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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云也哭了,「我们当初会分开是不得已的,现在重逢后,是真的都有点情不自禁,蓝太太,我很对不起妳,我无意破坏你们的家庭。」
金露华凄惋欲绝的哀求她,「夏小姐,我们同样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既然当年妳做了那样的选择,现在就不该再来跟我争夺这个权利。」
「我……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整理一下我的思绪和感情……」朵云抽抽搭搭地说。
「夏小姐,我求妳离开我先生,凭妳的条件不难找到好对象结婚,何苦糟踏自己,让自己见不得光。」
金露华的话,让她更深切明白,即使半年后她和建凯在一起,日子也不会是快活自在,金露华虽不能控告她,但绝对会常来「拜访」她。
难怪专家说爱情世界三个人太挤了,唉,偏偏她是后来才挤进的那位。
正当朵云沉思的时候,金露华突然强摀住嘴巴冲向洗手间。
朵云愣了一下,那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人家说夫妻床头吵、床尾和,金露华的「症状」似乎大有文章。
趁着朵云思绪一片混乱之际,金露华回到座位,一边故意遮遮掩掩地说道:「最近不知怎么搞的,老是觉得不舒服,尤其一闻到酸味,就反胃。对了,妳不是护士吗,应该看得出我是不是肠胃炎?」金露华拉过朵云的手,好象要她把脉一样。
朵云缩回自己的手,苦笑着,「我不是中医,不会把脉。不过,看这个症状,不像肠胃炎,倒像是怀孕。」
「妳,妳确定吗?妳怎么知道?」金露华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她清清淡淡没有任何表示,不,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了句,「我也曾怀过孕,所以知道。」其实她心里已是一片迷离,一片濡湿。
「真的吗!难怪我最近的食欲不佳,原来是怀孕了。还好今天碰到妳,不然我随便去买药吃,可不就害了建凯和我盼望已久的小孩。待会儿回去,我一定要赶快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不知公公晓得,会有多开心呢。」金露华装腔作势地摆出一副准备作贤妻良母的姿态。
「恭禧妳。」朵云想到小强,如果金露华他怀了蓝家的孩子,蓝家还会承认她们母子吗?
「夏小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求求妳放了我先生,让这无辜的小孩在一个完整和乐的家长大。」金露华很哀切地说。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朵云掏出一仟元放在桌上,起身就要走。
金露华将钱塞回朵云手上,「我来付,夏小姐,我代我末出生的小孩谢谢妳。」
朵云万分凄迷的一笑,然后离开咖啡厅。
笨女人!金露华撇撇嘴角。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晚上十二点多了,蓝建凯在书房中忙着批阅公文,虽然脑海里不停出现朵云的影子,但他还是致力专注在文件上,最后还是输了。他走到窗前呆看了好一会雨景,又回到位子上,批了两件公文,又闷闷发起愣来。
突然,有股冲动,蓝建凯转身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拨到朵云家,几声铃响后便被接了起来,传来的正是朵云的声音。
「我是不是吵到妳睡觉了?」
「没有,我刚躺下,电话就响了。」
她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妳鼻音怎么那么重,感冒了?」
「嗯。」其实她的嗓音是哭哑声的。
「我现在到妳那边去,好吗?」
「不好。」
蓝建凯悦了一下,「为什么不好?」
「是你自己说我们要忍耐半年,先不要在一起的。」
「可是我一天没看到妳就开始想见妳……」
「你要忍耐,我好困,想睡了,晚安。」朵云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有好一阵子没办法思考。
这通电话,引起他内心大大的不安,朵云怪怪的,对他好象筑起一道堤防。
不可能!昨夜还抵死缠绵,不可能今朝就散似秋云无觅处。他不禁暗笑自已神经质,朵云也许是想贯彻他提议的半年约定罢了。
但是,是夜印证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说法。他做了一个恶梦,梦到误闯正举行结婚典里的教堂,新人蓦然回头,新娘正是朵云,新郎则是陆青!
他在冷汗淋漓中醒过来,征征愣愣的坐在床沿发呆。
突然很渴念朵云,很想见她。
可是,天色未亮,他伸手掏出衣裤里的香烟,吞云吐雾起来,周遭一片阒静,但显得很沉闷,滴滴答答的雨声带来不安宁的喧嚣,他一颗心也像安错位置似的,坐立都不安,连吸进嘴里的烟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匆匆漱洗后,赶往朵云住处。途中,他特别买了三套烧饼油条和豆浆,他、朵云,还有贺小玲的。
应门的贺小玲,一见到他,惊讶得半天嘴巴合不拢,冒出一句,「你怎么知道要来?」
贺小玲的神情和话语,令蓝建凯心跳猛然加速。「朵云呢?还在睡觉吗?」
「她刚走一步。」
「这么早,她上哪儿去?」蓝建凯的声音透着焦急。
她踌躇一下,然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本来她叫我不要告诉你,没想到你这么凑巧赶来,晚一步你就再也看不到她了,这或许是你们的缘分未了,她去松山机场,搭机回金门,你现在赶快去追,也许还来得及。」
蓝建凯跌跌撞撞下楼,贺小玲从背后喊他,「等一下!」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朵云叫我转交给你的,说是离开你的理由她在信中交代的很清楚。」
他接过信函,看也不看便转身狂奔下楼,以破奥运百米记录的速度跑到他的保时捷旁,坐上驾驶座后十万火急地驶往松山机场!
朵云!妳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他感到血脉贲张,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竟哆嗦个不停。
她存心毁灭他吗?竟然第二度背弃他,不跟他携手共同奋斗!
这一次又为了什么?他看了眼旁座上的信函。不管什么理由他都不接受!
抵达机场,他一口气飞奔至登机处,没看到朵云,又奔到电扶梯口准备下楼。
天可怜见!那站在上楼的扶梯上正住他站的这一楼层来的人,不正是朵云吗?
很快的,扶梯已然上到他这一楼层。她上了楼,他看到了他。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神速赶来拦截,她怔愣当场不知所措。
看得出她一夜没睡,又哭过,所以她双眼红肿,脸容憔悴!
「妳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嗯?」他悲愤交加猛摇晃她的双肩。
「我有留一封信给你。」
「小玲给我那封信了,但我放在车上,信里说什么?」
「只是告诉你我要和你一刀两断。」
她眼中有种碎裂的坚决。他的心肺都隐隐作痛起来。「为什么?」
「只是突然醒悟爱别人的丈夫很苦,长痛不如短痛。」
疼痛的感觉迅速的加深且蔓延开来,「我知道我委屈了妳,但妳要给我时间,我会跟她离婚的。」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都知道你太太是不可能跟你离婚的,而女人的青春有限,我不可能无限期地等下去。」
「朵云,妳知道我爱妳,需要妳的支持与鼓舞,但为什么妳的意志这么不坚定?不敢面对挑战?」他的声音透着诘难。
「我知道你爱我,但你每次来找我,办完事就走了,我不喜欢这样的关系,好象我是供你泄欲的娼妓。」她昧着良心说。
「朵云,」他脸面五官卷缩成一团,「我从没当妳是娼妓。」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有那种感觉。」朵云丽着眉心,「女人终归要回到一个家庭,我也是个女人,也需要一个家,一个先生,我已经答应陆青了,婚后我们会去英国定居,小强和我妈也一起去。」
既然他老婆有喜了,她再跟他来往,名副其实就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坏女人,所以她必须立即跟他断绝来往,而要断得干干净净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她嫁人!
「我不准我的儿子姓陆!」蓝建凯情急大吼。
「陆青是个不错的人,他会视小强如己出的。」
他神情惨绿非常,「妳--真的决定要跟陆青了?」
她不敢看他,别过脸去,「嗯,你还是回家去修补你的婚姻吧。」
真的是男婚女嫁从此各不相干,昔日刻骨铭心的爱,今朝竟成沧海桑田…
「我祝妳幸福!」蓝建凯咬着才说完后,往机场外冲冲撞撞地跑去,看起来像一头负伤的野兽。
他的伤是在心口上,而且没有复原的可能--
朵云眼泪奔涌而出,她很清楚和蓝建凯之间曾经美丽灿烂过的,均将「船过水无痕」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朵云回到金门后,每天待在家里,想想就哭,既不能吃,也不能睡,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她甚至没带小强出去玩过一次。
五天下来,朵云已经瘦脱了形,原本单薄的身子更加嬴弱,一向柔润姣美的脸蛋竟可见观骨,连那对最是吸引人的眼眸也黯然不少。
这天礼拜日,陆青来了,母亲笑得像午后阳晖,小强则是叔叔长、叔叔短喊个不停,开心的不得了。
「你坐坐,小强你快去帮我买酱油,阿嬷炒菜麦用。」夏母给小强一百元后便进厨房。
陆青坐在沙发上,朵云帮他端了杯茶,然后坐到他对面。是因为快要成家的关系吗?他的神采平添一股安稳的气质,属于有家室的男人所只有的。
香片的温润香味再再扑鼻,陆青喝了一口,端端地凝视她,想穿透她脸上枯涩的病容,「我早就要来看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