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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薇低声答道,将门外几人带走,又派了几个更精明的族民悄悄来到门外严守。
片刻之后,门外忽然传来来一阵欢呼声,景无垠眉头紧锁,看着门外。
夏薇去而复还,远远地便高声呼道:“城主、城主,祝凡祝城主来了!”一面呼喊,一面将前方欲图阻拦之人挥喝开去,直接引着祝凡上了二楼。
白天自然也跟在旁边。
景无垠连忙推开房门,微微一诧,将门口几人叫开,迎到楼梯口,赶忙抱拳道:“祝城主,有劳了!请!”言语间十分客气,完全不像势不两立的两个人。
祝凡听到房里的呻吟声,一把推开景无垠,喝道:“还不让开,人都快死了!”
第367章 老雁双飞去()
一炷香后,景无垠满面欢喜,和祝凡、白天站在楼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祝凡看着景无垠忸怩难堪的样子,怪笑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道:“你不欠我什么,你夫人和孩子的命是你那十五个忠心下属用鲜血换来的!”
景无垠脸色大变,失声道:“什么?”
白天在旁连忙解释道:“他们愧对于你,都自尽了!”
“什么?”景无垠趔趄着退了几步,险些站立不住,口中喃喃道:“造孽!造孽啊!”
趁此良机,白天上前低声道:“祝城主早有求和之心,难道你还要再燃战火?边承、危星天帝暴虐妄为,不是明主,不值效忠!”
“你是何人?”景无垠惊讶道。
白天笑道:“风孝!”
景无垠如醍醐灌顶,赶忙将祝凡追回,半跪在地道:“祝城主之恩,景某致死难保,今不敢有所妄求,只求与祝城主结为亲家,双方不再打斗,还请祝城主能不计前嫌,收下我儿这个义子!”
祝凡心知自己救了景无垠妻子,定难脱危星天帝之罚,又看到白天在侧,对其深不可测的修为既怕又佩,心中不禁定了几分,踟躇半晌,将景无垠扶起,道:“大功全在风孝前辈身上!我岂敢擅自收下这个义子?”
祝凡、景无垠竟同时对白天道:“请前辈赐名!”
这一举实出白天的意料之外,但看到两家交好,也就不拘于小节,笑道:“两城隔水相望,当取水字,父亲、义母均乃城主,须有四方印在身,方能统领四方,如此可得一‘泽’字!”
“景泽!”
“景泽!”
景无垠、祝凡先后道。
白天见事情取得大圆满之果,心中甚慰,对二人抱拳道:“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说完,不容祝凡、景无垠说话挽留便飞天绝尘而去。
白天离开蔚越城,便十万火急地前往下一处战斗频发处。
在蔚越城内对那祝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带她到蔚越城为景无垠妻子延续生命,保下了婴儿也让大人得以生还,虽然一切顺利,但却耗费了不少时间。如今已是炎日高悬,十日之期已过了两日,这边外城池、山寨之争容易解决,但要那危星天帝和边承就范下台,只怕便难上加难了。
想到这,白天不由一阵烦闷,苦苦思考该如何去妥善处理这两族间的纷争。
飞至多时,前面地势转高,森林绝迹,换之以高山险峰,却是个层峦叠嶂险峻山,含烟吐雾崎岖路。
突然,前方七八座山峰笔直凸起,拦住去路,白天心中一奇,料想那下一战局许在此处,遂绕过迎面一峰,迎面却扑来一阵迷雾。
“此山甚奇,这时候云雾还凝而不散!”白天想着,冲出这一阵雾气,听得山脚深涧里哗啦声大作,竟有些热气扑将上来,却是一条被地火灼热了的泉水。
白天边飞边低头看去,但见一道涓涓热脉穿云度雾,湛湛清波映日耀光,心情大悦,左突右折,绕过这几座险陡峰崖,飞出外面,陡然大吃了一惊。
前方一条山脉顶端宽敞辽阔,上面站了数百人,均是怒目相向,空中更有千多人驾驭龙鹰、飞虎、飞蛇之类猛禽异兽,严阵以待。
仔细看去,双方已是大战而过,地上鲜血渗在泥土石缝间,洒得遍地都是,兵刃甲胄散了一地,混杂着些残肢断臂,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而此时胜负似已分,以服饰而分,离戎氏显然占了上风,人人面带得意之色,趾高气昂,颇有天下无敌之姿,而另一边赤水氏众人却神色低迷,有些萎撅不振的样子。
双方身上却都是沾满了鲜血!
在离戎氏手下更被押跪着数十人,均是老幼妇孺、软弱无力之人,个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显然是受尽了折磨。
白天远远看去,怒气大盛,没想到那老汉口中所言这两个残暴凶厉之人竟会耍用这等卑劣手段!当下飞速激增,化作一阵狂风站在双方之间。
“平八荒,定六合,不过指掌之间;覆山岳,掀涛澜,只在扬眉一念!”
白天启口而念,从天而降,来势之速、气力之强,惊艳全场,震慑八方!
当即便有人认了出来,指着白天喝道:“他就是风孝!”
离戎氏一方首领乌虎涛,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头发杂乱,满脸横肉,双目透着凶光,提着一把短柄红铜斧,走上两步,指着白天喝道:“你果真是风孝?听闻你要在十日之内化解我们两族间的恩怨?口气倒不小,你有何本事?”
白天转身对着乌虎涛,厉声道:“你身为离戎氏一方城主,却做出掳掠娇小柔弱之人,难道不觉羞耻、自卑?”
白天身后赤水氏城主雷廉骑着一头单角犀牛叫道:“风孝前辈,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您只管去办自己的事,毋须插手此事!”
乌虎涛哈哈大笑两声,顺手将旁边一个虚弱之极的老妇抓在手中,如提小鸡般擒在半空,喝道:“雷廉,你现在有何资本跟我斗?莫说风孝,就是那什么边承来了,也救不了这些人的性命,你若识相,快快受降,我还可给你们个全尸,否则……”
“你敢!”雷廉猛地拉起一把强弓,指着乌虎涛喝道:“你若敢伤害这些族民一根毫毛,我今天让你死无全尸!”
乌虎涛哈哈笑道:“若不是危星天帝要我迅速解决你,我也不必采用这等手段,何况单打独斗你又岂是我的对手?”说完,他又加了一句:“你不妨射一箭试试,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手快,能不能用这老夫挡下你的箭?”
雷廉气急败坏,蓦地大吼了一声,将箭指天,突然看见两只大雁飞过,盛怒之下,迎准其中一只将箭射了出去。
“混账!”白天突然暴怒着喝道,身子拔地而起,将那支箭矢抓在手中,却惊得两只大雁惊惶鸣叫。
“嘎——”一声痛苦哀鸣传到白天耳中。
第368章 血腥满山河()
白天身在半空,扭头看去,只见一只大雁全身血红,往地面上落去,空中还飘洒着许多血滴,而下方传来了一阵喝彩声,那乌虎涛看着白天哈哈笑道:“什么风孝,也是浪得虚名、诓骗凡人的肖小之辈而已!”
白天此时怒不可遏,右手松开箭矢,在其尾端一弹,那箭矢如同电光般射向乌虎涛。
乌虎涛大惊失色,见那箭矢来势极其强猛,不敢用手上老妇来抵挡,慌忙将老妇丢开,举起红铜斧迎着箭矢劈了过去。
红铜斧红光冲天,气势惊人,其强横的气息压得其周遭地面龟裂而开,刚猛的真气夹杂红光中迎向那一支平凡的箭矢。
然则那箭矢如坚冰刺雪般,直接穿透那茫茫红光,迎着斧刃穿过,又从乌虎涛右肩贯穿而出,没入山里,留下一个空洞。
乌虎涛右半身鲜血淋漓,右手握着半柄断斧,愣在原地,惊骇万分,一时忘了自己所受何伤,所在何处,所做何事!
在场所有人也同时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之事。
乌虎涛最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喝道:“杀了那些俘虏!”
白天身子在空中一闪,一化万身,瞬间将离戎氏押解那些老弱妇孺的族民击退,将那数十人带回场中,而众人旁边,赫然是那只被乌虎涛一指弹死的大雁。
“嘎嘎——”“嘎嘎——”天上那只孤雁在空中盘旋哀鸣数声之后,忽然笔直冲向地面,折颈而死。
“你……你……你……”乌虎涛看着白天,惊骇得连连后退,说不出话来。
白天怔在原地,看着那两只大雁,双目忽然变得空洞迷离,觉得心里一阵空虚起来,泛起一股无力感,更想起了当年烈帝之言:“老雁双飞,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形影不离!”
白天缓缓蹲下身子将两只大雁合在一起,一挥手,将旁边染满鲜血的乱石聚拢起来,堆在两只大雁之上,起身道:“雷廉,这大雁的命比起这些妇孺幼儿的命有何区别?你恨怒离戎氏杀你族民,你却又为何无视这大雁?”
雷廉却不以为然,道:“风孝前辈,您功参造化,救了我这些族民,雷廉感激不尽,但那大雁乃是扁毛畜生,杀了又有何稀罕之处?”
“嘿嘿!”白天冷笑了两声,道:“大雁素来成双而居,你若杀了其中之一,却让另一只在万里层云、千山暮雪间,只影向谁?”
那边乌虎涛草草将肩膀伤势包裹了一下,虽然心中对白天已经十分恐惧,但仗着身边人多势众,还是吼道:“你说得好听,另一只没处去,杀了就是,何必这么蝎蝎螯螯?”
雷廉因白天是赤水氏内的长老,虽不知为何隔了数千年再现世间,但仍不敢过于无礼,遂道:“风孝前辈,您宽厚仁慈,善待世间万物,但我与那乌虎涛恶厮不共戴天,今日定要见个高下,请前辈稍稍让让!”
白天见这二人均是冥顽不宁、一味好战之徒,便不再多费口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