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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二人本就痛得生不如死,一听还要痛上五六个时辰,吓得那是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扑上来就要抱着谢灵均的腿求饶。阮寄真眉头一皱,把师弟护在身后,一柄软剑正指在二人眼前,嫌恶地斥道:“滚一边去!”
二人吓得肝胆俱颤,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哭喊着:“二位公子,二位大侠饶了我们吧!”
这二人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货,做得就是那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行当。这庙会热闹,便出来行窃,然后就看到了阮谢二人。见这两个半大的孩子,穿得又精致,一路买买买毫不停歇,遂起了心思。
原本想着摸了钱袋子就走,结果也不知怎么的,连个近身机会都没有。终于那个小的落单了,还是在这种没人的巷子里。二人大喜,冲上去就想把人抱走。结果还没到近前呢,就被这金装玉裹的娃娃冷笑着撒了满头的药粉。
二人气急爆着粗口就伸手去抓人,未想手还没伸出去,就已经痛得在地上站不起来了。此时二人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两个孩子敢这么大胆地就在路上晃荡。这种没人的危险小巷竟也是没事人似的说钻就钻。
这两小贼现在痛得是肠子打结,嘴里仿佛捅了根棍子,把五脏六腑来回地翻搅,跪都跪不住了,一直求饶。嘴里胡乱地什么都喊:“两位公子,两位大侠,菩萨,爷爷,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但是阮寄真和谢灵均就这么看着,一点绕过二人的意思都没有。一人是面无表情,一点儿都不关心的模样。还有一人笑嘻嘻的,好像无比欣赏他们此时的丑态。
谢灵均一笑:“这药是刚研制的,没有解药。就算是我想饶了你们,也没有办法呀。不过……”
二人满怀希望地看过去,只见一把长剑定在眼前,闪着寒光映着孩子的笑容,无比恐怖。
“既然我方才说了是五六个时辰,那便是五六个时辰了。等这时间过去,自然就不疼了。”
其中一人闻言干脆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身体还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一人想扑上来再做挣扎,结果被阮寄真一脚踹中胸口,滚出去老远,怎么都爬不起来。
“师兄,我们走吧。”谢灵均收起脸上的笑,牵住阮寄真的袖角。也不管后面人的哀嚎,悠悠哉地走出了巷子。
惩治两个小贼于二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算不得扰乱了玩乐的心情。若是可以,谢灵均还想把这人带上山去,好好观察一下药效。当初那个被人下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现如今面不改色就能回击伤害自己的人,以他曾经惧怕的方式。只能说命途二字可实在是玄妙至极。
在拥挤的人群里走了一会儿,谢灵均被厚厚的斗篷捂出了一身汗。阮寄真怕他吹了风又受凉,便往茶楼子里走去。进了门,打听了一下,便知迟九素等人在二楼的隔间里。上来二楼,绕过绣花的立地大屏风,果然见得一群人都在此呢。
段北秋一抬头看到两个师兄,抹着嘴上的油招呼:“师兄,你们好慢。”
“嗯,萝卜糕,”阮寄真把买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引来一阵欢呼。荟萃楼的萝卜糕做得好吃,云极山庄里的人都爱,便都围了上来取食。谢灵均终于有机会脱下斗篷,将那一头显眼的白发给露了出来。阮寄真叫人打了盆热水上来,拿着帕子给师弟擦完汗才觉放心些。
这茶楼子里等会儿会有极有意思的脸戏,正好是热闹的时候,孩子们又爱看。权当是过年前的娱乐。来得早便是这个好处,占了一个视野好又不会被别人打扰的隔间。庄子里的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旁边的人也热闹。牛耳镇是个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各地的消息都知道那么一点,胡说的人又那么多。七嘴八舌之间,好多江湖传言的八卦竟也能猜中了八丨九分。就是在这茶楼里,也藏着许多聪明人,灵通人。且巧,这脸戏开场前,隔壁间一个粗犷兴奋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茶楼——
“嘿,大伙儿!你们可知道,那洪江上的水寇竟是成立了帮派,开始招人收弟子啦!”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一半的名字都是我当初玩游戏时候的id,写着写着就觉得自己在精分……大家可以猜猜看哪些是我的id,啊哈哈~
另外这文其实我很早开过一个古言,是讲他们小师妹的故事,马上也要出现啦~
第13章 章 十三·浪起()
到了年节,白玉京城主府上送礼的人特别多。什么样的好东西往那城主府的门前一过,仿佛才有了炫耀的资本与价值。临到这个时候,傅家人是最忙碌的时候。一丛丛的礼送进来,一丛丛的礼又抬出去。连箱子上的标志都比别人家金贵一些。
特别是今年,给白玉京送东西的人比往年更多了。傅蛟的长子傅得松在这届武林大会上力挫群雄,拔了头筹。据说朝廷招贤使曾多次拉拢,都被傅得松拒绝了。这传扬出去,又不知得到多少赞扬。初初亮相便崭露头角,傅蛟无比满意,将这城中事务一律交给了自己的长子。
黄诚从外头被迎进傅蛟的书房,还不等喘一口气,便上前拱手道:“属下来迟,城主赎罪。”
傅蛟显然心情很好,摆了摆手,缓声道一句无妨。手里晃着下面人贡上来的水晶杯,他问:“事情办得如何了?”
黄诚原本躬身弯腰地应着,听此一句,激动地向前一步,口中快快说道:“果如城主所料,那方无应极有可能便是悍骑元帅方乾的次子,姬云海的徒弟。而这次朝廷派下招贤使,八丨九成是为了方家宝藏来的。”
“果然如此,”傅蛟哼了一声,“方乾战死后,李家人动作那么快就把方乾旗下那么多的兵将都收编了,若说没有提前得到过消息,说出来也无人相信啊。”
“城主英明,”黄诚拱手道了一声:“只是实在没想到,悍骑大元帅这等衷心的人竟也有谋反的意思。”
黄诚显然是有点失望,毕竟方乾殉国乃是全天下皆知的事情,不知多少英雄感慨。这背后竟非如此纯粹,倒叫人觉得热血微凉。傅蛟见此挑了挑嘴角,竟难得对此事做了额外的评价。
“书生迂腐,”他说:“方家本就是军功传家,前朝的大族,不知被多少帝王忌惮。前朝惠帝无能,外敌来犯。他手里有兵权,咬牙拼一把,开出另外一个盛世也未可知。只不过树大招风,一众人都盼着他死,他也只能死了……”
黄诚听了这段话,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来:“是属下着相了。”
原来黄诚自下了云极山庄并没有立马回去复命,而是在江湖中查探消息。果然发现朝廷这几年一直都在寻找方无应这个人。只不过当时段家出事,方无应大闹白玉京。这些寻找都被那些门派追杀方无应混在了一起,未曾叫人发觉。至于朝廷在找什么,找的便是当年方乾留下的用以起兵的宝藏。
但是方无应行踪莫测,若不是因为绝命牵机的事情,他突然现身皇宫,朝廷也不会确定方无应真的还活在世上。
黄诚将近来查到的消息都详细说了一遍,面带疑色道:“朝廷原本都在暗地中秘密寻找,可前不久武林大会忽然就将其提到了明面上。”
“这也不难猜,方无应是不是方乾的儿子,于江湖人来说并不重要。”方乾放下手中的杯子,取过桌子上今年的江湖风云录翻开,“但你别忘了,他还是姬云海的徒弟。江湖第一剑客传人的身份不知多少吸引人。到时候就算是朝廷不找他,好武好斗的江湖人难道不找他么?”
“且看着吧,他是姬云海弟子的身份很快就会传遍江湖了,”方乾点着风云录的其中一页冷笑,“坐享渔翁之利,这可是他们李家人最会做的事了。当年方乾旗下如此多的战力被太丨宗收收编,有如此一支精锐之师方才成就了他李家半壁江山,不是么……”
“竟然是这么个打算!”黄诚恍然大悟,又问:“那我们白玉京……”
傅蛟默然思考了一番,忽问道:“你这次去那什么云极山庄,可看出什么来?”
黄诚满面惭愧,直拱手谢罪道:“那云极山庄位处深山老谷之中,属下被人领进去再出来时竟找不到那山庄的位置了。”
“这不怪你,铸剑客段理在里面坐镇,就算是神仙进去了也要绕三绕,”傅蛟不关心这个,只问:“你上次说方无应收了个弟子?此人如何?”
黄诚摇头,说:“那还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尚不及束发。木言讷讷,着实看不出什么。”
“不及束发……”傅蛟口中喃喃,忽极其怪异地拔高了声音来了一句:“若按此一算,下一届武林大会少不得多个风云人物了?”
黄诚闻此沉默,垂着头并不答话。
傅蛟此人极其看重名声。当年第一届武林大会上,他少年意气打败无数敌手,即将探得少年英雄的美名。可正是意气风发,无人可敌之时被方无应狠狠地下了面子。他心中嫉恨,偏面上还要摆出那等不在意的大度样子。
但到了后来朝廷与江湖起嫌,方无应来找他一同磋商武林大事,他竟不计前嫌地答应了。乃是若将此事摆平,白玉京将压归雁盟一头,他傅蛟的名声必然是万人称颂。果然不出所料,那件事后,他傅蛟的名望已然达到了巅峰。
只不过,等方无应再来找他为段家主持公道时,他却拒绝了。一来不愿多管闲事,为了不相熟的段家得罪藩王势力和一众门派。二来,则是还嫉恨方无应当年在武林大会上给他带去的羞辱。
只是傅蛟没想到方无应如此无赖,竟把白玉京的城墙给划烂了,这叫他又是好一阵气。黄诚深知傅城主的脾性,并不在这件事上惹他不快。
傅蛟极其看重武林大会榜首的荣誉和傅家的脸面。若是当年江湖第一剑客的传人现世,仍有他声名鹊起,与他那个师父一样不给白玉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