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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君无不直可否地道:“你是指加入贵帮,当个挂名帮兵的事?”
他故意强调帮兵二字。
“啊哈!”小混机伶道:“我了解啦,要你桑老大在狂人话当个小兵兵,这的确是说不太过去。不过,我也不能太过于牺牲帮中这些老鸟们的福利,让你一人帮就挂个与帮主平起平坐的职位,你说是不是?”
丁仔嘿笑道:“算你这只大帮猪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没有因为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们这来旧爱。”
小刀也接口调侃道:“哈哈,现在咱们帮历代以来最伟大的帮猪可真的碰上难题了,我倒想知道,你要如何邀请人家这位除跺脚足令北地两道猛打哆嗦的无冕盟主入帮才好。你可要知道,桑大当家的声名、威望全都不在你之下,人家断无屈就自己,到咱们帮里坐第二把交椅之理啊。”
“对对对!”丁仔附会道:“大帮猪,你可得搞清楚,你邀桑大当家的入帮,如果没有适当的位置供着人家,可就是侮辱了人家,那时你得罪的不光是桑老大一人哦,只怕整个铁血堂都会和咱们翻脸成仇的。”
他们俩越说越乐。
他们可不担心桑君无人帮是否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只要能令小混头大的事,他们绝对全力以赴,促其实现。
“快想,快想。”小妮子雀跃万分道:“臭混混,这回如果你不能说出个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法,你这只大帮猪就准备下台一鞠躬啦!”
连小妮子也倒戈相向了。
桑君无本示意为难小混,只是他实在也想知道这个号称武林打混界的天才,究竟是否真如传言那么的机智刁滑?
因此,他亦不开口为小混解危,只是含笑而作壁上之观。
“呵呵!”小混笑道:“你们真以为有本事能够难倒本大帮猪呀,如果邀桑老大是件麻烦事,那我大不了拉倒,不邀他入帮不就得了。”
“不行,不行.”丁仔立问否决道:“你当人家桑老大是什么身份啊?岂能令人都邀就邀,说不邀就不邀。你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也算是刷了人家桑老大的面皮,铁血堂非和你算帐不可。”
小刀同意道:“没错,桑当家的是堂堂一大帮会的魁首,你既已出言相邀,若再无端变卦,就是有意挑衅之举,所以,你这放弃邀请,并非解决问题之道。”
“不能不邀?”
小混瞄眼睨着小刀他们。
“不能。”
小刀他们斩钉截铁,回答得可真干脆。
“得。”小混啧舌道:“邀就邀,有什么了不起。”
他转身,面对桑君无大刺刺的道:“桑老大,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本帮,任职荣誉顾问,专有顾而不问,开始待遇和福利,完全比照帮主的职务加给,你若下如何?”
“荣誉顾问。”小妮子有点服气。
“专管顾而不问。”小刀和丁仔啼笑皆非:“哪有这种职务?”
“谁说没有?”小混瞪眼道:“咱们中国人最懂这一套了,尤其是要找人头挂名时,这种顾而不问的顾问大人是最是吃香的肥缺呢,桑老大,你怎么说?”
这混混斜睨着桑君无,表情全然一副油嘴滑去的混混模样。
“晤……”桑君无强忍笑意道:“比照帮主职务加给的条件,应该是一个帮会中最优厚的待遇了。”
小混挑眉道:“那当然。”
“不过……”桑君无无故意沉吟道:“你先前的提议中,只声明说你不会篡我的位,不会出卖我,这样的条款似嫌薄弱了些。”
小混嘿嘿笑道:“本帮的条款向来极有弹性,你若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
桑君无凑趣道:“这样子吧,除了你先前所提,你自己不能篡我的位或是出卖我之外,你也必须保证不能叫唆你的手下,或是我的手下造我的反或者出卖我。”
“行,这条件没问题。”
小混一口答应了。
“还有……”桑君无含笑接道:“你也不能像今天至尊少君他们玩你的命那样,玩我这条老命。”
小混忍不住咯咯笑道:“成,没问题。”
桑君无又强调道:“当然,你也不能叫他们或让他们如此玩弄我的命,这他们,指的是你我两帮所有人马。”
“好啦!”小混实在忍不住,抱着肚皮大笑:“老哥,看你们干的好事,居然把桑老大吓成这个样子,害他想加入之前,还得如此深思熟虑,免得万一点了头,就变成踏上不归路了,哈哈哈……”
“咱们的形象……实在太烂了!”
小刀他们早已经笑做一堆,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一个个正排命举袖拭泪,好不快活。
小混极力忍下爆笑的冲动,一本正经拍着桑君无肩头,道:“桑老大,你尽管放心啦,就算我拉作做顾而不问,是有企图的事,我也绝对不会陷害你。毕竟,你的年纪都有我们的两倍大了,万一受不了我们年轻人开的玩笑刺激时,那我该如何向全铁血堂上下五、六千人交待?”
桑君无哭笑不得道:“你是说,我真的有那么老了吗?”
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看看是否已有皱纹满面。
小混他们早已吱吱咯咯笑倒手地,根本无力回话。
桑君无看着坐倒在地缠做一堆,却依然笑闹不歇的小混等人,脸上不禁浮起一抹罕见的温柔微笑。
他望着小混他们,目光充满着慈祥,就像……就像正看着自己小孩在嘻笑的老人似的。
他脸上的笑容,眼中的祥和,看得跟随他出生入死已有十余年的李标,也都傻了。
李标在心里暗自嘀咕道:“乖乖,这狂人帮的魅力的确名不虚传,多少年来,咱们魁首总是淡漠得近乎冷酷,怎么才和这群半大娃子们相处没几天,他竟会笑得如此……如此温暖……”
他不禁将惊疑的目光转望向小混他们。
看看小混他们像极了顽皮的小狗,赖在地上扭打嘻戏,李标竟也不自觉地着了迷似地发起呆来。
银城书廊
第二十章 结盟
雪,正轻轻地飘落。
片片晶莹洁白的雪花,像是循着一曲听不见的天籁,目苍茫阴霾的天际,随乐曼妙轻舞着飘然而下。
大地业已粉状玉琢,成为一个晶莹可爱的琉璃世界。
远近的山林更是挂满一簇簇、一串串玲拢剔透的冰花,形成一片玉树银枝的奇景。
这已是血战之后的第七个黄昏。
铁血堂后山上,一栋雅致阁楼的小厅里。
厅中温暖又安详,一张酸枝雕花的太师椅旁,早已生起一盆熊熊的炭火,火盆细头圆肚,大如石鼓,是为上好的青花资所制。
就着温暖的火盆,小混坐无坐相地懒散斜靠在太师椅上,单手支颚,眼神茫然地瞪视着窗外飘飞的白雪,不知神游何方。
忠心的哈赤依旧随诗在侧。
只是站在小混身后的他,显然禁不起这满室温馨的诱惑,索性叉脚而立,双臂环抱胸前,径自站着寻他自己的好梦去了。
瞧他那颗乱发如狮的大脑袋,犹能上下有致地频频点头,毫不打扰自家的清梦,足见这头怒狮立睡的本领十足高强。
而小厅之中,除了出神的小混和睡着的哈赤之外,狂人帮其余众将倒是不见一人。
这七天来,小混在自己那身超凡医术的悉心调理下,每天除了吃饱睡足地疗养休息外,什么事也不管。
如今,他那因玩命拚战而亏乏甚巨的精气神,已全然复愈,充沛逾昔。
雪,静静地飘着……
风声假息……
空气中漾着清雅梅香,悄悄地溜进温暖的小厅,分享一室和煦。
忽然——
一阵脚步声和低悄隐约的笑语响了过来,唤回小棍出游的心神,也惊醒挺立安睡的哈赤。
小混打个无聊的哈欠,伸伸懒腰,兀自响咕道:“奶奶的,等得少爷都快变成化石,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他挪挪臀,懒洋洋地摇头道:“桑老大也陪着来了?哈赤,开中门迎接。”
哈赤应声箭步急上,伊呀声中,冰花格子雕门后处,果然看见桑君无和白骏逸两人并肩而至,在他们身后则按例各自尾随着自己的贴身侍卫。
冲着刚踏进门槛的桑君无等人嘛牙一笑,小混万地拉开嗓门,哈喝道:“楼上的人接客啦!”
“辣块妈妈的不开花。”
楼上,人影未见,却已听得丁仔脱口笑斥道:“咱们这儿见时开起窑馆来啦!”
同时,楼上突然呼地砸出一只倒翻的火盆,飞散着红透的炭火,如流星般朝小混当头罩落。
“哇!谋杀呀!”
小混嘴里叫得可凶,但是却连丝毫弃椅而逃的打算也没有。
只见他轻松地一挥左手,掉落的炭火登时迸然四射,未能伤他分毫,甚至那只青花瓷制的火盆也在他这一挥之上,灵活地翻了个身,轻巧又安稳地落在小厅正中那张桧圆桌上,连一丁点儿碎片也没碰破。
倒是甫进门的桑君无和白骏逸他们,被这阵进溅的火星通得赶忙出单,挥扫飞散而至的炭火。
白骏逸忍不住河笑着调侃道:“哇,就算你们对我冒雪赶来的盛情感动万分,也用不着以如此的热情相迎嘛,哥哥我可是消受不起呢。”
“辣块妈妈的。”丁仔自楼上的扶栏探出头来,悻悻道:“突袭又失败了。”
他还在抱怨着,忽然两道水柱有如天河决堤般自楼上哗啦泼洒而下。
“妈哟,天空落水啦!”
这下子,小混再也坐不稳他的金交椅,忙不迭狼狈地弃椅逃窜,拉着哈赤闪身躲入楼梯底下,才堪堪避过这场无妄的水灾。
桑君无和白验逸等人更是被迫退出刚刚才踏进的大门,以免遭到池鱼之殃.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黄河之水,不禁没得他们相项失笑。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只要和狂人帮在一起时,就得随时提高警觉,慎防异变发生。
小厅内,小红毛亨瑞和小妮子,二人正得意地探出头来,搜望楼下已经空空如也的太师椅。
小红毛咯咯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