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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去。
前朝不易安定,后宫就更不能也在这时候跟着不安宁。
在皇帝耐心地将婉兮拱上高峰那时,婉兮紧紧抱着皇帝,悄然道:“……爷,奴才这些日子有些累了。求爷叫奴才松快些日子,别叫奴才天天都来养心殿了。”
他身子不由得一僵,停在半空,深深凝望住她。
“你……厌烦了爷?难道是爷要的太狠,需索得太多了?”
婉兮将面颊贴在皇帝手臂上,不叫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哦,奴才有些疼怕了……”
她在心底说:“九儿,哭了是小狗。”
二卷3、受伤()
8更
婉兮回到长春宫便崴了脚脖子,那脚脖子红肿起来老大一块,短日子里别说走路,连站都站不了了。
献春听着动静,赶紧亲自打了凉水来给敷着。
本是大正月的,这井水冷得刺骨,婉兮给拔得直叫唤。
献春却不准她将巾子给拿开,还训她:“走路怎么就这么不仔细些?三年前是帅门槛,这就直接成崴脚脖子了!”
跟献春这几年相处下来,许多事儿婉兮已是不瞒着献春。故此献春是看出来婉兮是故意的了。
献春忍不住看了窗外一眼,这才道:“这宫里的人心眼儿算计,都是坑害旁人,叫旁人疼;偏你,傻到就知道算计自己,就知道让自己遭罪去!”
婉兮呲牙咧嘴:“姑姑这说什么呢。道儿是我自己走的,脚脖子也是我自己崴的,又不关别人的事……难道我还能因为我崴脚脖子了,就赖是这地不平,是叫别人走多踩出坑儿来了么?”
献春忍不住掐她脚脖子一把:“还东拉西扯!”
婉兮便赶紧伏到献春怀里去,打滚儿装哭:“姑姑再掐我,我当真就要哭出来了……”
献春便也收了手,叹口气起身:“我去给你请归太医来。”
献春走了,婉兮从窗户瞧出去,恰好也瞧见了对面儿的西偏殿。
那相对的窗玻璃上,也印着一张脸儿。那双眼乌洞洞的,正往她这边打量。
婉兮便悄然忍住一声叹息。
那是念春。
引春走了之后,念春果然被皇后给要回来了,顶了引春的缺儿,如今跟挽春在西偏殿里对面屋住着。
只是念春回来之后,跟婉兮倒有些生分了。
念春瞧见了婉兮瞧见了她,便倏地从窗边消失不见。
隔了一会儿,却是挽春出来了,走过来瞧婉兮。
挽春也不避忌,伸手就帮婉兮揉脚脖子。婉兮忙躲:“姑姑,这可使不得。”
挽春便笑:“婉兮啊,你虚岁都十八了,进宫已是三年,你都可以当人家的姑姑了,便不必再姑姑、姑姑这般地叫我和献春了。”
这话说得婉兮自己都是一怔。
可不,自己一晃都这么大了。
她便也眨眼一笑:“也是,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追着叫姑姑,倒把姑姑们都给喊老了。那我就择日不如撞日,从今儿起叫姐姐吧?”
挽春经历了素春、引春的事儿之后,对婉兮更是小心翼翼,这便连忙点头:“其实就叫名字便罢。如今姑娘是在我们上头的,咱们也不好乱了规矩去。”
婉兮却摇头:“好姐姐,就让我喊姐姐吧。这样儿才更亲近些。除非……姐姐是不想跟我亲近。”
挽春这才扑哧儿笑了:“那好,就这样吧。好在宫规也只是不准太监和女子之间攀这些亲,女子之间这样叫倒是无妨的。”
说了这一起子话,念春才有些迟迟疑疑地过来看望。却也只是倚着门框说了几句话,并不大愿意走近前来。
婉兮便也扬起下颌冲她远远地笑:“刚刚挽姐姐还说,我年纪也小了,都能当人家的姑姑了。你跟我同岁,你如今也可以被人家叫姑姑去了。喂,念春姑姑,念春姑姑……”
二卷4、对打()
9更
念春实在是缠磨不过,只得走过来一把捂了婉兮的嘴:“你可快别叫了。没的外人以为我巴巴儿地等着给人当姑姑呢!”
婉兮这才笑了,朝她眨眨眼:“我就是怕我这屋子的门框不解释,再叫你给靠歪了,回头连屋顶盖子都撑不住了,可怎么弄?”
念春尴尬得直脸红:“你就浑说去吧!这可是宫里,这配殿在旁的宫里都是给主子住着的呢,也就咱们长春宫特殊,因皇后主子不用跟其他主子合住,故此这配殿才能叫咱们当女子的给住了……这样的配殿,哪儿能有你说的那么不解释!”
婉兮眨眨眼:“那你每回来只靠着那门框,也不进来,又是做什么?”
念春脸更是红了,忍不住直瞟挽春。
挽春便笑,“瞧咱们婉姑娘这样嘴啊,当真是叫人爱极了,又恨极了……”
挽春便也自然回头扯了念春一把,将她给拉着一并坐在炕沿儿上了。
“念春终究是在储秀宫里伺候了几年,这冷不丁回来,反倒有些近乡情怯了吧?婉姑娘也别跟她计较,等她再住些日子,重新找回熟悉劲儿就好了。婉姑娘还怕她不是当初那个直往婉姑娘脖子里塞雪球的那个念春么?”
挽春说起的,都是乾隆五年冬天的事儿了。那时候婉兮因有手闷子,故此能一人战念春她们好几个。念春被打急了,玩儿赖上前往婉兮脖子里塞雪球儿……
如今想来,竟仿若隔世,倒叫人心头都怅然若失。
婉兮便不由得主动伸手,攥住了念春的手去:“我真想念咱们那时候儿。可惜今年雪少,咱们没法子再打雪仗。不过我答应你,等今年再下雪了,我就由着你往我脖子里塞雪球,再不跟你打回去了。”
念春一怔,眼圈儿不觉也是红了。
瞧这两个人感情流露的模样儿,挽春自是有眼力见儿,这便起身告辞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下婉兮和念春两个人。
念春这才道:“不是我非要靠倒你的门框子,我只是尽量不敢进你这扇门儿。我回长春宫是顶了引春姑姑的缺,我如何敢不记着引春姑姑是怎么被撵出去的?”
念春说着不由得瞪了婉兮一眼:“还不就是进了你这屋,便担了动了那库房的嫌疑去?我今儿进来了,我可怕哪天再出故事。”
。
念春的话,婉兮自然听得明白。
她便松了手,抱着自己膝头,微微歪了歪头。
直看向窗外天光去。
“若说嫌疑,我就在这屋里住着,原本嫌疑最大。我自己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念春不由得扭过身儿去:“我跟你怎么比呢?你如今是皇上和皇后两位主子面前的大红人,是咱们长春宫最高的女子,我不过是个刚回来的罢了。”
婉兮便故意板起脸来:“哦,你知道就好!那往后的日子,你最好跟我讨好些,别再这么冷眉冷眼地对我。否则啊,说不定我哪天就拿捏了你去!”
念春一怔,顺手拿起个垫子便砸向婉兮。
婉兮含笑接住,却也立马给撇回去,准确地砸中念春鼻子,登时砸了她个“酸枣儿”去。念春便被打急眼了,一跺脚就走了:“你欺负人!你这屋子,我反正更不敢来了!”
二卷5、偷问()
10更
念春去了,献春也已经引着归和正、御药房的太监一起来了。
归和正规矩谨慎地给婉兮腕子上隔了帕子,这才诊脉。
婉兮却笑:“我是崴了脚脖子,归爷爷这却在手腕子上诊个什么劲儿呀?”
归和正低低垂头哼了一声:“姑娘这是给老朽下绊儿呢!姑娘是看老朽不顺眼了,是吧?”
他歪头朝外头瞧了瞧。
按着宫规,御医给女子诊治,必须得有御药房太监和本主儿宫里的其他女子一并看着的,不过献春自不用说了,那御药房的太监也因跟归和正是老搭档了,早知道归和正来给婉兮诊脉时候的规矩,这便跟献春两个说着闲话,一起站到门槛处,背身儿瞧向外头去了。
归和正这才压低了嗓音:“其实姑娘不用费这么大周章,姑娘只需跟皇上歪歪嘴,老朽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婉兮都给逗乐了。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儿,可愿意找归和正来看病了。脉象什么倒是次要的,她更愿意跟归和正说说话。
婉兮先“呸”了一声,“童言无忌!归爷爷这大正月的,说什么死呀活的?”
归和正瞪她:“姑娘有说什么童啊?”
婉兮这才笑着说实话了:“归爷爷……您老说,我怎么这么久也没个动静呢?”
。
归和正这才咳嗽了。
其实姑娘问都是第二茬儿了,皇上那早就质问过了。
皇上半年前就叫他捎信回家,把御赐的那个“龟鹿同春”的名匾给砸了,说他欺世盗名,配出来的鹿血酒根本不管用!
他心里苦啊,便跟皇上直陈:“不瞒圣上,当初圣上赐的那个名儿,微臣压根儿就没告诉家人,没敢用。”
身为医者,他心里对魏姑娘的身子有数。只是魏姑娘是主子,这宫里其他的主子那也是主子。他不自己,还得护着家人,故此有些话是怎么都不能说的。
归和正沉吟片刻,才避重就轻道:“请恕老朽唐突,问姑娘一句,姑娘的月信……可及时?”
婉兮这才红了脸,轻轻摇头:“不是甚准。”
归和正便点头道:“这便是了!姑娘终究年纪还不大,身子还不算全熟。况且姑娘还曾贪凉,故此这生养的事嘛,便急不得。姑娘只需安心调养,有皇上眷顾着,什么好药用不着呢?用不着几年,姑娘定可有喜讯的。”
这些事儿,婉兮如何能有经验呢。只是听归和正说着有理,便也一知半解地放下了心。
。
钟粹宫。
女子巧蓉进了殿,便伏在纯妃耳边耳语。
纯妃便笑了,冲娴妃道:“方才她们瞧见有御医朝着长春宫那边去了。你猜,是谁病了?”
娴妃哼了一声:“还能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