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深宅疑情 正文 第一卷 4庭院深深
不知站了多久,婆婆喝完了自己那一杯茶,又狠狠地盯了一眼芮雪。这一次,她似乎发现了什么,脸上露出诧异和惊吓的表情,仿佛在她脸上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让芮雪甚感奇怪。那种表情,芮雪首先在逄管家脸上看到过,新婚之夜也曾在少爷脸上看到过,此时在婆婆脸上复又得见,不能不令芮雪深思。但究竟是何缘故,毕竟难解。
片刻之后,婆婆才恢复了常态,声音威严地低喝:“都给我去吧。”少爷和芮雪二人如逢大赦,道声再见立即低头弯腰退出。芮雪只觉得背上有些痒痒,原来适才这一会儿的功夫,背上出了不少汗,随身的小衣贴在身上,甚是难受。看少爷时,他正用手轻轻揩自己的额头,想必也是冷汗淋漓。虽说外面滴水成冰,寒气难当,但就算拼着生场病,也不想再回到刚才的地方。
少爷神色萧然,微微叹口气,和芮雪一起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甘家大院确实很大,婆婆的房子靠近东北角,但还不到后墙。就在婆婆所住的这排房子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严冬时节,树木凋零,丛草枯萎,萧条冷落。不过那都是暂时的,但等春来,绿摇红荡,自然会生机无限。
经过二太太的房间,正好她刚走进去。也许是感觉到了外面有人,她又返身出来。看都没看少爷,却非常夸张地向芮雪奔过来。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松松地挽着,显得很随意的样子。只见她扭呀扭地走过来,对芮雪说:“妹妹大喜呀。原来妹妹这么漂亮,真让姐姐眼馋呢。咱们家少爷真有福气,又娶来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是吗,少爷?”
芮雪无法立即接受这女人的热情,而更受不了的是她身上那股浓得刺鼻的香味。因为这和少爷身上的味道别无二致,只是比少爷身上的味道更浓郁,也更难闻。难怪,两个人一个被窝睡了一夜,少爷自然也遭香薰。
“姐姐好。”芮雪虽然不喜欢二太太这副做派,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很客气地问好。这当儿,少爷就象一尊雕塑一般,静静地看着院中的积雪,一点都没动。对她们两人说的话仿佛也充耳不闻,一副心骛八极的样子。
二太太在芮雪面前站定,亲热的握着她的手。芮雪只觉得她的手冷如寒冰,好像刚从古墓里爬出来一样。这令她很不愉快,其实不光二太太,包括老夫人和少爷在内的所有人都给她这样的印象。这个家一点生气也没有,芮雪觉得,自己宁可喜欢那个安静而生机盎然的小山村,也不喜欢甘家集大镇上的这个大户人家。无奈,自己却稀里糊涂,成为大户人家的一员,想逃都逃不掉了。
由于离得很近,芮雪得以打量一下二太太。二太太颧骨很高,一双眼睛不大,但却很明亮,闪着精明的火花。两片嘴唇薄薄的,全不突出,两腮略略下陷,似乎比自己大好多岁,就是比起老夫人来,也要大上几岁似的。
二太太也很认真地打量着她,嘴里还啧啧称赞:“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儿。妹妹,是不是你们山里的山泉水把你养成这个样子?唉!少爷一定会很疼你的。到时候,妹妹可别忘了姐姐呀。”
“姐姐说笑。”芮雪当然知道这些话其实都是言不由衷,所以轻轻一挡,“姐姐,我先回去,改日再去拜见姐姐。”
“说什么拜见,有空别忘了来我屋里坐坐。一年到头,没个说话的人,怪闷的。”二太太说完,转身走了,看都没看少爷。二太太的丫头碧荷回过头来,对芮雪和少爷微笑了一下。
“走吧,我饿了。”少爷还是一动不动,等二太太回屋,他才淡淡的说。
新婚三天,饭都是开在芮雪的房间里,但少爷却只在这里吃了两顿饭。他好像特别忙,有时还要出去,也许是同窗好友相聚吧,芮雪这样猜测。在家的时候,他也经常在老夫人那里盘桓,很少接触芮雪。一连两个晚上,都是芮雪独自一人度过寒夜。
她不知道少爷为何如此冷落自己,而这份冷落又让人有苦说不出,只有深深的屈辱感压在心头。她终于明白二太太说的话,一年到头没个人说话,独自享受那份寂寞的滋味确实很难受。家里的人都很小心,谁也不敢高声喧哗,唯恐被老夫人听了去受到责罚。这种氛围,对于在山村野店长大的芮雪来说,体会尤为深刻。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小声说话?不觉得难受吗?”这天中午,她见小柳儿来送水,连忙问她。
“我们也不想这样子啊,可都怕老夫人嘛。老夫人说了,家里不能狗嘶猫咬,吵吵闹闹的,不论是谁违反,一律家法伺候。三太太你想,谁还敢呢?”小柳儿一边说话,一边回头看看门外。
“哦,我知道了。可我不喜欢,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气也没有。”芮雪故意大声说道。
“你不喜欢可以,你要是胆敢大声说话,乱嚼舌根,看我不按家法处置你!芮雪话音才落,门外突然响起了婆婆的声音,让屋里的两个人都大吃一惊。随即,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小柳儿只吓的手足无措,面如土色,芮雪一颗心也“咚咚”直跳。不知怎的,婆婆的威信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能建立起来,让芮雪只要听到她的一点动静就立即摒住呼吸。推己及人,芮雪终于明白其他人对于婆婆的所怀着的那种深深的敬畏感了。
少爷又出去了,芮雪从来都没有问过他晚上为什么要出去。既然他自己不说,她也不愿意问,倒乐得自己一个人清闲。芮雪本无不可,只是觉得自己既然嫁人,自当有陪着丈夫聊天睡觉的义务,既然丈夫没有这样的要求,她也就顺其自然。
饭后依旧是百无聊赖,长夜漫漫,小柳儿告了假,去会牌局。芮雪也不出去,就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然后在床上歪着,没多久,就开始朦朦胧胧,奄奄思睡。
听得有人敲门,芮雪问了一声:“谁呀?”
没人答应。正好有一阵风,从窗前掠过。芮雪侧耳倾听,“梆梆梆”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这是谁呀?这么晚了也不睡觉,干吗来敲门呢?她起身来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前的气死风灯闪着淡红色的光,芮雪先是看看门口,没人!她有些纳闷,又探出头去,左侧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而右侧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个影子一闪而没!灯光幽暗,根本就没看清!
真奇怪!芮雪想。这是谁呢?既来敲门又不答应,还走得如此之快!芮雪略一沉吟,决定跟上去看看。
甘家大院非常安静,除了走廊里的灯光,很少有房间还亮着灯。芮雪脚步很轻,但却速度极快。可等她转过墙角,那个影子已消失在前面的拐角。芮雪也不理会,只顾紧紧跟随。只见那影子三转两转,消失在一排房子间。
芮雪不敢怠慢,立即跟上去。恍惚间,觉得前面有一层淡淡的青烟,看上去若隐若现,似有还无。芮雪对甘家大院本就不怎么熟悉,此时才蓦然发现,已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引领自己前来得那个影子,却已经销声匿迹,踪迹莫辨了!
风灯似乎一直在远处闪烁,芮雪突然觉得有些冷,尽管她胆子很大,可仍然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一丝恐惧。她缩缩脖子,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的身周都是房子,但却找不到入口!
怎么会呢?既然是房子,怎么可能没有门呢?芮雪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不能着急。适才领自己来的人一定是进了这些房间,只不过,没有门,她是从哪里进去的呢?
芮雪转了几圈,终于在一所房子前站定。她发现这所房子迥异于其他的房子,所以倍显奇怪。
房子本身其实在形状上没什么不同,平顶,四面没有窗,也没有门可以进去。但这所房子与其他房子最大的区别,在于它本身是完全透明的,因而里面的一切一览无遗!
只见一个女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动静。芮雪的一颗心如要跳出腔子,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会是刚才领自己来的那个人吗?
芮雪来到墙壁前,想看清楚些,不妨头却被地上的一块石头绊了一脚,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糟了!”芮雪想,“会碰到壁上的!”但要想收脚已不可能,唯有听天由命。
然而出乎意料的,她什么也没有碰到,却一下子进了房间!她来不及多想,就向那个女人走去。
那女人本来一动不动,此时却突然爬起来,迅速向芮雪走来。幽暗的灯光下,只见她面目狰狞可怖,长发散乱,目光凶狠,五官似乎都已经错位。眉目之间,依稀似曾相识。
“你想干什么?”芮雪一边向后退,一边大声喊道。
那女人一声不吭,拖着僵硬的身体继续向芮雪走来,动作格外滑稽,也备显诡异,但芮雪笑不出。“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她靠在墙壁上,厉声问道,她本想用严厉和高声为自己壮胆,却不料声音颤抖不已,更暴露出自己心底的恐惧。当此紧要关头,她甚至都没有去想,自己进来时无所阻挡,为何此时要出去时,偏有墙壁挡住去路呢?
退无可退,芮雪绕壁而行,总是和那个女人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两圈之后,那女人的速度不减,芮雪却气喘吁吁,有些坚持不住了。眼看就要被逼入墙角,她心急如焚,但既然没有门可以出去,也就无计可施,只能坐以待毙。
那女人狰狞一笑,把芮雪吓得大叫一声。只见那女人伸出尖尖十指,如同十支锥子,直刺芮雪的咽喉!
芮雪几乎无法可想,徒有心中叹息。说时迟那时快,她眼角余光瞥到一个身影,正是甘家少爷!于是她失声大呼:“少爷救我!”
说也奇怪,那女人闻听之后,愕然收手,回头去看,芮雪立即跑到一边,紧急中,额头碰在壁上,火辣辣的疼。
来的那人,正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