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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不喜欢呀。”阿昌无奈地解释:“何况他挑女人完全是看心情,你别伤心,他肯定不记得你了。”
简直无语。
我跟阿昌要来摄像头,幸好我还有两个备用内存盘,本来是怕内存不够用,但现在只能换上一个。
我们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发现没动静,我便悄悄潜进去,刚推开门,就听到繁音说:“过来。”
看他表情好像认识我,我连忙溜进去。
他瞟了我一眼,问:“怎么鬼鬼祟祟的?”
态度挺好的,我忙说:“还不是因为你一直记忆错乱。”
“鬼扯……”他还是不信,而且摆出一副懒得继续这个话题的嘴脸,说:“坐下。”
我便坐下,跟着他清醒说:“你是不是不相信你记忆错乱了?我这就把摄像头装上,你快告诉我装到哪才能不被你发现?”
“随便装吧,我又不是不知道。”繁音无语地望着我。
“不行!”我说:“你真的错乱了,有时候根本不认识我!”
“那先说说,我都错乱了点什么?”他笑着问。
“先开始,你说要我陪你,但因为我说我不是处女,你就说我浪费钱。”
他笑了一声:“编得跟真的似的。”
“还有一次,你不住地怎么想的,要把我给你爸爸,说你爸爸喜欢我这款。”
“哟。”他笑容更深:“老头儿吓死没有?”
“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他赶紧正色起来:“装窗帘上吧。”
我连忙跑去装,听到他在身后嘀咕:“装哪儿都没用,我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
他清醒的时候这么少,我要珍惜时间,便一边装一边说:“蒲蓝说那个房子里不是瓦斯爆炸,而且你是怎么出来的?”
“你先说他都说了什么。”他的语气很闲适。
我立即长话短说,把蒲蓝的那些推断说了一遍。
幸好说完之后繁音仍是现在的繁音,我听到他笑了一声,说:“这小子也不傻。”
“别评价了,你时间不多赶紧交代!”我装好了,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把椅子搬回到床边,坐上去问。
“瓦斯可能是有,但我抓住的那小子,可能是那管家的亲戚。那小子就站在窗户旁边,老管家磨叽的时候,他就一直往窗户边退,我翻出去的时候,发现窗户开着个缝,连绳子都准备好了。”他说:“可能是不想死吧。”
206 灵灵()
“开着缝,瓦斯不就充不满了?”
“当然,所以他们才没有用更方便的打火机,而是用枪指着咱们。”繁音说到这儿突然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我连忙说:“音音!你别……”
却已经晚了,他的目光突然又变得陌生,戒备地问:“你是谁呀?”
这是……
小甜甜还是这家伙小时候?
“我是繁老先生的朋友。”
他努着嘴巴,满脸不信:“那我爸爸呢?让他来!”
好像是小甜甜诶。
“你爸爸不在。”我说:“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跟你说,好不好?”
他点点头,在我拨号的时候,还充满兴趣地偷偷看我,我一抬头,他立刻就侧过脸,样子可爱极了。
电话打通了,我对繁爸爸说:“繁老先生,繁先生说他不认识我,您快帮我解释一下。”
繁爸爸会意,让我把电话给繁音,说了几句,繁音糯糯地嗯了几声。
挂电话之后,对我的态度立刻就好了起来,说:“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坏人。”
“我长得像坏人吗?”
“不像。”他的脸颊红扑扑的,说:“你长得好漂亮。”
“你干嘛这么直接啊?”人家会害羞的。
“因为你本来就长得很漂亮呀,我爸爸说做人不可以撒谎。”他高兴地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看来真的是小甜甜。
我俩第一次见面之后,我见他长得好看,便请他喝咖啡。
但他不喜欢喝咖啡,于是点了冰激凌,一边问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后来我发现他居然比我大这么多,觉得自己被森森地欺骗了。
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美好,不由也开心起来:“我叫苏灵雨,苏是流苏的苏,灵雨是诗经里‘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说于桑田’的灵雨。”
他就笑了,说:“我叫繁音,繁是繁华的繁,音是音乐的音。但我爸爸说,我的名字和佛教里面的梵音是一个音。那个梵音,就是佛的声音,是使人宁静的美好声音。”
他说的话和上次一模一样,不过上次他还给我科普了一大堆关于“梵音”这个名词的解释。当我问他是不是佛教徒时,他说他是无信仰人士。
我真想知道大佬版会怎么解释他的名字。
我又问:“你今年几岁了?”
“我二十三岁了。”看来此时的他,比我俩认识的年纪提前了一年:“你呢,姐姐?”
“我啊?”我说:“你猜。”
他便认真地猜了起来:“你也二十三岁。”
“再猜。”
“二十三岁零一个月。”他的眼睛在发光,显然很喜欢这个游戏。
“再猜。”我说:“猜对了请你吃冰激凌。”
“二十三岁零两个月!”
“再……”
好吧,他开始头疼了。
我见他又用手按头,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因为他头上还有纱布。
他猛地攥住了我的手,攥得我的手几乎就要碎了。他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我这才开始担心,正要按铃,耳边忽然传入一声呓语:“灵灵……”
我忙道:“音音?”
他好像在做梦,攥着我的手使劲地往他身上拉。
“灵灵……”他又叫了一声,冷汗淋漓而下。
不行,我得按铃了,手正要触上。他忽然张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分外讶异,似乎还有些惊喜似的,就那么呆呆地望着我。
我大概是被他感染了,很想知道现在的他又处在哪个阶段,不由放下了手,轻声问:“音音?”
他似乎方才回神,目光游移了一番,向下看去,像是在刻意躲避:“你怎么没在病房?”
“病房?”
他没说话,又捏了捏我的手,又朝我的手看过去,松开了手,躺了回去。
我问:“音音,你感觉怎么样?用不用我叫医生?”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我便拿了块手帕想帮他擦汗,他却扭开了脸,冷冷地说:“出去。”
他让我出去,我当然应该出去。可我好想知道他现在是处于那个阶段,便说:“你刚刚在叫我。你还好吗?”
“你听错了。”他闭着眼睛,凶巴巴地命令:“滚。”
“我没听错。”我坐下来,说:“你怎么啦?干嘛突然让我回病房?我生病了吗?”
他先是没说话,半晌突然张开眼睛,四下看了一圈,猛地看向我,表情异常震惊。
我问:“怎么啦?”
他问:“这是哪儿?”
“你被人袭击了,这间医院离得比较近。”我说:“我……是来看你的。”
他便看了看自己的状态,似乎还挺相信的。且又环顾了病房一圈,目光猛地凛起:“去把窗帘上的摄像头摘下来。”
呃……
我好想说不要啊!
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正要搬椅子,繁音突然说:“等等。”他一边说一边撑起身体,说:“站到墙角去。”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到墙角里站着了。
眼瞅着他坐了起来,拔掉那些管子,吃力地把伤腿拿了下来,我连忙问:“你要干嘛!”
“别啰嗦。”他严肃而冷峻地说:“联络我爸爸。”
我连忙跑出来,扶着他说:“我去拿摄像头,你快回去躺着。”
“弯腰!”他突然把我按到了地上,一边在我的pp上抽了一巴掌,一边怒吼:“蠢猪!发什么呆,爬到墙角去!”
我连忙爬到墙角里,怕他再打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窗户底下,扭头命令:“联络我爸爸!”
我连忙拿着手机,正颤抖着拨打繁爸爸的电话,突然听到哗啦一声,窗帘被拉开了。
我刚刚之所以拉住窗帘,就是因为摄像头很不好卡,他一拉开,摄像头也跟着掉到了地上。
繁音就像窗外有什么人似的,小心翼翼地朝那边看过去,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依旧很小心地把整个身体都藏在窗台之下,捡起摄像头,看了一眼,也放松多了,便把摄像头里的内存片扣了出来……狠狠地掰断了它。
然后心满意足地靠在墙壁上,把头一歪,昏了过去。
夭寿啦……
我蹲在墙角,心头一片灰暗,简直无语凝噎。
趁着繁音昏迷,我连忙招来医生,请他们帮忙把繁音抬回来,重新把他插上管子。
我对刚刚的情况非常不解,便对阿昌形容了一番,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阿昌立刻就笑了,说:“病房不是自家的,大白天窗帘却拉得那么严,上面还卡着摄像头,这让他以为是有人刻意袭击。让你躲到墙角,是因为这样至少离门窗远些,如果有人袭击,存活率稍微高一点。你跑到窗边他生气,就是因为当时你肯定背对着窗户,如果外面有人,你就死了。”
“那他还自己去取摄像头。”我说:“而且我好想知道他现在的记忆是什么时候的……”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伤,但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我还需要呆在自己的病房,所以应该也是有念念之前了。
好像他还挺想着我的……
虽然把我打得好疼。
繁音这次下床动了元气,因此他好久都没折腾。
在这期间,我和阿昌换班去吃饭。饭是蒲蓝做的,味道棒得我们恨不得舔盘子。
蒲蓝说李虞也参与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