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贪污军饷是真。这个不用什么证。为胡宗宪甚至亲口对沈默说过:“严世蕃贪婪无度。文华无度贪婪。我被这两个吸血鬼缠上。这辈子的声名算是彻底完了。”正因为这个弱点。所以胡宗宪可以被一击致命。而赵贞吉这个眼里揉不沙子的清流大臣。就是最好的操刀手。
第二七八章便胜却人间无数
困扰他多日的问题;终于迎刃而解了;沈默着实放松了一阵;起身在屋里兴奋的踱了两圈;却又渐渐放缓了脚步;他突然想到;就算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又凭着什么去解决呢?
当年朱纨身为视海提督;权柄甚至大于现在的总督;却也依然完败于那些人的面前;身败名裂;蒙冤千古。
而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巡按;无权无势;人微言轻;怎么敢与击败朱纨的势力作对呢?
理智告诉沈默;这时候应该明哲保身……反正我是协办官;又不为这件事负责;管他最后的结局如何;都不会牵连到我;我还是老老实实去北京;考进士吧。
但心里又想起另一个声音道:‘你不是立志要改变大明王朝的命运;让我华夏民族再无那三百年的伤痛吗?以后不知会有多少困难;多少危险存在呢?如果这次逃避;以后事事都会逃避;将来就算官居一品;对将要承受无尽苦难的国家;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真是才下心头;又上眉头啊!
这天晚上沈默失眠了;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啊。但失眠也没用;他还是没有拿定主意;到底趟不趟这浑水。直到天亮时;终于不用辗转反侧了;因为他得起床了。
简单的梳洗一番;胡乱吃两口早餐;他便怀揣着满腹的心事;顶着一对乌黑的眼圈上了轿子。
“大人。去钦差行辕?”外面地铁柱掀开轿帘。轻声问道。
沈默摇摇头。叹口气道:“绕着西湖转转吧。”他是真不愿去那个鬼地方。因为他实在是太不喜欢赵贞吉那种自以为是地清流了。在这种人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绝对没有灰色地带。所以他们会偏执地认为。只有廉洁奉公地官员。才是好官。才是有益于人民地官。而那些节操上有瑕疵地官员。便一定是坏官。做出来地事也是坏事。所以要统统一杆子打倒。
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他老先生也不想想。当今天子不务正业。国政被奸党把持。任何不顺从、不巴结他们地人。都会被无情地扫除。比如说张经、周、李天宠。短短数月之内。三位封疆大吏地倒台。已经反复证明了这一点。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有才干地人。该如何自处呢?若要保持名节。无疑须独善其身。远居于野才行。但这样地才子名士再多。于这个国家有何益处呢?
胡宗宪是名门之后。真正地世家子弟。对自己名声地爱惜。要比那些‘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地家伙们。还要更甚三分。那他为什么还要主动与严党同流合污呢?
只因为他是真正热爱这个国家地人。只因为在他地心中。有着报效国家地使命感。有着救济黎民地责任感。因为在他接受诏令。前往浙江之前。曾立下这样地誓言:
‘此去浙江;不平倭寇;不定东南;誓不回京!’
他要有足够权力;去施展自己的抱负;去平定大明的东南;所以不得不曲意奉承着赵文华这个白痴加恶棍;不得不去满足他和他的主子;那欲壑难填地贪婪。
除此别无他法。
沈默是无比理解胡宗宪的;所以才被他引为知己;但可惜地是;正义永远站在道德无瑕疵的士大夫一方;像赵贞吉这样节操无可挑剔的清流名流们;却掌握着判定一个人善恶的天平。
现在赵贞吉便要将胡宗宪放在这具天平上;将他的阴暗面展示在大庭广众面前;让他万劫不复。
对于这种打着正义的旗号;却做些亲痛、仇快地蠢事的正人君子;沈默是深恶痛绝地。他甚至都着严嵩当初整倒他是无比正确的;唯一地错误是;又让他重新跳出来瞎胡闹了。
想着想着;便回到自己身上;他自度肯定是个君子;但是伪君子的成分要多一些。对于伪君子来说;对名声地热爱超过一切;应该是独善其身、以全美名的。可为什么我如此厌恶自己的选择;如此强烈的冲动着;想要撕掉伪装;真真正正做一会自己呢?
但他觉着自己不会有胆量;迈出这一步;因为过往的经历已经证明;只有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他才会去做一些事情;与他的老师截然相反。
想到这里;沈默胸口一阵气闷;掀开轿帘道:“停下;我要出去走走。”将官服除下;丢在轿子里;穿上件七成新的儒衫便下了轿。
在
西湖边漫步;只见满湖残荷摇曳;加之秋风更增寒意想起乡试时仍是‘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本就心中郁结;此时更加有萧索之意;情绪变得十分低落;沈默不禁涌起强烈的思乡之情;他想自己那糊涂但可爱的老爹;更想那不糊涂也更可爱的未婚妻;这种思念平时被压抑在心底;此时一经触;便如江水奔涌不止。
举目四望;他现自己已在白堤之上;就迈步往西泠桥边走去;那里有个地方;是与若菡相关的;也许在那里;自己能找到些许的安慰吧……就算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也好过现在这样失魂落魄。
便快步往前街上行去;只见这里仍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从人群中穿过;他走到那间凝聚着若菡心血的成衣铺前;不假思索的往里走。却被俏丽的店员拦住道:“这位大人;店男宾止步。”
沈默讪讪退出去;却站在门口久久不愿离去……直到日上三竿;估计赵老夫子已经抓狂时;他才恋恋不舍的转身回去。
走了两步;没来由的心弦一颤;他猛然回过头去;只见一辆造型别致的油壁香车;从店后街上缓缓驶出;向他的反方向行去。
那一刻;他的视野中;只剩下那辆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小车……是她;一定是她;如果她没来到杭州;这辆油壁车是不会出现的;因为这辆车对他俩有着特殊的意义;是一件关于爱情的东西;若菡不会与任何人分享的!!
“快;追上去。”沈默拔腿就跑;却被铁柱拉住道:“大人;还有不到两刻钟就要开堂了;您要是去晚了;恐怕会被赵部堂责罚的。
”
“顾不了那么多了。”沈默兴奋的大笑道:“去赵部堂吧;老子今天不伺候了。”便像个孩子似的;撒欢往前奔跑;毫不理会众人讶异的目光;将所有忧愁与烦恼统统甩在脑后。
那辆车越行越慢;沈默也越行越慢;倒不是他想保持距离;而是已经累得双腿酸软;肺叶里好像着了火一般。
跟着那辆车离开了人来人往的湖滨。穿过了松柏浓荫;沿着林间小径;到了一处林遮柳护的静谧之处;这里正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车夫和仆妇轻车熟路的下来;朝沈默行个礼;便向四周去了。
沈默扶着车壁站着;只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里;感觉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不由暗骂一声道:‘实在是太缺乏锻炼了。’
这时车帘动了;一张让他魂牵梦绕的俏脸出现在沈默眼前;若菡微笑着望向他;沈默则直勾勾的回望着;只见她无双的秀美中;尽是那甜蜜的宁静;便如山间的溪流;虽然经过了重重的阻隔;却仍然保持着清纯明净的本质;欢快而安静的流淌着。
不知不觉中;沈默心跳终于平复下来;再没有半点浮燥的气息;心中暗叫一声:“真是天下少有的好女人啊。”终于开口道:“若菡;我不是在做梦吧……”
若菡微微摇头;小脸上显出微微激动的神色道:“除非我们都是在做梦……”
看到她面上的红晕;沈默也不禁激动起来;逼近过去;用一种充满魅惑的声音道:“试试就知道了。”
若菡的俏脸一下子通红如火;习惯性的缩缩了身子;旋即却又抬起头;微微闭上眼睛。
见到伊人如此;沈默的心一下便融化了;他伸手将她紧紧搂住;便准确无误的向那芳唇上吻去。若菡转唇相就;这一吻便如火山爆;熊熊不可收拾。一面吻着;沈默的手便不由自主的乱摸起来;若菡如遭火焚;剧烈的喘息着;却没有半点推托抗拒;只是娇躯无意识的扭动着;俏脸滚烫滚烫。
不知不觉中;两人便卧倒在车厢里;沈默还不忘反手将车帘拉上。
一时间;天醉了;地醉了;风醉了、树醉了;天地间仅是一片醉人的旖旎……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第二七九章意绵绵玉生香
若菡罗衫半解;香肩微露;整个娇躯已成了一汪春水;浑不知魂在何处了。看着她这个样子;沈默觉着自个便如干透了的柴;只想纵身火中;彻底燃烧;便一边热吻着她;一边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然而解了半天竟解不开;沈默愤怒的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系了个死疙瘩……这才想起在轿子上更衣时;因为心情不好;便拿腰气;只顾把自己勒紧;却忘了还要解开了。
他坐起来后;若菡便感觉身上空虚的很;一阵小风从帘子缝隙中钻进来;吹得她微微打了个颤;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有些失落的望向沈默;却见他仍然低着头在解裤腰带。
若菡不禁啼笑皆非;支撑着坐起身子;将滑落到肩膀的罗裙拉上来;便伸出小手;帮沈默去解。
只是这家伙系得可真紧啊;若菡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憋了一头香汗;这才将那个该死的疙瘩解开。
沈默握着那条该死的腰带;闷声道:“我们继续吧?”
若菡摇头只是笑;显然机会稍纵即逝;现在已经没有方才的激动了。
沈默也知道两人宝贵的第一次;总不能就在这车厢里野合吧;便闷闷不了的将那‘该死’的腰带重新系上;若菡主动献上香吻;还伸出手来;帮他系个漂亮的结扣;当然是只要一拉就会松开的那种。
沈默摇头苦笑。将她趁势拦在怀里。郁闷道:“还真是好事多磨呢。”若菡声如蚊鸣道:“其实。人家只是不想在此时此地而已。若是你想要……不一定非要等到那一天。晚上……便是可以地。”
“那太好了。”沈默欢喜爆了。便很装痴情道:“不过这事就象熬小米粥。越是细火慢慢熬出来地。越是香甜地。”
若菡闻言开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