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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啊。来到这里,还说这种话。”
“我对到这里来,一点也不感兴趣。……翻来复去就那一件事,有什么意思!咱们又不能结婚。”
“文子!你想过和我结婚的事吗?”
“想过又怎么样?”
“要是真想的话……我就下狠心清理我的身边啊。”
“靠不住吧,还不是光嘴上说说罢了。”
“哪里,全靠你的决心了。我看你还犹豫不决,所以也没有采取最后的行动。只要你下定了那样的决心……”
“你是说能办到啦?”
文子第一次扬起充满感情的目光。
“一定办到。你不会骗我吧?”
“我再想想。”
“你可要下定决心。那么……”
平太郎对着文子那娇嫩透明的耳朵耳语着什么。
“今天晚上可不行!刚才不是说过要千干净净地回去吗?”
“是来了那个?”
“可不是嘛。”
平太郎皱起眉头。
“骗我吧!”
“骗你干什么?”
“不对,骗人!你是不是为了忠于你那个市泽庸亮啊?”
“又胡扯了。不是说过,和市泽先生没有那个吗?”
“那么,让我看看证据吧!”
平太郎步步紧逼。
“你说些什么啊!”
文子身上化妆品的香气和体臭扑鼻而来,沁入平太郎的整个肺腑。
‘好!既然这样,我就给你检查身体了!”
平太郎的欲火熊熊燃烧,他制止着文子的反抗,用力将手伸到和服下那如脂似玉的肉体上。
“不行啊!”
平太郎不顾文子拼命挣扎,继续把手向下伸去。当他触到某个东西后,突然脸上现出大失所望的神情。
他松开了文子。
5
“昨天夜里,你家里好象很不安静啊!”
文子嘲笑般地斜眼看了看平太郎。
“你都听到了?”
平太郎垂下了眼皮。
“深更半夜,那么大的响动,当然听到了。”
“你到院子里去啦?”
“没有,我可不象你。我只是打开窗子听了一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咚、咚的摔倒在地板上的声音。”
“……”
“是夫人吧!因为什么引起的?”
“因为你的事,发生了一场小纠纷。”
“你夫人还对我耿耿于怀吗?”
“她向来小心眼。”
“真是没有办法。都是你不好,一个劲地缠住我。你大概对夫人说过要和我一刀两断吧?”
“……”
“这么说,夫人跟你闹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她也闹得太厉害了,简直象疯子一样。”
“这正证明你夫人爱着你啊!”
听了文子这番话,平太郎啼笑皆非。
“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完全是个老狐狸,争风吃醋一个顶俩。”
“对你夫人,你准备怎么办哪?”
“我准备和她就此分手哩!”
“那么,为什么不早一些和我在一起?最初我们不是这么约定的吗?”
“你这么说,我实在没话好讲。不过,我老婆这家伙,说什么也不和我分手。她知道你和我的事,故意闹别扭哩。”
“你也太不幸了。为什么一切都不能如愿以偿呢?说起来,你也是快五十的人了吧!有生之年已经不太多了。在夫人约束下度过余生,实在太没意思了。直到离开人世,这种日子才算结束。难道你不想过得愉快些吗?”
“那还用说,我经常这么想哩。因此,我才想知道你的真实打算。”
平太郎又握住文子的手。
“听风言风语说,你好象和别的男人还有关系。我实在摸不透你的心思,因此没能干脆利索地把老婆赶走。”
“问题在你夫人。在你把老婆赶走之前,我不打算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也要考虑面子啊。”
“那么,你说怎么办?”
“首先,你要和夫人分开。”
平太郎心里叫苦不迭。这件事要是能轻而易举地办到,就不会这么伤脑筋了。和那种女人一谈起离婚,还不知道她会疯成什么样子呢。她那疯劲既令人觉得俗不可耐,又令人胆战心惊。老婆妒火中烧,头脑膨胀,真不知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她会干出何等勾当。说不定她还会手持尖刀把自己杀掉哩。
“这件事嘛,”
平太郎有些胆怯地说,
“很棘手哩。”
“要是那样说的话,就没有头儿了。结果你和我仍然得背着夫人来往。对你多方面照顾我,我衷心感谢。但是,你身边的事没处理干净,我也下不了决心啊。我已经不是过去的久井文子了。现在,我的私生活也受到新闻界的注意哩。”
“……”
“这个我以前跟你说过,因为有你夫人在,就这样下去也没关系。可是,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已经不同了。从我现在的立场说,我不想让人背后说我的坏话。不,有很多人想利用这样的事把我一脚踢倒哩。”
“……”
“总之,只要你夫人不离开你,我就毫无办法。你只知一个劲地试探我的意图,可你本身怎么样啊?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和夫人分手啊?”
“好!”
平太郎激动地说,
“你这样为我想,我过去并不知道。如果你心里真是那样想的,我就下决心干了。”
“你说的下决心干的事,是指和夫人分手吗?”
“是的,不过马上还难办到。她是那种女人,你是知道的。恐怕要花些时间。”
“是啊。”
久井文子默默地看着平太郎的脸,她的表情说明,她有话想说,但又有口难言。
“我怎么办好呢?”
平太郎说着揪了揪已经寥寥无几的头发。
“干脆,我把她杀了算了。”
文子凝视了平太郎一会,然后问道:
“这是真的?”
“嗯,是真的。我真想把她杀了。”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办法倒是有的。”
“你说有办法?”
平太郎显得有些狼狈。
“你既不能和夫人分开,又说不愿离开我。你也太只图自己方便了。如果你总是讨夫人的欢心,鬼知道我们俩哪一年才能生活在一起。别人都有勇气,很快就谈妥离婚了。”
“那倒也是。不过,我那老婆可是个歇斯底里,离婚的事要是谈不好,她就会发疯的,兴许会趁我熟睡的时候下毒手哩。”
“是吗,有这么危险吗?”
“很可能啊。要是老婆早点死就好了。”
“哦,要是那样,你让她死不行吗?”
“让她死?”
平太郎不无震惊地看了看文子。文子的视线直直地盯在烟灰缸上。
“不过,事情败露了,你要蹲监狱的。当然,也有只被警察传讯一下,接着释放了的。这样的办法也是有的。”
“什么办法?”
“譬如说……是譬如说啊,你和夫人一起情死。”
“什么?”
“都是假设,你听了不要当真,好吗?”
“啊,啊。”
“譬如说,你和夫人都喝毒药。就是说俩人情死。动机嘛,比比皆是,任你挑选。什么家庭不和啦,事业不振啦
“……”
“事业不振不能成立哩。所有铺子都一帆风顺。那种玩艺儿,手里钱越紧越想玩。”
“如果你这也怕那也躲的话,就没完没了啦。不采取断然措施,就不可能解决问题。因此,要想让夫人死,你自己也要吃苦头的。你想自己舒舒服服,毫毛不伤,那怎么行呢,你也要面临生死的考验。”
“那么,你是说用刀子?”
“哪能呢!”文子答道,“药,吃药。”
“药?”
“你想把夫人杀死,然后在自己身上弄出伤痕,这恐怕办不到吧?因此,你们俩要喝同样的药。”
“那样一来,我不也死了吗?”
“你真傻!在药上作手脚嘛,会吗?让夫人喝真正的毒药。你只喝表面上和毒药一样的药。不过,这要逼真,让人真假难辨。阿斯匹林也行。”
“那么,真正的毒药是什么?”
“氢氰酸钾。表面上完全一样,一喝下去马上就起作用。”
“可是,我没有理由夫妇情死啊。”
“编造嘛。你那弹球店生意兴隆,财源茂盛。可是,另一方面夫妇关系不好。赚钱并非最高的幸福。因此,这样写成遗书是很合情合理的。你们夫妻不和,女佣知道,左邻右舍也晓得,因此警察方面也会相信的。”
“……”
“这是唯一的办法。药由我准备好了。”
听到文子说由她准备药,平太郎大吃一惊。所谓药,就是氢氰酸钾。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说出这样的话。
平太郎感到惊奇的,不是文子的胆量,而是她如此细致地为自己着想。
然而,这种伪装情死的把戏一旦失败,警察肯定会出面处理。那时毒药的由来势必成为追查的焦点之一。文子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危险性吧。
不,她处事机敏,肯定是事先考虑了后果之后才说出那番话的。就是说,她已意识到了危险性。
平太郎想,我绝不连累这个女人。虽然他还不清楚她搞药的途径,但他也并非无人可托。
“不,不必了。”
他说道,
“我不想让你干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搞吧!”
文子听后,说了声“啊”,低下头去。
“你行吗?”
“有一个关系,可以试试。”
“可是,听说那东西查得很严,可不要大意啊。”
“知道了。”
平太郎沾沾自喜地说,
“有一个工人每天到涩谷那个铺子里来,是个弹球迷。他好象在某工厂工作,可是经常旷工来玩弹球。他有点与众不同,爱拉近乎,经常老板、老板地主动跟我讲话。时间一长就混熟了。一打听,他原来在一个大印刷公司工作。不是搞捡字的,而是搞制版的。”
“明白了。”
文予说道,
“制版时氢氰酸钾是必不可少的原料……”
“你知道得不少啊。”
“上次,我的作品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