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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腥红很是醒目。
“这是?……一飞,一飞。”周进扶了一飞的肩,把他抱到怀里,仔细查看。
周进在黑道混了这些年,年轻的时候身手也是很不错的,一看就知道是刀伤,虽然伤口的血已经凝结,可还是能知道是新伤。伤口不大但很深,又是正中咽喉,一飞的身手周进是知道的,伤在这种地方,必有一场凶险的搏杀。
周进把一飞抱回他以前的房间,小心地放在床上,退了他的衣服,胳膊,大腿,身上,到处都是重击过后的青紫,一片一片的,肩上还有一道匕首豁开的口子,血顺着凝结在皮肤上的黑红色的血痂往外淌,正是止血之后又被挣开了,刚才自己踹的那一脚就是招呼在这里,怕是那时候又出的血,拿起脱下的上衣,肩膀的位置粘糊糊的,半个袖子都湿透了,这孩子,还是打的轻,身上带这么多伤,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这不爱惜自己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周进找了一个薄薄的单子给一飞盖上,转身出了房间,出门前,他把空调调高了好几度,晚上屋里寒凉,只有薄薄的单子,很容易冻到。
屋里跪的解决了,门外还有一个了那,周进走到客厅抬头看看钟表,已经快有两个小时了,玉峰的跪法要比普通的跪法难受好几倍,一个小时顶两三个小时,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门被打开,一道光照进漆黑的庭院,谢玉峰抬头,看是周进,规矩地低头,颤声叫,“进哥。”。
他笔直跪着的身体摇摇晃晃,关节有些发白的双拳放在身侧,眉头原本是皱在一起的,看到周进,像是被熨斗突然烫过一样,瞬间舒展开来,黑色的上衣脱了下来,叠得平整地放在右侧,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米色衬衫,单薄的身形在深夜冷风的吹拂下,瑟瑟地发抖。
“起来吧,去接willom过来,我给他打了电话。”虽说知道这个新收的小弟,懂事乖巧不输一飞,尤其是受罚,从来不会讨巧,卖乖什么的,总是守着规矩老老实实地忍受,就是实在受不了,不小心喊出来,那怕只是一个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闷哼,他也会记住,自己打完的第二天一定跑去刑堂,为犯了规矩再次领责。
记得刚来跟自己的时候,打过一次狠的,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了,那次气的厉害,直接打晕了,直到打晕他都没喊出一声,送去willom那里治疗才知道他为了忍痛,用手攥着大腿,手指指甲硬是抠进肉里,血顺着手指往外流,手拿下来,好几个血洞留在上面,刚才看到一飞也攥大腿,不自觉的想起那血肉模糊地样子。玉峰醒来,看到我在床前,惨白的脸,干裂的嘴,说的第一句话是,进哥,对不起,小峰昏倒了,小峰明天就去刑堂领罚。第二天他还真的去了刑堂,硬是趁我赶到前挨了四十藤杖。从那时起自己就知道,这个孩子对于责罚一点折扣都不会打。
“啊!是。”谢玉峰用手撑着地,进哥面前不敢太迟疑,用力地站起来,膝盖传来的感觉,冷汗一下就疼了出来,风一吹哆嗦的更厉害了,直起腰前,谢玉峰偷偷用手臂抹了额头一排排的水滴,抬头脸上故作轻松,自然地说,“进哥,我这就去接willom。”,转身就走了。
谢玉峰开着劳斯莱斯消失在夜色里,周进捡起地上的上衣,又是一个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这么多了 少点 脸红地飘走!!
自己觉得挺虐的。
不是番外的番外
SH市,午夜,城西。
“墨哥墨哥”,我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生怕惊动旁人,因为我不知道要杀我的人是不是还滞留在这一带。
“梁萧吗?来城西16区5号路口。“我打通了另一个兄弟的电话。
“少爷?是你吗?这不是墨言的电话吗?你和墨言在一起!”,梁萧听到我的声音明显一惊,不过我怎么觉得他吃惊的有些过了那,不过现在我是没时间管这些的,墨哥生死不明占据着我全部的注意力。
“16区5号路口,不是你今天要秘密去的地方吗?你不是自己去的?墨言怎么会在哪里。
“是我自己去的,只是我遇到了刺杀,一开始只是三十几个人,后来霸虎也带了一百多号人来了,这时候墨哥才冒出来。他自己帮我拖住了霸虎那一伙。我带着…那来那么多废话,快来帮忙。”,我挂了电话,最后一句不知是骂梁萧还是骂自己,一想到墨哥要独自面对一百多人,而且人人身手不凡,我就为他的安危担心。
回想刚才的情况,正在和三十几个人搏杀的我是根本没有能力对付霸虎和他带来的一百多人的,如果不是墨哥,我就等着找上帝聊天吧。
我不知道墨哥那来的勇气独自面对一百多号人,也不知道他那来的能力把他们都滞留在那个小小的路口,我只知道到我解决掉那三十几人,没有一个霸虎的手下出现在我的面前。
“墨哥,是你吗?”,前方路口传来轻微的呻吟声,听到这声音我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快步闪出路口。
“墨……。”,我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心被墨哥身上数十道刀伤刺得生疼。
“墨哥…。墨哥…。”,我双膝着地跪在墨哥身前,望着他那和皎洁月光一样惨白的脸大声呼唤着他,全没了刚才的小心翼翼,皎洁的月光不但映出了他脸色的苍白,也让我看到了他身上伤口的特点,一个让我心惊的事实。
血刑!
血刑刀!
这是我家族特有的刀技。
血刑刀,力求每一刀都落在人体的血管上,甚至伤口的每一点都要在血管上,在外部以适宜的力度破开整条血管,这样失血的速度是可想而知的,所以他在准确,速度,力度上对用刀的人要求就很高,整个家族只有不到十个人会用这样的刀技。
呆呆地看着墨哥身上的伤口,想到之前围攻我的那三十几个人招式的熟悉感,再加上我大哥阵营的霸虎和只有身为家主才能用的血刑刀,来刺杀我的主谋呼之欲出。
“少…爷…”,墨哥动了好几下嘴才说出这个词,一个平时我最不愿意从他嘴里听到的词语,此时我却觉得比任何话都好,至少这证明墨哥还活着。
“。。…。走……。。快…走…。。这。。这里不安全。”,墨哥勉强说出这句话,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焦急的脸上满是对我的关切。
我没动,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走,不要管他,可是我怎么能那样做,丢下一个把我的生命看的比自己还重的兄弟,独自逃生,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墨哥用手颤抖着撑起身子缓缓靠到后面的墙上,一个小小的动作墨哥歇了好一会才把气喘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些才说,“少爷,你应该很清楚血刑刀的特点,不要为我浪费时间。霸虎…。。”,墨哥借着张望路口的空当大口大口的吸着气,那贪婪的样子让我觉得空气中的氧气对他很稀薄,稀薄到他都要窒息了。“霸虎一定还会回来这里的,他的目标是你。”说到最后我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看到墨哥开阖的嘴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当我看到那数十道伤口的时候,我就知道即使把墨哥送到医院也救不了他,几乎所有的重要血管都破裂了,根本没有修复的可能。我一直都在强迫自己不相信这个事实。
“墨哥,别说了,我们马上去医院。”,我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你坚持一下,梁萧马上就来了。”,感受着来自墨哥手心的凉意,我打了个寒战,就想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剥离我的身体。
“固执,任性。说了多少次,打了多少次。”,墨哥嘴角上扬,笑容在他惨白的脸上绽开,像极了平日里我不听他劝告时样子,似乎我一转身就还能看到墨哥一脸无奈的站在我身后,冲我微笑。
“知道你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不过,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使墨哥的整个身体都跟着颤动,“少爷,老爷。。老爷…。是真的对你好…。不要在和老爷吵…………。你…。。走………。”,这次我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连他嘴唇的上下运动都微不可见。
感受到墨哥越来越微弱的生命气息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当数十个枪口指着我的时候我没害怕,面对至亲家人的阴谋诡计我没害怕,即使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我也没有害怕,整个家族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直面父亲怒火的人。现在我害怕了,害怕这个像兄长一样对我关怀备至的朋友就这样,就这样……。
我的思绪和心充斥着恐惧和慌乱,沾满鲜血的手颤抖地在墨哥身上胡乱的按压着,指缝中留出的红色液体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那么刺眼,它们似乎在向我宣告墨哥生命的即将终结。
在他微张两次嘴以后,这个对我而言亦兄亦师的朋友,带着笑,带着对我的无限关切,结束了他二十三年的生命。
“残阳!”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俩个字。
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我看到墨哥第一次来见我时的忐忑不安,看到他每次教导我时的谆谆善诱,看到他照顾我时的一丝不苟,看他………看到他为挡子弹时的义无反顾,看到他站到我前面对父亲说一切罪责他承担的决绝,看到他生命垂危仍向我露出的微笑。感受着指缝间血液流过后的余温,我想起墨哥教过我的一句话,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他那上扬的嘴角似乎正在对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教你了,记得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我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对着俊哥笑了笑,墨哥,你放心我会记得,以后无论在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哭了。
梁萧!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事吧。我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