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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母亲却仍然逍遥造法外的凶手吧!”
“铁定是这样。”
泰田嘟哝道。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轻轻地敲着玻璃门。不只是式部,连泰田都受到惊吓一跃而起,他们惊慌地环顾四周,只见一个老人从餐厅的垃圾口窥探着里面。
泰田手忙脚乱地站站起来打开门,看到对方时他似乎感到很讶异,前来拜访的老人跟泰田好像也不熟,嘟哝着报上姓名说他叫大江重富。老人重富看着式部:
“听说你在调查那个人……羽濑川家的女儿……被虐杀的事,所以俺想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式部不由自主地和惊讶地回头的泰田面面相觑——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自愿协助的人出现。
“请问您想告诉我们什么事?”
泰田屈膝跪在窗边问道,老人彷佛意志坚定地抬起头,拉高下巴:
“俺看过永崎家的女儿。”
“……什么时候?”
“台风当天,大概是凌晨四点钟之前吧!有人说神社那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引起一阵大骚动。在一片混乱当中俺去检查船只的安置调度状况,结果就看到永崎家的女儿在那边。”
“在船上吗?”式部插嘴问道:“还是在船的四周?”
“在船上,船就系在平常的地方。因为船身摇晃得很厉害,所以俺担心船舵室的东西会掉下来,便到船上去看看,结果发现一个年轻的女人就蹲在阴暗处。她身上穿着雨衣,背上沾着像晕染一样的图案,那一瞬间俺还在怀疑那是血或什么东西,所以记得很清楚。俺出声叫她,她便突然跳起来。她确实是永崎幸平家的女儿。”
“可是当时周围光线很暗吧?”
式部说,老人很不服气地拾高下巴。
“是很暗,但是岛上的年轻女人并不多,如果是住在岛上的人,俺一看就知道了,俺是不可能会看错的。”
“但是麻理国中毕业之后就没再回到岛上来过,她的长相应该已经变了很多吧?”
“可是人的轮廓是很难改变的。麻理跟弘子长得很像,那张脸就说明了她们的血缘关系。俺从麻理小时候就认识她了,所以绝对错不了。”
“原来如此。”式部点点头——凌晨四点,那是在志保的尸体被发现之后,也就是说当时麻理确实还活着。
“俺问她在干什么,结果她一把推开了俺就跳下船去了。事后俺检查了一下,发现堆放在船上的干面包和水、罐头什么的都不见了,俺想大概是麻理带走了,附近的人家和船只上的食物还有水,好像也都被搜刮过。”
泰田睁大了眼睛回头看着式部:
“难不成——麻理打算偷船直接离开岛上?”
泰田非常激动地说道,然后转头看着老人:
“那可能吗?”
泰田问道,老人挥挥手说“怎么可能”。
“这一带的人平常确实是多半会把船的钥匙插在上头,在这种不寻常的时候更是如此,以便万一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立刻移动船只,所以要偷船是很简单的。不过当天既没有船只不见,也没有人偷船,最重要的是麻理根本不会开船。”
但是也有可能她后来学会了——式部在心中自言自语。
“……哪,就是这么回事。”
老人之前的那股气势彷佛一股脑儿用尽了似地,口中嘟哝着。式部便对老人说:
“谢谢您。不过,您是刻意跑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吗?”
“因为俺听说你一直在查这件事……”
“我是在查,从来到岛上的第一天就在查了。”
式部语带嘲讽地说,老人便垂下了眼睛。
“有人要俺来跟你报告……”
“是谁?”
式部问道,可是老人没有回答,旋即一转身消失于阳光之中。
5
式部不得不慎重考虑老人的意图还有老人的证词的可信度。关于志保遭到杀害一事,对岛上的人而言应该是一件秘不可宣的事情。原本甚至不承认志保曾经来过岛上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愿意承认有事件发生,甚至来泄漏情报呢?
“老人家说有人要他来通报,对吧?”泰田狐疑地歪着头说:“既然如此,可以命令岛上居民这么做的,不就只有神领先生吗?”
式部也想到这一点,但是神领明宽不是到处下封口令,甚至迫使大江湮灭证据吗?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老人的证词里隐藏着什么玄机。
式部扭扭脖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离开了诊疗所。他直接前往大江庄把大江叫出来,问起雨衣的事。
“大江先生,志保出去找麻理的时候跟你借过雨衣吧?”
“嗯,我把我老婆的雨衣和手电筒借给她。”
“那是一件什么样的雨衣?”
“一件黄色的女用雨衣,是廉价品啦!背上有一个很大的——该怎么形容呢……就是经常可以看到的卡通上的狗图案。”
“你确定吗?”
大江点点头。
“啊!对了,葛木小姐是把它反过来穿的。”他微微地苦笑道。
“反过来穿?”
“嗯,背上本来应该有卡通图案的,但是我目送她出门时,她背后看起来却像一块奇怪的晕染图案,所以我当时还在想那是博美的雨衣吗?后来我立刻发现那是雨衣的内面。
可能是上次穿着出门,脱掉时就直接翻转过内面吊起来,我没有多想就拿给了葛木小姐,而葛木小姐大概也就这样直接穿上了吧!本来想提醒她穿反了,后来又觉得这样讲好像有点奇怪,所以我什么话都没说就目送她出门了。”
那么——式部在心中盘算着——老人重富看到的雨衣就是博美的。他看到的某个人穿着志睬间大江借来的雨衣,可是却断言那个人就是麻理:
——麻理是在哪里拿到那件雨衣的?志保的衣物完全不见了,在某个地方脱掉或被掉是可以确定的事实,式部想,大概就是在那间废屋里吧?麻理是如何拿到应该被留在犯罪现场的东西的?。
能够拿到志保的的衣物的人屈指可数——式部一边在内心嘟哝着一边又问道:
“那麻理呢?麻理有带着伞或穿雨衣出去吗?”
“没有,她当时的模样就好像只是到外头去看看而已,两手空空的就出门去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想法……对了,那个叫大江重富的老先生是大江先生的什么亲戚吗?”
“哦。”大江感到困惑似地眨眨眼:“是亲戚没错,但是也只是父执辈的堂兄弟关系而已。”
“那么,你知道重富先生的船通常都停靠在哪一带?”
式部问道,大江更是一脸疑惑。
“啊……详细的地点我不记得,不过平常大概都系在前头的停船处。”
大江说着,很难为情地搔搔脖子:
“那个……唔,老实说,我也听说过重富老爷爷看到了麻理。”
“这也是人们害怕说出来的事情吗?”
式部语带嘲讽地说道,大江不禁满脸通红。
“也不是……是老爷那边交代少管闲事,少说废话,因为如果随便乱说的话会造成老爷的不便。”
“偏偏重富先生却特地跑来告诉我这件事。”
“啊?其实高藤圭吾先生也来过我这边了。”
式部惊讶地看着大江的脸。
“高藤圭吾——就是神领家管家的儿子?”
“嗯,他说如果式部先生问什么问题就不要刻意隐瞒什么,直接回答。”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昨天傍晚圭吾先生闲晃着就晃到这里来了。老实说,我还以为老爷要责怪我什么呢,。之前他交代我要把式部先生赶出去,所以我只好请您离开,但是式部先生还留在岛上,所以我还以为他要来质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没想到——”
“反倒要你帮助我?”
“大概就是是这个意思吧!所以,我还以为式部先生和老爷交涉过,谈过话呢……”
式部默默地摇摇头。“是吗?”大江不解地歪着头。
“那么,是老爷改变主意了吗?总之,我倒是松了口气。”
那么,要求重富老人家去提供证词的也是高藤圭吾啰——式部心中有这个疑问。如果这是神领明宽的指示,那么明宽为何会改变心意?另外,在船上被人撞见之后,麻理又跑到哪里去了?
式部一边想着一边离开大江庄,走在港口沿岸的道路上。他往码头的方向看过去,明明是星期天,却看到加工厂的百叶窗是拉开着的。他走上前去往内窥探,只见博史和光纪两人在里面检视着机器。
“今天还要工作吗?”
式部主动寒暄道,两人回过头来。光纪立刻又将脸转了开去,博史则轻轻地点点头。
“没有,倒也不算什么工作,昨天这东西出了点状况。”
“能够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式部说道,博史便交代了光纪几句,然后指着办公室的方向。他一边脱下工作手套,一边催请式部走向办公室。式部边走边把重富老人家的事跟博史提起,问他有没有同样的传闻。
“这个嘛……”博史坐到办公室里,歪着头:“我并没有具体地听说过有谁看过麻理,不过倒是听说有人家的厨房或船只遭到搜刮的事。”
“始终没有人搜索麻理的行踪吧?”
“是的。她有可能是掉到海里去,或者在山里迷了路。我也提议过是不是应该去找找她,但是本家却说没有这个必要,他说以目前这种天气,如果她能活下来的话,迟早总会出面的,而且现在也没有余裕调拨人手去搜索,一弄不好,搞不好反倒是搜索的人会因此发生意外。不过本家好像也交代过,如果找到人就要带到本家去,不要让她离开岛上。结果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没听说有人找到她。”
式部微微地把身体往前探。
“可是对神领先生而言,麻理不是很重要的继承人吗?”
“是啊……仔细想想倒是很奇怪,或许他自有他的想法。”
“神领先生一开始对岛上下了封口令,可是现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