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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布罗基对好友说:”BOBO;你也呆了一夜了;回家休息吧;下午fran会过来;我会具体问问他的。”
BOBO想了想;点点头。
他们拥抱告别时;布罗基在他耳边说:”别太难受;这也算善终了。”
不知道为什么;BOBO一直麻木钝痛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撕裂般的痛心疾首;他脸部肌肉扭曲一下;便急忙闭下眼睛;稳定情绪;然后拍拍好兄弟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头离开。
他开车离开医院;在午后不算拥挤的街道慢慢行驶;心下一片茫然;由于宿夜没睡;头疼欲裂;但精神却亢奋得不行;身存怨气;无处发泄;他憋住这口气不敢外露;生怕自己无法坚持。
在他徐徐开到中心街市被封锁的饭店区时;看到一辆车停在空旷的停车场;一辆银青色的炮车;旁边站着一个人;白色衬衫;旧色的牛仔裤。他似乎刚从里面出来;正上了车;在他倒车出来时;BOBO看清楚了他的脸。
他看着他慢慢的将车开出停车场;从自己的车旁擦身而过。
像慢镜头一样的;他带着往昔风景从自己眼前闪现离开。一瞬间;BOBO身体内所有的压抑许久的情绪和愤怒点燃;蔓延;不知不觉中他的手颤抖起来。
Pippo戴着墨镜开车;似乎没太向BOBO这边注意。
BOBO按了下喇叭;引起对方注意。
Pippo向喇叭方向看了下;他目光所及;看见了BOBO,对方此时脸色铁青,眼神凛冽,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亦能感受其情绪。
Pippo没有停留一步来调整情绪和感情;他的第一反应是一脚踏在油门上;车飞驰而出。
BOBO此时疲倦异常,本也不一定有与他对话和询问的欲望,但见他看自己一眼便如此紧张的迅速离开,反倒生出了气力。他当即一踩油门,迅速跟上。
Pippo的跑车飞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BOBO的车一步不差的进逼其后。
他们如公路飚车般的片刻不肯相让;在空旷的公路上擦出火花;BOBO几次的逼近都被pippo灵巧的拐开;但也未能甩掉。
大概开了10分钟;pippo感觉后势愈加疯狂;似乎不追到自己不肯罢休。他伸出左手在腰间给枪上膛;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已然达到120每秒的紧张程度。
在他上膛的瞬间;BOBO的车忽然越近;于是他拨动方向盘向拐弯。但此次BOBO并没有跟上;他直接将车横向开来;侧撞在pippo的车上。
Pippo卒不及防无法躲开这近乎自杀的撞击;只好松开油门;缓冲撞击。
两辆车相撞;pippo的车被生生逼撞到路边的隔离段上。
坐在车中感到强大的冲击力;整个人似要飞出去。他觉得自己的头似乎撞击了硬物;一阵天旋地转不知所在。
五秒内没有反应;待他能睁眼视物;只见自己的车门被打开;他看到一只手拽住自己的脖领子;于是他被拽出了车。
BOBO拽着他踉跄的向前了几步,然后甩手把他推向车身。自己向后退了一步,pippo被推得没有立即站稳,他靠住车身,维持好平衡后,两个人面对面了。
BOBO方才的动作霸道粗鲁,似乎含着怒气,但此时看他表情却异常的平静,没有烦躁或恼怒,而眼睛深处却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与审视。
“你怕什么,见着我就跑?”稍微停顿片刻,他对pippo仰了下下巴问。
Pippo还没从方才紧张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他喘息着看了下BOBO,忽然额头一阵刺痛,有温热的鲜血流下,他想:大概是方才开车撞击所致。
BOBO望着他,眼睛微微动了下。
Pippo没有马上抬手去擦,他望着面前的人,目光从张皇到镇定。
“你找我干什么?”他问。
BOBO微微牵扯嘴角,他说:“自你回来我们从没有好好谈过,pippo,我不知道是咱俩谁的错导致今天这么个不可收拾的局面。”他摇了下头,“是不是我们该互相阻止下这个情况继续下去?”
Pippo听了这话,忽然微笑了一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BOBO面无表情的说:“你会听不懂我说什么?”
五年前这个时候,他们一起在罗马执行任务,生死一刻他们共同度过,然后他曾对他表白时说:“你不必想我会误解什么,我一直明白你的所有意思,真的。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只看看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不会杀我……还有……”BOBO从那天开始,决定永远相信他,因为他能看透自己心中所有的所想所要。
但是,时间改变一切。
pippo不回答。
两个人对着沉默许久,BOBO看着他额头的伤口似乎不小,细小的血流慢慢渗下,因为pippo不去处理任其发展,此时也沾染了小半张脸。
BOBO说:“擦下你头上的血。”
Pippo坚持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一动不动,异常执拗的姿态。
BOBO低了下眼睛,沉默三秒,说:“我跟你讲几句话,pippo,听不听信不信都在你。”
Pippo的手扶在车门把上,指关节发白。
BOBO 没有注意他的细小动作,抬起眼睛望着他,“或者过去一切对你一点意义也没有,他们告诉我,你从一开始就是耍我的。”他眼神游动,随即做了个小小的冷笑表情,“这我不在乎,也不需要你解释或者承认否认,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清楚,当了真的事没什么可后悔的。就像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当然我尝试过,但那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不过我们拿枪杀人,玩的是生死买卖,谈感情该拿出点绝决的态度,尤其双方面的事情,既然有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如此坚决离开我,我听凭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至于没出息到抱着过去不放……前些天,我想就这样算了,反正也不过是段感情,我们俩这辈子不知道要谈多少段,时候过了,就不过如此了。”
Pippo听他平静的大段叙述,一点也不像五年前他认识的那个人,变得疲倦而平静,或许是拜自己所赐,他才蜕变如此,但相对的,自己今天处境也和他脱不了关系,拼命积压下,他们生存下来,如今隔着时间的门相互观望,辨认对方,清醒自己。
“elisa和stephen他们伤害过你,或许你九死一生过,你死我活的事大家都没有怨言,我替你注解了理由,但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公平的说,我或许可以不追究,但我想你亲口和我解释。”
Pippo依然握紧手指不说话,BOBO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无论他如何严肃如何冷咧,他的眼睛底处总有种挡不住的哀伤与惶惑。
Pippo低着头想,BOBO是那种对人异常诚恳,对事异常清晰精明的人,他一直等待BOBO把话说到明白的份上,也许自己会忍不住将一切都告诉他,他们或许有冰释前嫌的可能,然后一切阻碍消失,他们重新开始。
pippo看着他的眼睛;冷笑了一下;终于开口说:”做这行的早晚有这一天;他们日子到了;你怪不得我。”
BOBO皱了下眉,刚要说话。
此时他的电话响起,是totti,他便迅速接起来,焦急的医生利落的向他说明布罗基的伤势,怕是非常不乐观,叫他如果方便尽快回来。
BOBO应了好,挂上电话。
谈话内容pippo能想得到,他也明白为什么BOBO会在这个时刻找到自己,而也是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饭店门口。
但,这中间有许多误会,也许他的确该向他解释些什么。
BOBO接听了电话,越发烦躁,望着面无表情的pippo觉得自己的百般猜测纠缠实在无味,于是他忽然撩起衣服掏出枪,拉开保险,上膛,然后重重的放在pippo的车前盖上。
转过头对pippo说:“我们这边出了什么事你知道,还没来得及查,但我首先不想查的人是你,所以我现在直接问你是不是你做的,pippo,你答是或不是我都相信你,但是你要说实话。”
他想:如果对方答了是,他会替兄弟讨个公道回来,即便要搭自己的命去陪他。如果他答了是,他们再也无法相对了,既然没有更好的方法,不如用这种方式了断。
Pippo看了看那把枪,又看了看BOBO。
他说:“你想跟我动手?”
BOBO用眼睛示意那把枪,没有说话。
Pippo望着BOBO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于是他冷笑了一声,一脸的不屑一顾和不以为然,低下眼睛,没有回答。
他这种轻慢的表情在瞬间激怒了一直忍耐平静的BOBO,他突然走过去,一把抄起车上的枪,猛的顶在pippo头上。
“你他妈的别在我面前摆这种表情!”
他的枪正顶在pippo的额头处,将他头向后压去,强迫他面对自己。
Pippo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被顶得靠在车上,一双眼睛与BOBO相对。
由于紧张或者愤怒,两个人的呼吸都迅速加重,Pippo一开始在他强烈的语言及目光压力下有些惶惑和紧张;但迅速恢复镇定;他被BOBO手臂按置在车前盖上;丝毫没有挣扎;目光由张皇到镇定;等BOBO说完话;已经全然冷列起来。
BOBO手臂整体颤动厉害。两个人保持互相抵抗的姿势。
过了半天,BOBO看着自己枪所指的部位有新的鲜血徐缓流下,然后恍惚间他听到pippo说:“没关系;你可以开枪……”pippo说话时,抬了下眉毛,慢慢的展开微笑;带一点点生硬的毒性却依然惑人的笑容;”只是要看我们谁快一点。”
他这句话提醒了BOBO;他动了下身体;才发现自己腰间早就顶上了一把枪。
他们掏枪的速度相差无几;但BOBO过于激动并没有注意到pippo枪的位置;乍然看到;他下意识的向后一错;但pippo马上跟上;顶住他的胸口。
BOBO看着那把枪;又看了看pippo;他眼睛亮得可怕;此时寒光四射。
在那一刻;BOBO丝毫不怀疑他会对自己开枪;他看着他的额头上有血慢慢滑下;那样子让人卒不及防的想到那个被他从冰窖里救出来紧紧拥抱自己的青年;曾经柔软和细弱的情感;非常闪烁动人的眼睛让他片刻迷失;然后怦然心动……
BOBO忽然恍惚起来;他觉得世界如一场被消音了的电影;只剩下时间缓慢流动;绝望却无可挽留。他又觉得心上插上了一把刀;过了这么久才觉出了痛;然后;他骄傲得不肯拔掉它;不肯拔掉;他想;现在拔掉或许会血溅当场;或许会瞬间心死……
最后,他终于将枪放下。然后牵扯嘴角点了下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