颢脸色有些紧迫,轻咳了一声,才将写好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将字所在的方向面朝凤萧和无鸾,“你们觉得,这看着会不会太过……”
凤萧和无鸾在看清纸上那几个斗大的字的时候,表情都有些惊悚!
这,这是情诗?
爷写了一早上的东西,就是在写这个情诗?
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他们的爷竟然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在写这个东西?情诗这么肉麻兮兮的东西,竟然从爷的笔下,出来了?
尽管凤萧和无鸾有再多的不相信,可事实是,眼前这情诗,却是爷亲笔写下!
好吧,接受,接受后,消化!
这肉麻兮兮的想念的情诗,该是写给木清寒的,凤萧和无鸾的脑海中,很有默契的浮现出木清寒的脸来,脑海中的女人,一副彪悍万分的模样,于是他们齐齐摇头。
这样的女子,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情诗!
没有原因,只有感觉!
“不好?”东方颢鹰眸一沉,强大的气压瞬间就压在了两人的周围。
“爷,木,木姑娘估计,对这文绉绉的诗会,会……”凤萧顶着那慑人的气场,硬着脖子,可终究还没敢把剩下的话说下去。
东方颢那强大的气压瞬间就散了开,恢复了那咬着笔杆皱着眉头的模样来,凤萧所说并无道理,那个没心没肺的木清寒,看到这种情诗,大概会翻个白眼,然后揉成一团,再扔进垃圾桶里吧?
想到这里,东方颢立刻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