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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常胜军上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言脸上。郭蓉更是一双大眼恶狠狠的瞪着他,要是眼神能杀人,不知道萧言该死多少次了
几个女真人仍然在那里高呼怒骂,不住的将自己胸口拍得蓬蓬作响′然都是女真话,可谁都能猜出他们的意思,让郭药师这一刀砍下去
郭药师容色如铁,只是冷冷的看着萧言,似乎要将他这个看透一般←突然向后招招手,跟随他许久的手下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挡着那两个女真随从的人让开了一条道路,那两个女真随从长嚎一声,双目通红的就朝萧言冲过来郭蓉在旁边看着郭药师举动,饶是她恨绝了萧言,也忍不住低呼一声:“爹爹”
萧言虽然可恶,但是他的手段却是最有效的,一举翻盘了局面,断了郭药师归于女真的后路,女真人正是屡屡获胜,趾高气昂的时候,使者暴卒于涿州,不论怎样都是对女真极大的侮辱
岳飞他们身子一下绷紧,伸手就要抓身边环逼他们的兵刃。萧言却猛的大喝一声:“老子就是死了,你们也别动”
身旁的小哑巴,拼命的要挤到萧言前面,却被他死死揽住。不让她动。
就在这个时候,郭药师突然转头,手中长刀电闪一般的劈了出去。一刀下来,就看见一个女真随从的右臂,从身上飞了开来。那女真随从一怔,鲜血顿时暴涌而出,剿他身边常胜军士卒一头一脸
这女真人饶是铁打的,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也只有抱着断臂处滚落在地上,喝喝惨叫※有人都被这突然一幕惊呆了№一个女真随从,也被这完全没有料想到的一幕完全惊呆
郭药师仍然握着长刀,冷冷大喝:“还愣着干什么?女真蛮子在我涿州擅伤宋使,罪不容诛,杀干净了”
郭蓉正好从后面抢步过来,她离郭药师最近。一听郭药师号令,咬着嘴唇就已经拔出长刀,一刀在另外一个随从的腰肋之间,直直的刺了进去。刀一穿进去,血光未迸,她就拔了出来,朝后闪了一步,省得血溅到她身上。那随从按着伤口,喉头格格有声,哼也不哼一声的慢慢栽倒在地。周围的常胜军士卒这才反应过来,刀枪齐下,扑扑的入肉闷响顿时连成一片。
郭蓉手一动,就已经干净利落的还刀入鞘。上前一步,踢了踢那两团血肉模糊的玩意儿,不以为意的朝着郭药师道:“爹爹,死了”
郭药师不会对自己动手知道。可是这常胜军统帅翻脸如此之快,还是让萧言一等人都呆了一下。乱世儿女,果然心肠硬过常人就是郭蓉那悍妞,轻描淡写的就杀了一人,现在一条穿着小鹿皮靴子的长腿还满不在乎的踩在女真人血肉模糊的尸身上,也让萧言在心底抹了一把冷汗。
昨天自己割了女真使者的咽喉,现在看来,真的不算什么哦…………在这世道,自己还有得学呢。
女真使者一行,至此死得干干净净ˉ院当中,血腥气浓重已极。郭药师已经转过脸来,已经是一脸豪爽的笑容:“萧朝定,昨夜受惊了老哥哥现在算是为萧朝定出了气,还有什么不满,尽管跟老哥哥说这里血腥味道重,咱们换个地方说话”朝定是契丹话中好朋友之意——奥斯卡按)
萧言虽然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多了一个朝定的头衔,不过顿时也就挤出一脸笑容,两手都伸出去和郭药师互握,两人都呵呵大笑,欢若生平。郭药师一声招呼,数十甲士就簇拥着他们肩并肩的出去。牛皋傻傻的看着眼前一切,只是摸着自己脑袋嘟囔:“直娘贼,这算什么?俺们厮杀汉子,当真算个球…………”
岳飞几人身边,刀枪兵刃全都撤去。恭谨的请他们跟上,岳飞和郭蓉正好走在一块儿。岳飞叉手行礼,郭蓉却只是按着腰间佩剑,只是死死的盯着走在前头的萧言背影,眼神当中恨意和挫败感混杂在一块儿,只是让她的俏脸惨白。在他旁边,岳飞就只听见这个俏丽中性美女咬牙切齿的低声自语:“你等着瞧…………你等着瞧”
一行人到了门外,萧言回头向岳飞等人示意,让他们耐心回院等候,又朝小哑巴露出一个大大的谐。在常胜军士卒的服侍下,上了一匹健马,和郭药师并辔而去。数十甲士,簇拥着他们渐渐去远了。
经过村口,萧言奇怪的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郭大郎,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这是常胜军内部自己的事情,由不得他说话。郭药师却看都不看自己儿子一眼,只是和萧言谈笑着昂然而过。
郭蓉也咬着嘴唇从郭大郎身边经过,她却不住回头的看看那已经成了女真使者葬身之地的北面宅院,又转头看看萧言背影,脸上神色复杂。
只有郭大郎,不言不动,静静的跪在那里,似乎这里发生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一般。
第十九章 投宋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
周位切,天青云淡。涿州城中,也渐渐有市声发出。骨碌碌在街上滚过的水车声音,挑担叫卖糕饼的市声,还有早早响起的难民乞讨之声,混杂在一处,隐隐飘进郭药师的都管节堂当中。
冷冷的晨风吹进来,让萧言只是觉得精神一振。
当郭药师客气的请他一块儿到了他的都管官衙,天色已经微微有点亮了。这次重临,却再无当初戒备森严,居心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姿态←先被郭药师客气的请去沐浴更衣。并准备了丰盛的早点∨候他的也许是郭药师自己身边的侍婢,却不再是青涩得不能下口的小丫头了,两个侍婢,姿色中上,却是一副熟透了任人采摘的模样。将萧言浑身上下都搓到了。
萧言随意的调兴两句,却也没有太多荒唐的心思←在汤桶之内,享受着侍婢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按摩。脑子当中紧绷的神经,却是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都走到这一步了…………
郭药师这里,估计也只能将他当成真使者,应该和他谈谈条件了。大辽的国势大家都看得清楚,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之前郭药师不过在宋和女真之间犹豫不绝。现在基本上被萧言断了另外一条后路,再加上萧言这个宋使为了拉蔓可以做出这么毅然决然的行险之事,大宋对他的看重,就可想而知了。这个时候,既然只有这么一个选择,早点行事比迟一点好。
想来想去,萧言觉得自己已经把握住了郭药师的脉络。请他过来,不就是要早早谈价钱么?一些细节,已经可以开始商谈了。
…………要是知道自己不折不扣是个假货,郭药师估计得泪流满面…………
下面就该是挟郭药师这个奇货,来作为童贯面前的晋身之阶了…………这个时代的大宋,自己还没去过。已经成为后世神话的汴梁风物,又是怎生一般风景?
如果自己真的提前说动了郭药师投宋,那么这场宣和四年以悲剧收场的燕云战事,真的会和历史上不一样么?
萧言脑海当中,就是这样的念头来来去去☆后他只是气闷的叹息一声,还不知道到了大宋那边怎么说呢。那些都是读书人当家,郭药师凶悍,可比起他们反而爽快,能不能忽悠住他们,让局势向着理想方向发展,还得两说着呢…………
不过自己这条小命,看来怎么也丢不掉了吧?
***不想了一夜惊险厮杀,还要在这里继续斗嘴皮,用脑筋,直娘贼的真***累
想着想着,萧言缩下汤桶,嘴在水下,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看着这宋使小孩子气的举动,两个侍婢都掩口轻笑。
外面在这个时候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然后就是郭药师爽朗的笑声:“萧朝定,可安顿好了?这两个侍女,你要是看得中,将走就是不是老哥哥说你,俺们都是做大事的人,这风流快活,留到以后罢以朝定的本事,还怕将来短得了你的?”
说着他就拍拍门:“老哥哥可要进来了啊”
上位之人,翻脸当真比翻书还要快。原来对萧言不冷不热,不以为然。现在却摆出了一副熟不拘礼的模样儿。萧言在汤桶里头翻翻白眼,起身笑道:“都管大人,斋僧不饱,强如活埋学生受了女真使者惊吓,正难得享受温柔艳腑………这黄梁梦倒醒得快学生这就出来”
他从汤桶里头赤条条的出来,侍婢早就奉上雪白的小衣中衣,再加上一套崭新的右衽宋人衣衫,一顶乌纱璞头。服侍着他穿上。郭药师也有耐心,就在外头等候。
两个侍女都听到了郭药师要将他们送人的话,服侍萧言之际,一副柔媚小意的样子。倒是让萧言心里跳了两下。
在侍女帮他系腰间犀带的时候,郭药师估摸着里头差不多了,呵呵笑着推门而进。
就看见他也换了打扮,圆领右衽的一套长衫,系着玉带,带着乌纱璞头。一副宋人贵臣模样
郭药师弹弹袖子笑道:“不着此调久矣,今天算是又复了这汉家衣冠”
萧言正色行礼:“此正是大人本色”
郭药驶是大笑,挥手让两个侍婢退开,居然就拉着萧言在这偏厅厢房当中坐下。照理说他和萧言这等情状的会面,正堂当中,分宾主席地跪坐,才是最为正式的会见。可拉着萧言就在这偏厅厢房里的胡凳上坐下,旁边还有一个水架漓的汤桶,真是对萧言不见外到了极点。
郭药驶是看着萧言微微而笑,拇指一挑:“宋人当中,也有贵使这等杀伐决断的好汉子,这燕地归属,郭某竟然是白邓心思郭某是死人堆里头滚出来的,带兵打仗,讲究一个当断即断,干脆爽快。当着贵使,郭某就一句话,这大宋,常胜军上下是投定了”
萧言一笑,起身深深一礼:“为官家贺,为都管大人贺,为燕地百姓贺,为我大宋贺”
郭药师笑呵呵的挥手让他坐下:“要不是朝定你昨夜断然行事,郭某还不知道要糊涂多久俺们爽爽快快的,等会儿引荐一下老哥哥的家眷,咱们就结为义兄弟如何?这常胜军的基业,老哥哥有什么出息,都有萧朝定的一半”
郭药师说得热诚,萧言也笑得爽朗。只是不住点头,再加上一点愧不敢当的表情。差不多就和他之前那个时代应付大客华做的事情差不多。想想今日座上客,再想想穿越来时的狼狈和一路九死一生,萧言就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过这个时候虽然一副喜心翻倒,亲亲热热的模样。萧言倒也知道,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