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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一个姓田仓的人来过吗?新都生命的田仓慎一。”加贺刑警说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名字。
“啊,来过……不,光临过敝店。”菜穗答道.
“当时你在店里?”
“是。我和奶……祖母在。”
加贺点点头。
“关于这件事,警视厅的人想问问你们。我可以把他们叫进来吗?”
警视厅!菜穗心下一惊。
“这……”
她看了一眼父亲。
“那倒是没关系,只是,出什么事了吗?”
文孝问道。
“只是有件事需要确认,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
“哦……那请吧。对了,是不是应该把我妈也叫来?”
“就是这位小姐的奶奶吧?”加贺看了看菜穗,“如果可以就太感谢了。”
文孝说了一声“明白”,往里面走去。
加贺把等在外面的两个男人叫了进来。他们表情严肃。菜穗完全猜不出他们的年龄,总之是中年大叔:中年大叔的发型,中年大叔的打扮,脸庞很大,小腹凸出。二人分别做了自我介绍,但菜穗并未记住.
聪子跟着文孝走了出来。年长的刑警开始提问。
“听说这个人昨天来过,没错吧?”他边拿出照片边问。照片上的田仓显得老实本分。
“没错。”菜穗和聪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是几点来的?”刑警继续询问。
“几点?”聪子看看菜穗,“我记得是六点或六点半左右。”
“有可能是在六点半之前吗?”刑警问道.
“啊,有可能。”菜穗把手举到嘴边,“反正那时天还没黑。”
“现在这个季节,到七点天都不会黑。”刑警说道,“总之无法确定时间,是吧?”
“这几点几分实在没办法……”聪子有些缺乏自信。
“田仓先生来这里有什么事?”
“他为了给我办住院补贴的手续,需要诊断证明,我在那时交给了他。”
“他在这里待了几分钟?”
“这个嘛……”聪子略加思索,“大概十分钟吧。”
菜穗也有同感,所以没说话。她边点头边观察加贺,他正在看陈列柜中的仙贝,似乎对这番对话不感兴趣。
“那他说没说从这里离开后要去哪里?”刑警继续问道。
“他说要去公司给我办手续。”
“哦。”刑警点点头,“当时田仓先生是什么样子?”
“您指什么?”
“有没有什么地方和平常不一样?”
“好像没有。”
聪子看着菜穗,征求她的意见。
“西装的颜色不一样。”菜穗对刑警说,“以前是褐色,昨天是灰色。因为昨天的那身西装比较适合他,我记得很清楚。”
“我不是说服装,我是说有没有显得慌张或很着急之类的.”
“那倒没有。”
对于菜穗的回答,刑警好像有点不满,但随即又打起精神,露出笑脸。
“总之,你不记得他来这里的准确时间,有可能是六点前,也可能是六点后,应该是五点半到六点半之间,这么说没错吧?”
“嗯,或许。”菜穗和聪子对视一眼,说道。
“明白了。百忙之中多有打扰。”
“那个,田仓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现在还在调查。”刑警向加贺递个眼色,加贺也向菜穗他们点头致谢。
三个男人走出去后,文孝忽然说了一句:“该不会是和发生在小传马町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吧?”
“什么?”菜穗间道。
“你不读报吗?”文孝皱起眉头,“剃头师傅也要读报,读报很重要。”
“我不是剃头师傅。”菜穗边喊边把鞋脱掉。见矮桌上放着一张报纸,她迅速打开看了起来。
文孝说的那起案件的报道登在社会版上。一个独居的四十五岁女人在家中被人勒死,房间里没有搏斗的痕迹,因此凶手很可能是受害者的熟人。日本桥警察局和警视厅将案件定性为他杀,正在调查。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凶杀案。”
“田仓先生不可能和案子有什么牵连。那人怎么看都是个正直的江户人,最不喜欢歪门邪道。”聪子走到旁边,瞅了一眼报纸。
“可听刚才那几个警察的问话方式,好像是在调查田仓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他们该不是在怀疑他吧?”
“怎么会呢。要真是那样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能证明他昨天来过,会还他清白的。”
“但他们一个劲问他来这里的时间,应该很重要。”
“你们不记得准确时间了?”文孝从店里探出头来。
。
“我只记得在五点半到六点之间,具体时间就记不得了。”
“真拿你们没办法。”
“可您也不是整天看着表吧。”
见菜穗气鼓鼓的,文孝缩回脑袋。
“真让人担心。希望警察能早点消除对田仓先生的怀疑。”聪子皱起了眉头。
晚饭后,菜穗去关店里的自动门。当门关到一半时,她发现一个男人站在门前,立刻条件反射地按下停止按钮。
男人弯下腰,探过头来。是加贺。看到菜穗,他微微一笑,说道:“对不起,耽误你一点时间可以吗?”
“啊,可以。需要叫我爸他们吗?”
“不,你一个人就行了。我只想确认一下。”
“什么事?”
“关于田仓先生的着装,你说他是穿正装来的?”
“对,他穿的是灰色正装,上次来的时候是褐色的。”
加贺咧着嘴摆摆手,说道:“什么颜色没有关系。当时他穿没穿西装上衣?”
“穿了。”
“果然是这样。你说他的正装很合身,我就觉得可能如此。”“这有什么关系吗?”
“啊,现在还不清楚。总之多谢了。”加贺说完,在柜台上拿了一份仙贝,将六百三十元递给菜穗,“我要这个。”
“谢谢。”
“那么,晚安。”加贺和进来时一样弯腰从自动门下钻了出去。
菜穗愣了一会儿,走近自动门。在按下关门按钮前,她弓身往外看了看。
几个看起来刚下班的上班族正好从门前经过,可能要找个地方去喝一杯。街灯下的人行道前方,已经看不到加贺的身影。
3
第二天依然很热,气温在午前就开始反常地上升,高气压好像驻扎了下来。像往常一样从滨町下车的菜穗,刚从地铁站走出便已浑身是汗。
文孝正在店门口搭遮阳棚。看见女儿,他小声说了一句:“回来啦。”
“我回来了。喂,爸,今天警察没来啊?”
“没来咱家,但还在这一带转悠。”文孝小声说道。
“他们在干什么?”
“我碰巧听到的,好像还是在调查田仓先生,到处打听那天有没有人看到他。他来咱家的时间好像非常重要。”
“这么说光靠我们的证词还不够?”
“是啊。”文孝走进店中。
菜穗环视四周。刑警们现在是否也在某处走访?
她漫无目的地看了一眼斜前方的咖啡馆,吃了一惊。虽然隔着玻璃窗,她依然清楚地看到店中有一张熟悉的脸。对方也发现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菜穗穿过马路进入咖啡馆,走近面向道路的那张桌子。
“您在监视什么?”她低头看着加贺。
“没监视什么。你先坐下来吧。”加贺举手招呼服务员,“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
“别客气。”加贺递过菜单。
“那我要香蕉汁。”她对服务员说完坐了下来。“您在监视我家?”
加贺笑了。
“你这小姑娘真够难缠的。我不都说了吗?我没有监视。”
“那您在干什么?”
“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喝冰咖啡。换句话说,就是在偷懒。”
加贺没用吸管,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你们怀疑田仓先生跟小传马叮的杀人案有关吗?”
加贺表情微变,环顾四周后说道:“拜托小点声好不好?”
“您要是不告诉我,我就用最大的音量再说一遍。”
加贺叹了口气,把手指伸进微长的头发。
“他是嫌疑人之一。凶案发生当天,田仓先生去过死者家。我们在死者房间里发现了保险公司的宣传册和他的名片。他本人坚称只是去死者家完成保险手续。”
“就因为这一点?”
“作为警察,这么做非常重要。”
服务员端来香蕉汁,菜穗用一根粗粗的吸管喝了一大口。
“田仓先生到我家的时间很重要吗?”她喘了口气,问道。
加贺略一思索,微微点了点头.
“据说田仓先生在那天下午五点半左右离开被害人家。当时被害人还活着,因为我们已经确定,被害人此前出去买过东西。”“哦?她买了什么?”
加贺眨了眨眼,看着菜穗。“这对你很重要?”
“不,我只是有点好奇。那是在被害之前啊。”
“她应该没想到自己会被杀吧,买东西并不奇怪。她买了一把厨剪。你知道有家叫‘刻剪刀’的商店吗?”
“嗯,我知道。”
“我们先不谈那个。据田仓先生说,他离开被害人家后,先去了你家,接着回到位于滨町的公司,将你奶奶申请住院补贴的资料交给了一名女同事,然后就回家了。”
“有什么问题吗?”
“他在回家途中见过一个朋友。根据这个朋友的证言进行推算,田仓先生离开公司应该是在六点四十分左右。但据他的女同事说,六点十分时他已离开公司。也就是说,这里有三十分钟的空白。如果有三十分钟,便可以在回家途中顺便去一趟小传马町,作案后再回家。关于这一点,我问了他本人,但他坚称自己离开公司的时间是六点四十分,没有顺便去小传马叮,是女同事记错了时间。”
“实际不是这样?”
“我还找到了别的同事,也说六点后在公司里见过田仓先生。作为警察,我不能对这种时间上的出人视而不见。只是,田仓先生和他的女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