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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胱派恚醋潘!�
我们等到肖河生走到我们跟前,一起往我的车走。我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我们都进了车。我打开发动机,打亮灯,踩了脚油门,开上了空地旁的小道。那警察一直看着我们。
我们从小道转上了大街,街上没有其他的车辆,我们在大街上开了一会儿,向右转上了第七街。又开了一会儿,我们向左转上了P街,周围还是一样的渺无人迹,只有我们一辆车和车前两道孤零零的光柱。
一直到我们从P街开上了康涅狄格,姚明成长呼了口气,“够险。”
“没什么。他没法抓我们。”
“为什么?”
“没证据。半夜站个房子边上不犯法,不能随便抓我们。”
“不过他可是从那房子里走出来。那房子肯定都知道是个窝。”姚明成用手指了指后座说。
我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肖河生。他一声不发地坐在后座上,背挺得笔直。
我们都不说话,继续往前开。姚明成往后座上靠了靠,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明天我得记得把二十块钱还你,钱包里刚才只有八十块。”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她说你需要六十。我给了她六十。”
姚明成一愣,猛然间又大声笑了起来,他拍着车的前板,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们全给她骗了。两个自以为的聪明人,出来嫖妓,不但妓女放在床上嫖不来,而且还被个小妓女砍了一刀。真是人生经验。”
我开着车,笑了声。
“河生,”姚明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去大笑着对肖河生说,“听到了吧,我和平山都他妈的不是男人,女人放在面前没做,而且还被人痛砍了一刀。你怎么样,是不是搂着那妞猛做了几十分钟?感觉不错吧?”他笑得有些让人背上起鸡皮疙瘩。
肖河生不发一声。
“是不是,河生?”姚明成笑着,“不错吧,河生?”
肖河生还是不出声。
“是不是,河生?”姚明成还在重复。
“算了,明成,别说了。”我说。
“我没说什么,我只是在问他。”姚明成还是笑着,“是不是,河生?”
“算了,”我又说了句。
“是不是,河生?”姚明成不理我,还是问。
后视镜里肖河生咬着牙,脸苍白得有些吓人,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然后忽然他像是咬着牙,说道:“是,她很不错,我做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吓人。
姚明成的笑声像是忽然间被把刀砍断,他半侧着身子看着肖河生。
“我不但做了,我还做了他妈的几十分钟。真不错。”肖河生又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哭。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刮在窗上的风声。路两旁的树木枝叶猛力地抖,风越来越大了。
“平山,停下车。”肖河生忽然说。
我踩了刹车,车慢慢地停下,肖河生一把拉开车门,冲下车,到了路边,猛然半弯了腰,很剧烈地开始呕吐。车门没关,他呕吐的声音一声一声地传进车厢,像是永不终止。
“我没想这样。”姚明成轻轻说了声。
我不说话,靠在椅背上,打开前窗的玻璃。风从车外卷了进来,冰凉刺骨,但是车厢里还是让我觉得闷。
风忽然间停了,路两旁抖动的树枝也停了,然后一片一片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里落了下来。雪花在两道车灯柱里飞舞,落在车前盖上的雪转眼就化了,留下水迹。肖河生一只手扶在树上,半弯着腰,不再呕吐,只是喘气,嘴里呼出一道一道的白气。雪很大,地面上转眼间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雪,盖过了黑色的路面,盖过了路旁房子的台阶,盖过了他呕吐出的一摊摊的水。
我们坐在车里,不动,雪花从开着的车窗里飞进,周围的世界渐渐成了一片的白,盖过了所有其他的颜色。
这是冬天的第一场雪。
第十章
保罗推开公司的大玻璃门,我跟在他后面,走进大门。一阵风卷着大朵的雪花,从我们后面嗖地一声卷了进去。晚上八点不到,华盛顿的12月,天黑得早。大门外面的停车场上零落地停了几十辆车。我们刚从外面透了口气,回来继续开会。我们向前台的黑人保安挥了挥手,把员工卡在门前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推开内层的玻璃门,走进去。
外面很冷,公司里面很暖和,大衣穿在身上,走了两步,我就觉得全身燥热。我脱下大衣,挂在臂弯上。公司里很安静,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回家。头顶的日光灯洒在雪白的墙壁上,白晃晃的,让人有些眼花。有几个办公室里还有人,都是印度和中国来的工程师,都盯着电脑屏幕,在键盘上敲着。在夜里的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留下来加班的都不是当地的美国人。外来的人没有家,也没有晚饭时候一定要回去和家人吃饭的习惯。
保罗站住脚,转过头,“我们去休息室最后再讨论一次。”
我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转过一个公告栏,上面贴了各种新闻的剪贴和公司业绩。纳斯达克突破了5000点,思科刚刚收购了又一个光纤公司,我们公司的CEO在《财富》杂志的一篇访谈,CEO的大幅照片配着上面的标题,“我们会保持高速增长。”照片上他看上去很自信。
休息室里没有人。保罗走到咖啡机边,拿起两个纸杯。“再来一杯咖啡?”
“好。”
他把纸杯放在咖啡机口,按了下按钮,咖啡机呼噜呼噜地响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出来。保罗骂了一声,拍了下机器,哐地一声响。机器晃了晃,滴出了两滴浓黑的咖啡。保罗又骂了一声。
“算了。我们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喝了快十杯了。”我说。
保罗没理我,抱起沉重的机器,斜过来。他是个四十多岁将近两米高的大白胖子。机器里终于又流出了些咖啡,小半杯。喘着气,他满意地把机器放下,端起杯子,皱着眉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真他妈的苦。”
“给你正合适。”
他端着咖啡,走到休息区的足球桌边。桌上足球的各个木头足球员都四仰八叉地躺着。他拿起桌上的塑胶小足球,在桌上哗哗地滚来滚去。
“你还是觉得买这家公司是个坏主意?”他的手指敲着咖啡纸杯的边。
“这是个糟糕公司,没有什么价值。”
“没有什么账面上的价值。”他纠正我。
“是。”我点头同意,“不只是没有账面的价值。它现在没有正的现金流。虽然他们的创始人是公认的技术天才,他们现有的产品和其他公司的相比,没有明显技术优势。短期内我们看不到任何可能推向市场的其他成熟产品。没有成熟的客户群。就算是他们做的东西的技术本身,到底将来有没有市场,我们都不知道。”
“他妈的这些我当然知道。”保罗咬了咬牙。他的胖脸上的肉拧了拧,跳动了一下。
“对不起,老板。”
保罗呼了口气,把小塑胶足球扔到了桌上,小球在桌上哒哒地跳了几下。
“而且,他要两千万美元。不少钱。”我补了一句,“虽然是公司的钱。”
保罗看了看我,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在这个公司很多年了?”
“我知道。我刚来就听说过你的故事。”
“我在这儿二十年了,从一年销售几千万美元到现在我们是一年十五亿美元销售额的公司。一开始的时候我是个程序员。”
他指了指休息区墙上贴着的一个商业周刊的封面,我们公司的CEO穿了件带着公司10so的开领衬衫,站在个椅子上,叉着个腰,很满意地笑着。
“我们同一年开始进公司,他就是我老板。一直到今天。”他摇了摇头,“他很想要进入这个新市场。”
“我们的竞争对手比我们早进入了。”我说。
“所以他也要进入。”
“但是我们和他们的情况不一样。他们准备了很长时间了。我们在这个市场什么准备都没有。”
“所以我们现在和这个垃圾公司在谈!”
“我知道。”
“你知道我们只需要半年时间就可以开发出比他们好得多的产品,最多只需要一千万。但是我们公司的股价已经跌了半年了,现在是12月,如果在年底前我们还没有什么突破,这股价肯定不会有什么起色,今年我们这个假日就别想过了!”
“这个垃圾公司,买了也许短期之内对我们的股价有点正面效果,时间久了,如果没有业绩,华尔街也未必会买我们的账。”
保罗看了看我,“你的股票期权的认购价是多少?”
“十六。”我想了想。我们的股价现在是十六多一些。几十美分的差价,执行这些期权也赚不了多少钱。只要股价再跌一些,期权认购价低于股价,那整个是一文不值了。
“你知道我们竞争对手的价格多少?”
“今早看的时候,二十七吧。”
“如果我们买了这家垃圾公司,仔细包装一下,说一个听上去很合理的故事,反正他们现有的这个产品无论怎么垃圾也好歹是一个如今很热的方向,你觉得我们的股价会上升到多少?”
我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资深或者熟悉华尔街运作到可以评估股价变化的程度。
保罗抬头看天花板,想了想。他看了看我,“我想我们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把股价抬到十九。对,没有我们的竞争对手的二十七那么高。不过,十九块,你的十六块的股票期权可就值点钱了。”
我点点头,“值个万把美元。”保罗是麻省理工的物理系毕业的,公司的资深副总裁,我想他的计算不会太离谱。当然,我也知道,如果我的期权值个万把美元,他的就一定能值个上百万。
“我们最后分析一下。收购这家公司,有几个明显的好处。现在已经是12月了,我们就可以在这个季度的季报和今年的年报上说明我们终于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