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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级、一般的东西和法人也都是不许可的。国家不愿意容忍(这是正确的)任何侮辱和任何
人身攻击;可是,通过“或者”这个不显眼的词,一般的东西也归入人身攻击之列。通过“或
者”加进了一般的东西,而通过一个小小的“和”字,我们又终于看到,原来这里所谈的只
是人身攻击。但这就极其轻易地造成了如下的结果:既不准报刊对官员进行任何监督,也不
准报刊对作为个别人组成的某一阶级而存在的机构进行任何监督。
“如果书报检查能按照这些根据 1819 年 10 月 18 日书报检查法令的精神制定的指令来
实行,这将为合乎礼貌的、公正的公众言论提供足够的活动场所;并能期望,这将引起人们
对祖国利益的更大关注,从而增强他们的民族感情。”
根据这些指令办事,就能为合乎礼貌的,即书报检查认为是合乎礼貌的公众言论提供非常
足够的活动场所,这一点我们是承认的;“活动场所”这个词选得十分恰当,因为这种场所
是为以玩把戏为乐事的报刊预备的。但公正的公众言论是否能得到这种活动场所,公正是否
能找到容身之地,那就只有让有洞察力的读者去判断了。至于检查令所表示的期望,那么民
族感情自然能够得到增强,就像送来的绳索会增强土耳其人的民族感情一样。可是,既谦逊
又严肃的报刊究竟能不能引起人们对祖国利益的关注,这个问题我们交给报刊本身去解决。
服用奎宁养不胖消瘦的报刊。不过,也许我们已把上述引文的意义看得太严重了。如果我们
只把它看成是玫瑰花环上的一个钓钩,也许会更确切地猜中它的意义。可能在这个自由主义
的钓钩上挂着一颗价格极其含糊的珠宝。让我们更仔细地来看一下。一切都要看上下文来决
定。增强人们的民族感情并引起人们对祖国利益的关注,这是前面援引的重要条文所表达的
期望,现在却悄悄地变成了一种隐藏着对我们那些可怜而虚弱的报纸施加新压迫的命令。
“如果这样办,那就能指望:政治性著作和报刊也将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使命,它们在
获得更丰富的材料的同时也将学会使用比较适当的语调,今后将不屑于转载居心叵测或不明
真相的记者在外国报纸上发表的那些内容贫乏的新闻,或去登载各种流言蜚语和人身攻击的
议论,以投合读者的好奇心,——这是书报检查无疑应当采取措施加以制止的趋向。”
检查令指望,如果这样办,政治性著作和报刊将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使命,如此等等。
可是,更清楚的了解并不是通过发号施令就能做到的;这不过是一种期待中的成果,而希望
只不过是希望而已。但检查令是非常讲求实际的,它不会满足于希望和善良的愿望。善意的
检查令赋于报刊一种在今后改善自己状况的希望作为新的优待,但同时它却剥夺了报刊目前
享有的权利。由于希望改善自身状况,报刊失去了在目前还享有的东西。它遭到了可怜的桑
乔潘萨的命运:侍医剥夺了他的全部食物,使他不致因消化不良而不能很好地去完成公爵交
办的任务。
同时,我们不应当放过机会,要号召普鲁士的作者学会使用这种合乎礼貌的笔法。上述
引文的开头一句就这样指出:“如果这样办,那就能指望:……”一系列的规定都取决于这
一冒号,譬如说:政治性著作和报刊将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使命,它们将学会使用比较适当
的语调,如此等等,它们将不屑于转载外国报纸上发表的那些内容贫乏的通讯等等。所有这
些规定都还是属于希望的范围以内的,“这是书报检查无疑应当采取措施加以制止的趋向”,
可是,借破折号同上文连接起来的这一结束语,却免除了书报检查官去等待报刊得到预期改
善的那种无聊任务,同时这一结束语还授权书报检查官毫不踌躇地删去不合他的口味的东
西。截肢手术代替了内科治疗。
“然而,为了接近这一目的,在批准新的报刊和新的编辑时务必谨慎行事,把报刊托付
给完全正派可靠的人去主持,这些人的学术才能、地位与品格是他们的意图严正、思想方式
忠诚的保证。
”
在开始详细分析之前,我们先来谈谈总的看法。对新编辑即以后所有的编辑的批准,务
必“谨慎行事”,当然,这种批准是听凭国家当局即书报检查机关来决定的;而旧的书报检
查法令至少在取得一定保证的情况下却把编辑的遴选交由出版者按自己的意愿处理:
“第 9 条。书报检查总局有权向报纸出版者声明,如出版者提名的编辑不堪信任,应即
另聘;或者,如出版者愿意留用原编辑,应为原编辑交纳由我们内阁的上述各部根据书报检
查总局建议而规定的保证金。”
在新的书报检查令中则出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深奥,可以说出现了一种精神的浪漫主
义。旧的书报检查法令要求外在的、实际的、因而也是由法律规定的保证金,只要有了这种
保证金做保,就是不受欢迎的编辑也能得到任用;检查令则剥夺了报刊出版者本人的全部意
志。根据检查令的规定,政府的先见之明、当局的异常谨慎和洞察能力,都应当同内在的、
主观的、不由外界决定的品质有关。可是,如果浪漫主义的不确定性、敏感的内心世界和主
观的激昂情绪都变成了下面这种纯外在的现象,即外在的偶然性已不再表现为它那种实际的
确定性和局限性,而表现为某种奇妙的灵光、表现为某种虚构的深奥和壮观,那么,检查令
也未必能逃脱这种浪漫主义的命运。
报刊(整个新闻业都属于这一范围)的编辑应当由完全正派可靠的人担任。检查令首先
指出“学术才能”是这种完全正派可靠的品格的保证。至于书报检查官究竟能不能具有对各
种各样学术才能作出判断的学术才能,检查令对这一点没有提出丝毫怀疑。既然在普鲁士有
这么一批政府所熟悉的万能天才(每个城市里至少有一个书报检查官),那么,这批博学多
才的人物为什么不以作者的身分出现呢?要是这些因人数众多、更因博学多才而显得声势浩
大的官员们一旦崛起,用自己的声势去压倒那些仅仅用某一种体裁写作、而且连用这种体裁
写作的才能也未经官方验证的可怜作者们,那么,这就会比用书报检查更快地消灭报刊中的
一切混乱现象。这些老谋深算的、像罗马的鹅一样只要嘎嘎叫几声就可以挽救卡皮托利诺山
的人们,为什么一声也不响呢?这些人实在太克制了。他们在学术界无声无臭,但是政府了
解他们。
可是,假如这些人真正是一些哪一个国家也找不出来的人才(因为任何国家都没有见过
完全由万能的天才和博学的才子组成的整个阶级),那么,挑选这些人才的人所具有的天才
又该比他们高出多少啊!为了证明在学术界无声无臭的官员们的确有万能的学术才能,这些
挑选者又该具有多么神秘的法术啊!我们在这种博学多才的官僚的阶梯上登得越高,接触到
的人物也就越令人惊奇。一个拥有一批完善的报刊作为支柱的国家,是不是值得把这些人才
变成一批有缺点的报刊的看守人呢?使一种完善的东西沦为对付不完善的东西的工具,这样
做是不是适当呢?
你们所任命的这种书报检查官的人数越多,新闻出版界改进的机会就越少。你们把自己
军队中身强力壮的汉子抽调出来,使他们成为不健康者的医生。
只要你们像庞培那样跺一下脚,从政府的每一幢大厦中就会跳出一个全副武装的帕拉斯
雅典娜来。孱弱无力的报刊在官方报刊面前就会化为乌有。只要光明出现,黑暗就会消失。
让你们的光放射出来吧,不要隐藏。我们不要有弊病的书报检查制度,因为甚至你们自己也
不相信它是十全十美的,请给我们一种完善的报刊吧,这只要你们下一道命令就行了;几个
世纪以来中国一直在提供这种报刊的范本。
然而,使学术才能成为报刊作者唯一的和必要的条件,这正是精神的使命,而不是保护
特权,又不是要求遵守惯例,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这种条件不正是事物本身的条件,而不
是特定人物的条件吗?
遗憾的是,书报检查令竟打断了我们对它的称颂。除了学术才能这种保证之外,它还提
出了地位和品格方面的保证。地位和品格!
品格这样紧跟着地位,就好像是从地位中派生出来的一样。因此,我们首先就从地位谈
起。地位被紧紧地夹在学术才能和品格之间,使人几乎要怀疑这种做法的居心是否纯正。
学术才能是一般要求,这是多么明显的自由主义啊!地位是特殊的要求,这是多么明显
的非自由主义啊!把学术才能同地位扯在一起,这又是多么虚伪的自由主义啊!既然学术才
能和品格都是极其不确定的东西,相反,地位却是一种极其确定的东西;那么,我们为什么
不可以得出结论说,根据必然的逻辑规律,不确定的东西要依赖确定的东西,并从它那里得
到支持和内容呢?由此可见,如果书报检查官在解释检查令时说,地位是学术才能和品格借
以在社会中表现出来的外在形式,尤其因为书报检查官本身的职位就保证他们的这种观点就
是国家的观点,难道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吗?而不这样解释,至少下面
的一些问题就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学术才能和品格还不能作为作者的充分的保证呢?为什
么地位是第三个必要的保证呢?可是,如果书报检查官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境地,如果这些保
证之间很少有联系,或者甚至从来互不相干,那他们又应该怎样进行选择呢?可是,选择是
少不了的,因为总得有人来担任报纸和杂志的编辑工作啊!书报检查官可能认为,没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