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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聪双手抱胸,气呼呼插上一句嘴:“你们是来说话的,还是来救人的。”
魁婴酸着鼻子,都快哭了:“我要救人…救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们俩和殷立相处日久,感情极深,如今殷立遭难岂能不急。
帝季好生劝说:“你们不要急,管保可以救他出来。”眉头微皱,喃喃自语:“这些书怎么处置呢?”沙陀笑说:“弟子认为,既然是宝贝,应该搬运回去,由师傅收藏最好。”帝季稍作犹豫,立下决定:“这些书都是祸害,不能留在世上,放把火烧了。”正打算驱离众人,放火烧书,只见得鬼方伸手斜上一指:“师傅,快看,上面好像还有东西?”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瞧去,七八丈高处有一凸石台,台上果然有物。
世间山洞从无平平整整之理,岩壁凹凸不平、高低不齐是常理。这藏书阁设在山腹之内,本身就是洞穴,岩壁矮处只有一两丈,高处总有十丈远近,所以那物搁于高处,一时也难察觉。此时被鬼方发现,初窥之下,那物晶莹剔透很像一副水晶棺,棺内躺有一人,只因岩石所挡,目不能及。
众人大奇,都纵身跃上石台一探究竟。
围棺端看之下,除了帝季脸泛疑虑,余人皆同时惊呼:“子萱!”
水晶棺透彻无瑕,棺中女子更是玉面霞腮、玲珑剔透,不是庄子萱还能有谁。瞧她垂眉合目,睫卷微扬,双手抱肚,两腿绷直,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新丧之相。姜聪和魁婴见了放声大哭,庄子萱是殷立喜爱之人,虽然冷傲不好相处,但爱屋及乌早住进了她们的心里;以往捉弄无理,如今死别方知情有多深。
她们俩嗷哭之时,沙陀和鬼方也轻放悲呻。
帝季盯着庄子萱端看良久,忽说:“都别哭了,她还没死。”
四人哀声顿止,姜聪用袖子荡去眼泪:“没死是什么意思?”
帝季冷哼一声:“不过也要死了!”杀气暴涨,右掌一翻,就往水晶棺拍去。沙陀和鬼方脸色猝变,齐呼不要。眼瞅棺破尸裂,魁婴瞬移至掌前,生生挨了一掌;同时间姜聪驾辉光包裹住水晶棺急跃了下去,两人护尸举动断无微妙不差之理,忽然默契。
魁婴大怒:“我以为你是好人,原来是坏人!”出手一通乱打。
姜聪忙喊:“别跟他打,我们自己去救人。”魁婴冲帝季哼哼两声,收了手,从石台跳了下来。见她们俩携着棺材沿着石梯奔步下去了,帝季说:“别让她们落了单,我们也跟上去。”话罢,伸手凌空一抹,藏书阁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师徒三人飘身下石,越火追去。
出了洞,纵身跃出堑谷,又是一片灰白世界。
姜聪和魁殷在前,帝季师徒在后追赶。
鬼方有心保护庄子萱的尸身,怕帝季又再出手伤害她,壮着胆子问:“师傅,子萱已经死了,您干嘛还要毁她的尸体?”帝季两眼死死盯着远处晶棺:“都还没死,哪来的尸体。”鬼方脸上一喜,失声说:“没…没死?可她的样子……?”帝季冷哼两声:“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只是无色精血和弑光佛婴的寄主,如果我现在不杀她,将来定要为祸。”鬼方苦声求情:“师傅您别杀她。”
沙陀也谨慎应和:“还请师傅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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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雪山拯救 3()
帝季脸显杀气:“手下留情!无色把自己的精血和弑光佛婴喂给她吃,目的是想将她变成第二个魁婴,等她吸够尸血醒来,第一个对付的肯定是我了。”沙陀和鬼方对上古秘史虽然不知晓,但魁婴和姜聪的来历早已知透,此时见得帝季杀气里隐喻着忌惮,沙陀也就不说话了,而鬼方却仍自不依不饶:“就没办法可以救她了吗?”帝季说:“办法是有,弑舐二佛是相生相克的,除非服用舐光佛婴不能复原,可惜仅存的一颗让殷立吃了。”
鬼方语塞词穷,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在救与不救之间,他取舍难定。救庄子萱致师傅于险,后事多变未必不能化险为夷;可若不救,庄子萱挫骨扬飞就彻底死了。鬼方挣扎了半晌,打定主意,正想向帝季强词恳求,却见他催力追上姜聪、魁婴,出其不意在她们额间点上一滴精血,举掌朝晶棺劈来。
鬼方想也不想,急呼:“您现在和无色师叔有什么区别!”
帝季止招凝掌,大声怒斥:“你说什么!”
此时,姜聪和魁婴让他使了法子不能动弹,破口大骂,更让他怒火攻心。
鬼方一心救人,也不惧怕:“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就算救不了,您也不能伤她。”帝季脸红发胀:“你懂什么,现在不杀她后患无穷!”鬼方义正言辞:“师傅的后患是无色师叔,如果他死了,子萱就不再是威胁。”沙陀逮着机会接下话头:“师弟说的没错,既然要和无色师叔分生死了,不是他亡就是我们死,您又何必杀她呢。”
听他们这么一说,帝季目光一凝,似有顿悟之感。
沙陀察言观色,心知师傅心思动摇,赶紧乘热打铁:“您现在如果杀了子萱,我们也就用不着去救殷立了,他要知道是您下的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帝季收敛怒气,言词放缓:“不用说了,我不杀她就是了,你们俩保护好她,别让无色夺了去。”沙陀和鬼方大喜,连声应允。
听到帝季不杀庄子萱了,姜聪和魁婴怒火也消去大半,但骂声仍旧不绝。
帝季也不恼她们,只说:“你们骂得起劲啊,我都不杀她了,怎么还骂我?”姜聪哼哼两声:“你使坏让我们动不了,骂你算轻的了。”帝季笑说:“这就怪不得我了,是你们先祖使的坏,他怕你们不听我的话,还要骂我,所以把我的精血传给了你们,让我适当的时候替他管教你们。”
姜聪嘴角上翘,一脸不屑:“唬人,谁信,快放了我们!”
帝季故作为难,半晌才说:“放你们也行,不准和我纠缠,你们好好的,我就带你们去救殷立。”姜聪和魁婴满口应承,只等身子能动了,两人出手便打。她们却不知道,只要额上精血仍在,帝季的意念仍能控制她们,长立不败之地。
虽然气恼,但救人迫在眉睫,纠缠无果,只好放弃。
众人从珠峰西面绕到南坡,所经之地俯视极目,不敢有遗;跟着又从南坡继续朝东面绕行,皓皓雪山之间一座冰桥引起大家的主意。
那桥驾于两峰之上,左右耸峙,险峻而古怪。
待众人上桥刚想探明虚实,从右峰密处猛地闪出一个人来,冲他们大喝:“帝季,把水晶棺还我!”此人黄袍袭身,挤眉怒目,正是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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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把帝季等人引到珠峰西坡,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逃走。
他认为凭着机智巧妙脱身,没有引狼入室,不仅没罪反而有掌握敌情之功,所以他逃出之后,即刻奔赴珠峰东面,想向无色通风报信以此邀功。上了金顶冰桥,进了密洞,他便故作慌张,守洞的和尚见他到来,遂报于厉工。
在得知帝季已到珠峰,厉工震惊,忙将厉炎引至水榭。
平时无色都住在水榭,此刻里间没人。
厉工说:“走,去百宫,师傅可能在哪儿了。”两人碎步到宫内,前宫冷清无人,又饶到后宫,果见无色闭目闲坐在内殿酒案,不过内殿里香女舞纱,古曲淫耳,令人不觉骚动。厉炎大奇:“师傅从来不近女色,这香艳艳的为了那般?”厉工笑回:“这些女子是给殷立殷先生享用的,你瞧,他不正欢着的吗。”伸手朝群艳堆里一指。
顺他手指方向瞧去,果然看见殷立衣衫不整半躺在地,喝酒赏舞,嘻笑淫放。
厉炎惊讶莫明:“殷立我见过,他可不像是个**之徒。”厉工哈哈笑说:“他每天喝的酒,都添了师傅用自己精血炼制的百散,就是神仙服了,也抗拒不住女色。”走到殿前,厉炎突然拽住厉工的胳膊失声愕问:“啊!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原来到了近处,他才发现殷立脸泛皱纹,须发染白。
厉工顿步解说:“这是丧失精元之象。”
“哎呀!”厉炎惨呼:“帝季一行来了五人,见他这样,岂肯善罢甘休啊!”厉工压低声音:“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还是把情况说给师傅听。”两人迈过殿前门槛,从边上饶到无色身后,正要禀告,只见得殷立朝他们挥手:“厉炎也来了,过来陪我喝酒啊。”目光迷离,略显微醺之意。
无色微睁双眼:“殷先生,够了。”
殷立醉话连篇:“一个人多没意思,叫你来就是陪我喝酒玩女人的。人生在世就是两件事,酒和女人,你这一万年都白活了,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喝完这壶酒,再把这里的女人都亲个遍,我就让你走,否则我就不依你了。”无色叹说:“你醉了,该回去睡觉了。”殷立一个大摆手:“你又想让我办那事,我不干,你不喝酒我不干了。”
厉炎附在厉工耳边笑说:“他这个样子和你徒弟有几分相似。”
厉工轻咳一声,瞪了他一眼。
曲歌虽淫人耳目,但无色心耳通明听得一清二楚,也不回头,问:“厉炎,怎么这么多话?你不在月球好好待着,跑回来做什么?”厉炎恭恭敬敬回话:“师傅,弟子正有急事向您汇报。”无色侧头竖耳:“什么事?”厉炎躬身禀告:“弟子原本在月球待的好好的,一直不敢擅离职守,哪晓得帝季师伯寻来,非逼着弟子给他带路,说要来找您寻仇,弟子…弟子本是要宁死不从的,但是一想到师傅可能还不知情,就想回来给您报个信,让您好有个迎战准备;所以弟子一路忍辱负重,带他去了很多地方都被识破,还险些被他杀了,好不容易把他骗到西坡藏宝阁,我才寻着机会逃脱,这不刚刚逃出师伯的魔掌就赶回来给师傅您报信了。”
听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