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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的脸在听到“颠倒阴阳”时就红透了,又气又急地跳脚骂:“他在发神经病!我去帮徐大哥!”
说完跳上镇妖剑就直冲上天,一下插进激斗的双方之间,撞开长卿,狠狠一剑斜劈将重楼逼得倒跃回去,怒斥:“红毛!你发疯发够了没有?不让人讲话了是不是?”
“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枉以正道自诩,却做出这等背妻叛友的下流行径,留他何用!”
“阁下口口声声如此侮辱徐某,到底有何凭证?”
“凭证?凭证就是本座从来不打诳语!”
“你!”
“徐大哥你别理他,他在发疯!”
“你敢骂本座?把你脖子上的印子去掉再来说话!”
被重楼一说景天下意识地立即伸手捂脖子,但捂的地方不对,他捂着左侧,实际却是在喉结下一点点有一个淡淡的齿印(楼楼不愧是魔眼)。长卿虽然看不见,可是景天下意识的举动让他瞬间白了脸:“阿天——我、难道我……”
“徐大哥你也不要乱想!”景天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是欲妖!是欲妖控制了徐大哥!而且绝对没发生什么对不起紫萱姐的事!要我说几遍?”
“不用狡辩了——拿命来!”
重楼对着长卿就是一掌,长卿猝不及防闪躲时失去平衡从剑上摔了下去,景天见势不好立即冲下去救人,重楼早就防到似的一下子拦在他前面就欲向长卿发出杀着,看出这一点的景天不及多想便狠狠向重楼门户大开的后背砍了下去。测好距离目标是重楼的斗篷所以景天使了全力,果然杀气惊动了重楼,硬生生闪开身形顺手将蓄势的攻击丢向景天,饶是他改得快,那坚韧无比的魔斗篷也被砍出了一个大口子。
重楼怒从心头起——你居然真的对我背后下重手?
脑子一热下手就没轻重了,一个足以轰平整座山的“心波”对准景天就打了过去,手已出才发现刚刚躲开他的第一波攻击的景天正俯首查看长卿下落而并没防备,发现时“心波”已到眼前,无论躲闪和抵抗都已太迟,只好眼睁睁地任“心波”正面将自己打了个正着。
“小天——”
“景天大人!”
从水里把长卿捞上甲板的紫萱和水碧同时叫了出来。
“心波”照亮大地的绚烂光芒消失后,发觉自己下手重了正着急的重楼却发现景天竟没有掉下去,而是被一团兰色的光包裹住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看到重楼的灵魂深处一般。
重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想伸手去抓住他却发觉自己动不了,看着景天嘴角不断濡出的鲜血重楼只觉身体某处痛了起来。似乎还嫌重楼不够混乱,景天身上的光芒忽然分出一束,在那一端一点点出现的竟是那个记忆中的黑发天神。
这是什么状况?
重楼呆了,完全失去了反应。
当飞蓬的身形恢复完整的那一瞬他与景天之间的光芒达到了最强,重楼的目光完全被飞蓬吸引着,他死盯着对方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而飞蓬却以既惊又怒的表情面对着景天,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开始下坠的景天,手却穿过了景天的身体。重楼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终于在景天坠入江中的前一刻接住了他,抱着他落到已被破坏不少的甲板上。
“小天!”
紫萱第一个扑上来几乎是用抢的从重楼怀中夺过景天,连声哭叫着。重楼茫然看着水碧往景天的嘴里放了什么就化成一道光冲上天去,下意识一抬头才发现飞蓬竟不见了,一团蓝色灵光如流星一般划破夜空向南方而去,紧追其后的是淡绿色的光芒。
“!”
不及多想,往景天身上丢下作为引导目标的召唤溪风的魔咒重楼也化做红光追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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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终于静了下来,不再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不再有刺眼的死亡之光,流水声、哭泣声都渐渐远去了,寒冷和疼痛也渐渐感觉不到,只感觉很累,很累——
是啊,也该累了,费了那么大的劲,总算是把你想要的人还给你了,自此不再欠你什么,蓬莱救紫萱姐,冰风谷救小葵、传授我前世的功夫、帮我找到风灵珠、封印锁妖塔……陪我喝酒,跟我拌嘴,容忍我的种种敲诈……这一切,都还清了。自此,景天也会自你的生活彻底消失了吧?就象从来都不存在一样?我也该开始忘记一切开始我新的一世了……走吧……
努力牵牵嘴角,景天终于安心地整个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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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想修什么仙。如果只有一人独处,即使能与天地同寿又有什么意思?比起注定孤独的此生,我宁愿选择未知的来生。我喜欢人多,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才好。”
“所以,我把这件事做成,就算还了红毛帮我忙的情了——毕竟不是我的,求也没用,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只是希望,还是希望,不论喝过孟婆汤还是走过奈何桥,只希望能永远记住那总是让人暖到心底的鲜艳……
第十二章
一路追着飞蓬和水碧的重楼在追到神魔之井的入口时把目标弄丢了,在气乱成一团的地方凭气去找人是不可能的,重楼也当然不可能就此死心,知道这两个不可能去神界,所以就把所能驱动的魔灵全部放出去命令它们对每一层做地毯式搜索,他自己则在入口处找了个地方靠壁坐下,开始等待。
因为有魔尊在此那些不成气候的魔魅们都远远躲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整层都静悄悄的,静得重楼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不知为何首先想到的就是景天:
想起渝洲永安当的会面,景天总坚持说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殊不知在此之前自己已经看了他十九年;然后是蓬莱,自己忍不住给看上去就弱得要死的他加上刻印和派遣魔灵保护,结果他在霹雳堂把魔灵给杀了;再然后在雷州的会面一见面就大咧咧冲着自己叫“红毛的”,还口口声声说这是自己没告诉他名字的缘故;神魔之井里自己故意有点坏心地吓唬兼威胁时,他却笑盈盈地肯定“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次,你一定会来救我,一定”,说得自己一下就无力了——
越回忆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就越多:
责备自己又踹倒他们家大门的景天,骂自己破坏他的古董或生意的景天,涎着脸要自己帮他找古董或是赔偿的景天,得到想要的东西高兴得象小孩子活蹦乱跳的景天,战斗中横眉冷笑的景天,喝醉酒傻笑的景天,被自己气得跳脚的景天……
景天景天景天——
“唉——”
魔尊不由自主的叹息在空荡荡的神魔之井里回荡,让重楼头痛而厌烦地往后一靠,不耐烦地挥挥手,似乎想挥去那让他烦躁不安的思绪。
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重楼低声问自己,随即又给自己肯定的答案:
因为嫉妒!
因为已经认定是“自己的”的人被别人碰了!
不是不知道景天说的是真的,可是就是气得无法自制,气得什么都顾不了,气得是认真的想杀了长卿。但他可以发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会伤害景天,即使打出那个“心波”,原来也是算准他一定能避开……
不过重楼并不但心景天的性命,他知道景天的功底,也相信溪风的医术,虽然那一下是很危险,但应该不至于要得了他的命,所以现在重要的是这一边,显然这一边的问题更多:
为什么飞蓬会出现?为什么飞蓬能和景天分开?为什么他会消失在这神魔之井?再进一步为什么水碧和紫萱那个时候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水碧和紫萱对飞蓬出现的事都不惊讶?为什么总觉得水碧的行动是好象早就准备好?
忽然听到微弱的声音,重楼睁开眼睛——开始有魔灵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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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景天小心地放进充满天香续命露的池子里,溪风直起身吐了一口气,可目光触及景天几乎可以说是青色的脸庞时又皱起眉毛: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真的能救得回来吗?
不行!还是要再做一手准备,只是自己布下的结界不知到底能不能挡住勾魂鬼差,毕竟景天还是人类,看来还是去求人帮忙保险点,虽然那个地方只能自己去就意味着必须要离开一阵子,可是现在这个状况自己在这里也只能等。
溪风做出决定,出了门叫来自己的心腹命他们守在院子里不许任何生物靠近这个房间后就匆匆离去。
溪风的布置确实已经费尽心力,可是却仍没能挡住勾魂鬼差,而且鬼差来得比他想像得快多了,几乎是溪风离开没多久,鬼差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结界之内,因为勾魂鬼差此时执行的是天命,所以不但溪风的结界挡不住他们,就连院子里的守卫也察觉不到他们。一黑一白两个影子直接飘向池边,朝着景天伸出了鬼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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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个魔灵回来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以每上一层需花费神魔之井内一日,每搜索一层要花费神魔之井三日的标准计算的话,今天该是最后也就是最上一层的魔灵们回来,重楼懒得再等,干脆就自己上去了。
转了三圈却什么也没发现,重楼皱着眉停下脚步,略一思索,闭上眼睛伸出一只手触摸着身边的空气,开始了第四圈搜索。这一回走到正中间的时候重楼发现东边的空气不太对劲,那样子,明显是有一个异空间在此。微微睁开眼睛,重楼嘴角挑起一丝微笑,收回手,念动咒语,施施然朝着没有路的地方走过去。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