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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死掉了,兵士也消失不见,贤妃纵然有错,她也是皇长子的母亲,皇长子是自己留意的接班人之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废尽自己培育皇长子的心血。
置之死地而后生,皇长子经历的风浪太少,历练的机会就在眼前,看他怎么处理;旭华马上做了决定。
当夜,皇家八百里加急的件传递给了皇长子身边的侍卫。
第三天,罗渊祥出现在安和面前,向他请安。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罗渊祥眉间多了亲和力,脸庞黑瘦了许多,身形削长,颇有竹竿的风象。
“父皇。”话刚落音,安和皇帝已经把一本本子往地上一扔:“自己去捡吧。”
这动作,明显是心情不好的表现。罗渊祥不知何事,忍气把本子捡起,请罪后恭敬的退到一边详看,连椅子都不敢坐。
他身后的东平和展溢一声不吭维持跪拜的姿式。
安和皇帝见他虽极力维持面上的平和,手却稍微握了一下,尔后飞快的松开。
“看完了没有。”
“看完了,儿臣……”
“别说话,进去看看你皇姑去吧!”
安和皇帝转身离去,皇长子偷看了一下他的样子,竟然憔悴了许多。
渊祥刚一进别苑的寝宫内,剌鼻的药味扑面而来,秦梅瘦的不成形,那日跌交时除了头部,手也伤了,脚也肿了,被纱布重重包裹,肿起的半边脸至今未消,眼眶外犹带着青紫。
旭华亲昵的抚摸了一下秦梅的额头,然后就拉起了皇长子的手。
“姐姐看谁回来了,祥儿知道你出事,快马赶了回来。”
秦梅只有眼睛还算灵活,转动了几下,渊祥随着她的目光落到椅子和一盘苹果的上面,意思是说他刚回来肯定很累;先坐下然后再吃一个苹果。
“你皇姑的嘴巴全部肿了起来,现在说不出话。”旭华淡淡的笑了一下。
秦梅作了一个安慰皇长子的表情,刚一扯动,立刻受到撕牙裂嘴的抽痛,她吸了两口冷气再眨了几下眼睛表示自己没事。
渊祥呆立着不动,表情已经僵化,连怎么出来都不知道。
宫廊里,安和背着手走在前方,皇长子在他侧后面走着,泪珠子不小心落下敲击着地下的青砖。
他吸了一下鼻子问道:“五皇弟如何?”
“小五在太皇太后那里,很安全。”
渊祥下了很大的决心回道:“父皇给儿臣半个月时间,儿臣定当查明母妃参与其中有几成。”
“查明后又如何。”
“请父皇到时圣裁。”
听到这句话,安和皇帝眯着眼睛闪了一下神,这皇长子越来越精;竟名正言顺把责任再抛回给他,听他回话就知道他脑袋清醒,既没有感情用事,又没有违背孝道。
渊祥见他心情尚可,小心翼翼问道:“皇姑伤重,儿臣思虑,夜里难寝,不如让儿臣在外室守着皇姑以便就近照料她。”
“先回宫向你太祖母;祖母;还有你的母妃们请安去吧。”
渊祥听出了一头汗,事急起来,竟忘了这些功夫,当下他恭顺回道:“儿臣听令,明日再回别宫为父皇分忧。”
安和皇帝心想这皇长子出去一趟,风范已经太不相同,收获甚多,当年贬那皇后也算值了,毕竟他不是嫡子,现如今两人母亲都为妃,竞争起来也算是公平。
皇长子回宫后,旭华抬头看了一眼那星空清朗,园中气味幽香动人,派人在亭里摆上晚膳。
入夜后,亭子四周宫灯明媚,两杯香茗茶已经上了石桌子;下了大半的棋盘摆在那里;有几本上议的本子旭华一边看;一边问秦梅:“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决定好了没有。”
秦梅坐在加厚垫子的椅子上吸了一下鼻子用没有受伤的手移动了一下棋子。
可恶的是旭华看了一眼,提醒道:“用不了几步,你今晚又不让我上床了。”
受伤的女人最大,哼!悄悄的把移动的棋子收回去,顺变改了一下棋局让自己处于有利位置。
男人叹口气吃了口茶,顺利让她吃掉自己的棋子,尔后继续埋首上议的奏折本子中。
女人尚想得寸进尺,再破坏一下棋局。
“事不过三。” 男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罢罢罢,女不与男斗,大人不与小人计较,秦梅慎重的移动棋子。
走了没几步,女方的棋子在开局利好的情况下再一次输局,她心灰意冷的想,小样子有本事打纸牌,管保她作弊的功夫更高。
另一边渊祥先向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对于这个皇长孙久未见面,欣喜不己留了他用膳,五皇子已经迈着小短脚走的摇摇晃晃在太祖母的示意下奶声奶气的喊他的大哥,乐得渊祥把他抱起来抛上抛下,顺便在他脸上印上到此一游的口水。
匆匆从宁寿宫出来后,该到庆福宫那里请安,恰巧皇贵妃病了,宫人回话转告皇长子,知他有心,改日再见。
待到长阳宫时,贤妃正在听皇三子背书,见他回来也感意外,吩咐人上茶上点心。
皇三子正愁背不出书,看见哥哥来了喜出望外“大哥回来了。”把书一丢就要迎向他。
“先背好你的书再说。”皇三子一听这话,立刻蔫巴巴的耷拉着脑袋。
“母妃,儿臣难得回去就让三弟陪陪我。”渊祥为弟弟求情。
贤妃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转了另外一个话题:“可先见了你的父皇。”
“儿臣这次仓促而回,自然要向父皇请罪,皇姑也可真惨,一半的手脚都不能动了。”
贤妃脸色陡然一变,厉声斥道:“是知道你的皇姑出事,才不顾一切的赶了回来吧?”
渊祥见她脸上并无半分同情伤者,显然也掺有一份,又见她并无任何欣喜之情,显而也不是最大的受益者。
“母妃息怒。”为了了解事态,他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又硬着头皮不解释,任由贤妃误会。
“真是胡闹。”她转头喝斥皇三子“快去背你的书,长大后一定要有出息。”
“哦”皇三子知道自己的母妃生气没有希望,自然乖乖的到另外一间房间背书。
良久过后,渊祥还跪在冷冰冰的地上,久久等不到贤妃叫起的声音。
“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当我没有这个儿子。”贤妃淡淡的出口,挥挥手也不理他,径自回寝宫。
夜色黑沉,“驾”渊祥骑着马放肆在无人看得见的夜里流着自己的眼泪。
他连夜赶回了别苑,一觉醒来后,心情平复了许多,再次来到别苑的寝宫中,旭华已经在政殿里和大臣议事,秦梅已经坐好等他用早膳。
“皇姑,好点了没有。”他喝着鸡丝粥,右手轻快的逃过青菜伸向炖肉。
“不许挑食。”秦梅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在长身体,青菜也必须要吃的。”随后把青菜重新挟给了他。
她身上已经拆掉重重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灵活了许多,除了脑门的伤还没有全部愈合。
“当时皇姑是不是很痛。”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因为知道与自己的生母有关,心里内疚难安。
秦梅轻快的回他:“当时可真痛,我昏了五天,第六天才醒过来,醒来时就是肿了身子,也因流了许多血,老是头昏,躺了这些天,也好了许多,昨天见你回来,今日竟是更好了。”
她放下筷子,渊祥马上放下碗扶她起来,她的脚还不甚灵活。
“不用,你坐下,我一大早早早坐着盼你来,坐久了身上有点酸,想站站而己。”
话虽如此,吃了七分饱的渊祥却无法吃下去, 他扶着秦梅笑道:“我也等不及要和皇姑说外间的趣事,东平,展溢过来,把你们压箱的笑话全倒出来。”
“鬼灵精。”秦梅刮了一下他的脸,愉快的任他扶自己出去。
无赖
安和二十一年早春的第一天时;大皇子早晨听完政后先去了上书房读书;顺便指点二皇子和三皇子;四皇子还未到读书年纪;五皇子那丁点的小屁虫;在太皇太后那里扭动屁股迎接自家的大哥来宁寿宫请安。
“早读过了。”太皇太后一边用武力纠正五皇子S形的小身子,一边慈祥的对皇长子嘘寒问暖,“早春意正寒,别仗着自己壮实就少添衣。”
看着小五不肯就范的身形,皇长子也来了兴趣,一个窜步也扭到太皇太后那里去撒娇。
太皇太后乐开了笑:“你的皇姑一天到晚抱怨说跟前大部分是男孩,心里全记得家国大事,没有女儿在跟前承欢,就让她瞧瞧你这个样子,还不得乐开了花。”
罗渊祥凑到她耳边告密:“还不是皇姑,跟人玩牌输了不认人,公报私仇才这样说我这个男子汉。”
太皇太后曲起小食指敲了一下罗渊祥的脸庞“玩牌?小心给你父皇发现了。”这说话的一瞬间,小五已经溜走,小短脚迈到椅子上站的摇摇晃晃裂着小门牙示威。
旁边的宫女要把他抱下来,他就大闹天宫,四肢舞动像翻了背的小乌龟,嘴里大吵大嚷。
“小五别闹,小心皇姑听到你的大嗓门过来收拾你。”
小五脑海立马出现秦梅撸起袖子揍他的八月十五的恶模样,不小心打了冷颤,很丢脸的尿了一裤子。
太皇太后笑得揉肚子“这小五最怕他娘,这臭小子仗着你父皇宠爱,除了我就是他母亲能治得了他,哈哈哈。”
说曹操,曹操就到,秦梅恐怖登场,小五死死扣住在太皇太后的怀里不愿意去,模样好不可怜。
太皇太后心一软,“算了,算了今天就让他留在这里。”
一听此言,秦梅改了另外一幅温柔有礼“小五别怕,阿娘带你去吃糖糖。”的表情迷惑太皇太后让相信她对小五是无害的,顺便把皇长子也捞走。
进了宁心殿的寝宫,秦梅已经撸起袖子,抓起个杀伤武器…鸡毛掸子。
呈堂证供:后面的宫女马上捧了一盆不知名的植物,那植物处半死不活的状态,叶子调零了,小枝干处有断裂歪了一边,一看就知道它经受了不人道的待遇。
开庭问审,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