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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抬头看去,登时有人喜道:“侯爷!”
“侯爷!”“是侯爷!”
来人正是缪侯,旁边跟着鸿馨仙子陆舒玲。
缪侯远远便看见众人跪拜碧霞,一落地,便跪倒在地,对碧霞道:“神磈氏族民缪侯,拜见帝后!”心中却道:“为何舜帝遇到的全是这等绝色美女?”
碧霞连忙上前扶起缪侯,道:“你快快起来,不用跪拜!”
而此刻,场中气氛顿时凝结起来,秋姬看着陆舒玲,冷冷道:“是你!”
陆舒玲也冷笑道:“自然是我!”
扬天看着陆舒玲,沉声怒道:“妖女,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秋姬、陆舒玲同为八荒五奇女子,往日间也有过来往,但关系十分不好,更有些嫌隙,此番再见,自然是分外眼红,而扬天早在几年前数次追杀陆舒玲不得,这次又见,更是不能将其放过。
扬天一挥手,常异、刘云枫几人立即将陆舒玲围了起来。
秋姬忽然笑道:“好巧啊!陆姐姐,竟在这里见到你,你来这干什么?真是不巧了,这里是欧丝之野,你莫不是把这当成风流之地了?”
陆舒玲看了看周围的形势,面色一沉,已知今日凶多吉少,但却不愿在表面上输给秋姬,哈哈笑道:“秋姬妹子,你又在这个地方猎物?你区区一只花鸨,怎么混在了这满是鹰鹫的地方?”
秋姬不怒反笑道:“我这只花鸨只是刚出巢穴而已,却是万万比不上姐姐你久经风尘,身上早已是污泥斑斑,洗也洗不干净了!”
“你说什么!”陆舒玲脸色通红,怒喝道。
一时剑拔弩张起来!
扬天道:“陆舒玲,你无故杀人,手上沾满鲜血,残忍无情,今日束手就擒,可饶你一死!”
“哈哈哈……”陆舒玲仰天笑道,片刻后对扬天冷笑道:“旁边自有杀人如麻的妖女,你不去杀,却与之为伍,果然是言不称心,道貌岸然之徒!要我束手就擒,做梦!”
秋姬听陆舒玲将矛头引向自己,心中顿时惊道:“重华肯听我解释,这泥古不化地扬天老儿定然不肯!”想到自己已将神磈氏诸人带到此处,大功已成,要想与华夏化解之前的恩怨及得到碧霞的认可还需等虞舜回来,当下心生去意。
此刻,缪侯连忙在扬天身前阻止道:“这位……”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又接着道:“陆姑娘乃是我神磈氏之友,这位……长老请看在我神磈氏的面上,就此罢休,可好?”
“哼!”陆舒玲哼了一声,道:“若不是带你来欧丝之野,怎会遇上这些涂脂抹粉、装腔作势之人?”
扬天听闻,脸色都变作了紫红色,若非碍于缪侯之身份,早已一掌拍了过去。
冯修脾气稍躁,大刀一挥,架在了陆舒玲肩上,喝道:“我不杀女流之辈,但你若再口出污言,休怪我卸了你一只臂膀!”
缪侯一时尴尬,见双方敌意越来越浓,空中气氛也僵硬起来,连忙对旁边许老说了几句话,那许老面色犹豫,但还是道:“扬长老,这位陆姑娘与我族有些渊源,还请长老网开一面!”
缪侯突然灵机一动,乘此空档,赶忙到碧霞面前,面色古怪,轻声道:“帝后,陆姑娘早已不是以前那杀人取乐的女魔头了,请帝后宽恕她一条路!”话音甚低,却是不敢让陆舒玲听到。
扬天见神磈氏中德高望重之人出面说情,旁边碧霞也说道:“扬长老,陆姑娘杀人之事是不是近年来已少有传闻?”
话说白天离开文笔山之后,一路火速赶往下一处战斗激烈处,而此刻东边繁星散尽,云层中透过了屡屡霞光,点缀着昆仑墟的山山水水。
白天飞在空中,衣衫哗哗舞动,不多时已看见一条大河九曲十八弯向北流去,绕过几座高山,便看见一片平原,平原上林木森森,葱葱笼笼,而在万千林木间伫立着两座城,城墙宽广,南北绵长数十里。
白天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却怎么也想不透这平原无奇的地域为何会有两座针锋相对的城池在此,更想不透为何这两座城池争持了百年不下,为的是什么?
但时间紧迫,白天也无力去想那么透彻,随便选了一座城池飞了去,直接落在一座高耸的屋顶下,看明了最为大气辉煌的殿宇,径直飞了去,见那殿宇守卫森严,又看到几个穿着与昨夜离戎氏族民一致之人押着另一人往厅堂里走去。
白天心道:“原来这便是离戎氏之城池,依那老汉所言,这城主当为一女子,而赤水氏城主之妻正当生育之时,倘若这女城主旁边当真有小人献计,只怕赤水氏城主难以守住!不免一阵屠戮!”当即敛息屏气,看准时机,由屋顶而下,由柱梁而入,潜在厅堂内隐蔽处。
但闻有人道:“城主,那景无垠又派人来请!”
第366章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白天侧头而看,见一人跪在地上,垂首哭丧着声音道:“祝城主,您乃一方豪杰!我家夫人如今难产,两方交战,纵有天大仇恨,却不可牵连于妇人及那未坠地之孩儿,您胸怀宽广如海,仁慈无双,求您不吝移步蔚越城,救我家夫人和那腹中孩儿一命!求求您了!”
那被唤作祝城主的女子不过四十岁年级,其真名祝凡,也不见如何美丽,但衣衫整洁简单,浑身显得极为干练、通达,她看着前方跪着之人道:“景无垠三个时辰内派了十五个人来求我,也算是他爱妻之深,然则那十四个人我皆未放回,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景城主义薄云天,爱民如子,宽厚仁慈,为景城主而死,是我们万世修来之福,何惧只有?”跪地之人言语铿锵有力,豪气干云,颇有大丈夫之风范。
突然,祝凡喊道:“住手!”身体往前跨了一步,右手似要阻止什么却来不及而停在半空。
白天在暗处惊叹惋惜道:“这男子好烈的性子!可惜了一条好汉!”
那男子却是一掌击在自己天灵盖上,红白四溅而亡。
祝凡面有不忍,皱着眉头转身到堂中座椅前,挥了挥手,让手下人将尸体收走,道:“那十三、十四个使者怎么样了?”
旁边有人回道:“看守不住,一个自绝经脉而死,一个自震心肺而死,其他的也是一般了!他们临死前都发出了‘愧对城主’之叹!”
又有一人上前道:“城主,如今蔚越城守卫必将空虚,城主只需趁虚而入,便可兵不血刃将蔚越城拿下,天帝大喜之下,定将城主升为十城之主,也不必屈居于这小小城池里!”
白天在暗处忖道:“果然有奸佞小人!那姓祝的乃是女流,又犹豫不决,要真用了此计,赤水氏众人忠心耿耿,必殊死反抗,不免血流成河!”
祝凡果然动心,开口道:“传令下去,所有兵士持戈执刀,准备……”
“女流之辈果然就是女流之辈,不仅毫无头脑,更无仁善之情,这堂堂十五条忠心汉子之亡魂竟也感动不了你一颗阴沉黑暗的心!”白天从顶上一跃而下,站在厅堂中央,冷冷说道。
旁边几人见白天突然出现,同时抽刀抢了上去,呼喊道:“哪来的奸细!”
白天身子微挪,举手投足便将扑将上来的七八人击晕在地,看着祝凡道:“你一城主,自然不会接产之事,想必会些延续生命之异术,离戎氏里有一支巫支祁族,倒会些奇妙术法!”
祝凡双目如火,看着白天,手上真气越凝越浓,厉声道:“你就是风孝转世?”
白天笑道:“庸人误传!我且问你,你有没有孩子?”
“自然有!”祝凡冷冷道,“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风孝!你有孩子,你生产时境况可还记得?你生产时可有人陪伴左右?”白天目光与祝凡目光相接,毫不避让,直接问道。
祝凡稍有胆怯,将视线移到别处,心中想道:“他若真是风孝,那数千年的修为岂是儿戏,他来这里到底是何居心?他时至今日才出现,又是为什么?”这般一想,甚觉疑点颇多,大着胆子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为了救人!”白天答道。
“救谁?”祝凡又问道。
白天看着祝凡,微微而笑,那祝凡只看得到白天双目,却不能看到其面貌,更不知白天此刻心中所想,又忌惮于风孝威名,便说道:“我自然记得!我生产时自然有亲友相陪,我孩儿如今已长大成人,乃是一方豪杰!你待如何?”
“很好!”白天赞道,“你本是女子,定能懂女子之心,又身为母亲,那为人母之心旁人更无你知晓得清楚!倘若如今是你在此生产孩儿,却久产不出,我又能救你一救,你是会求我还是宁愿一尸两命?”
“你要救景无垠?”祝凡突然醒悟,大声问道。
白天摇了摇头,一把将方才献计之人从人群中吸到手中,又随手扔出厅外,才缓缓道:“救心!”
蔚越城里,凡是守卫之族民都是万分紧张,既担心离戎氏的侵扰,又担心城主夫人的安危及少城主是否可顺利诞下。
城中一守卫森严的房屋里,传来一声声痛不欲生的惨叫,只是这叫声比起之前来,气力已大为削弱了。
屋里,几个年级较大的女人手上全是鲜血,围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手足无措、惶急惶恐,听着那女子的叫声,不住的心惊、害怕。
女子浑身是汗,面色煞白,头发全部被汗水打湿了,躺在床上,气弱体虚,但左手却紧紧握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的手。
这男子自然便是蔚越城城主景无垠。
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旋即边有人敲门道:“城主,我是夏薇!”
景无垠轻轻拍了拍床上女子的手,也不离开床沿,道:“命令所有人严加防守,将这里的所有人调遣到东北方向处的红花隅,在派遣王翦率领五百人守卫西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