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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呢?
君黎墨仍旧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如墨的黑眸直直盯着景和帝,隐隐透露着委屈,要他给个说法。
景和帝见状神情有些恍惚,好似透过君黎墨在看另一个人,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摊着手显得十分无奈,道:“你以为朕不想帮你,朕试探了,他把他那姑娘宝贝着呢,压根就没想过让他姑娘嫁人。”
“不可能!”君黎墨闻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委屈巴巴,“皇兄你不要驴我!”
“咳、咳——”景和帝忍住笑,“朕哪里有骗你,秦曜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入赘的。”说着,他指了指君黎墨手中的花名册,“喏,显然你没戏,你换个吧。”
“我不!”君黎墨十分认真,他先是蹙眉想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去找秦相。”
“你找他去干嘛?”景和帝感到不解。
“我要倒插门。”君黎墨淡定道,“既然老丈人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如何。”撩起袍子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回来!”景和帝被君黎墨气了个半死,连“朕”的称呼也不用了,可见是气狠了,“你可是王爷,哪里有给臣子倒插门的!你能不能要点脸啊!”此时他恨不得抽君黎墨一个耳巴子,再掰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要了脸就没媳妇了,我要脸干嘛?”君黎墨理所应当,不以为意,道:“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你!——”景和帝被他气的额角青筋随着呼吸一股一张,“朕要是不许呢?”
“皇兄你骗人,你之前都答应我了。”君黎墨更是一脸委屈,“既然指婚不好使了,那我只要倒插门了。放心吧,皇兄,我心里自有主张,不会给君家丢人的。”
“你快闭嘴吧。”景和帝阖眼,喘了好半天,才将心中那股郁气压下,“你到底图什么,对秦家那丫头一见钟情?”
景和帝觉得十分不能理解,如果说君黎墨是为了秦家的地位,那镇国公鱼府比起秦家丝毫不差。再者,他之前为了让自己松口他赐婚,不惜孤身犯险去调查南越大皇子,以此作为他的“谈判”本钱。当君黎墨一身伤回来告诉自己事情办妥时,景和帝惊讶极了。
他见过秦家丫头,长相虽是上佳,但望京比她美的贵女不是没有,他这个皇弟何必如此执着?
“唔,算一半吧,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了,哪有那么多理由。”君黎墨耸肩,向来玩世不恭的声音里也带了十足的诚挚,“臣弟只想求娶秦朝歌,望皇兄成全。”
看着君黎墨认真的神情,景和帝仿佛又看见了那名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遇见的绝色女人,她一身华贵宫装,语气轻柔,带着恳切,说着“望新皇成全。”
“皇兄?皇兄?你怎么了?”
景和帝瞬间回神,一把抓住君黎墨在他眼前来回摇晃的手,道:“没什么。”随后深深叹了一口,“也罢,到底是我亏欠你和”
“朕和秦相是老相识,他对这唯一的女儿自是十分疼惜,朕赐婚可以,但他如果知道你不能你又当如何?”
说到这里景和帝心中愧疚感倍增,当初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君黎墨也不至于连个健全的身子都没有,甚至不能有自己的子嗣。虽然这些年他身体与常人无异,甚至比不少人武艺高强,可是缺失的那部分却是怎么都弥补不回来了。
“秦家丫头应该是不知情的吧,你又打算如何做?”这才是景和帝最为担心的,如果女方得知实情,抗拒怎么办?
他不希望这段姻缘成了孽缘。
君黎墨闻言一窒,这是他的死穴,也是他一直逃避之所在。
不知过了多久,良久无言的君黎墨抬眸,柔和一笑,“我自是会跟她是说清的,若她不情愿”他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不可闻,似在轻声呢喃,“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紧紧握在自己手中了,不是吗?”说着,眼底一片殷红。
“”跟那个女人一样,都是疯子。
景和帝这般想着。
第八十七章预谋搞事()
话说,景和帝在初次试探了秦曜口风后,回到家的秦曜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与夫人宁氏进行了一番长谈,分析景和帝为何会说出那般话,但分析了半天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无奈,只得先与女儿通个气再等景和帝下一步的举措。
“仙乐,爹有件事要告诉你,昨日圣上突然问起你的婚事”秦曜欲言又止。
秦朝歌正捧着牡丹翡翠茶盅,用手扇着风,低头喝着凉茶,待听到自家爹爹提到了景和帝,心中一动,黛眉微蹙,有些不自然的看向秦曜的脸,道:“爹爹有话直说便是,圣上说什么了?”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突然提到要给你指婚,许是见我一时表情错愕便没有再提。”秦曜捋着胡须,看了一眼秦朝歌,说道:“爹也猜不准圣上是想做什么,索性装聋作哑先敷衍了事,但是回来与你娘商量了下,还是先告诉你一声比较好,万一”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如今最怕的便是景和帝要拿自己闺女的婚事作为试探忠义公府是否忠心的砝码,要真如此,他该如何是好啊。
秦朝歌见秦曜没有提起君黎墨,知是娘亲没有将她“暗恋”毓厉王君黎墨的事告诉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安慰道:“爹先不要叹气,索性圣上只是随口一说。”
“但愿吧。”秦曜怅然应着,如今也只有先这么想了。
“不过幸亏爹提前告诉圣上决定替你寻个入赘的夫君,圣上与我也是这么久的交情了,总不至于让他儿子倒插门吧。”说到最后秦曜也觉得自己在胡言乱语,不过仍是庆幸当初的机智,“有了前面那些话的铺垫,圣上真要如何也不会太难为咱家的。”
“噗——爹,你说什么?!”与景和帝只是呛着不同,秦朝歌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顾不上擦嘴角残留的茶渍,她慌忙问道:“什么倒插门,什么入赘?”
“啊,这只是爹的一个设想,关键还是看你。”秦曜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你哥哥那个不省心的,今后忠义公府能不能等他撑起都不知道。如今这一辈里也就你可以站得住脚,最近你虽成熟稳重不少,但自幼被你娘给宠坏了,与其祸祸别人,不如入赘一个女婿进来。你不受委屈的同时还能操持着忠义公府,我也就不操心了。”虽是这么说着,秦曜心中也难免愧疚,女儿是要娇养的,可偏偏儿子是个不争气的,搞得他只能将女儿当作儿子养。
“爹,您还真是对我哥灰心的可以”竟然已经考虑让她负责整个忠义公府,直接将秦燃排除在外,这是得有多灰心丧气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谁知秦朝歌的无心之语正戳到了秦燃心坎,强忍多日的牢骚仿佛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那臭小子闯了那么大的祸还不知消停,你知道他最近闹腾要去干什么?参军!刀剑无眼,是他凭借一腔豪情就能做的么!”
参军,这点倒在秦朝歌的意料之中。上辈子的秦燃被秦曜硬逼着走上了文官的道路,到最后秦家出事被罢免在家,他都是抑郁不得志,最后还落得个凄惨收场,这辈子或许从武是条出路。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说了,“爹,还记得之前我在书房请教您的问题么?所谓‘堵不如疏’,既然哥哥想去,那就让他去,刀剑无眼,到时候被戳穿了,他就知道什么是好歹了。”
“臭丫头,有你这么咒你哥哥的么?!”秦曜瞪了秦朝歌一眼,用手狠狠戳了戳她的额角,“没规矩,那是你哥哥。”
“”也不知先是谁没规矩的,秦朝歌在心底腹诽。
不过,秦朝歌的话仍是给秦曜提了个醒,他知儿子性子倔。真要决定做什么,任谁说都不好使,可到底上战场非儿戏,自己父亲马革裹尸,还终日替远在西北的弟弟操心。如今儿子再上了战场,秦曜觉得自己得少活十几年,势必是操不完的心,担不完的忧。
“让爹再想想,再想想。”秦曜揉着额角,叹气道。
望京某处秘密的别院内
“你真准备这么做?你确定消息来源千真万确?”陈宝儿问。
“嗯,不然如何?”君澈反问。
陈宝儿蹙着眉有些不赞同,“可若将消息传出去惹得皇上恼怒,君黎墨记恨怎么办?查出来的话,你我得不偿失。”
君澈敲了敲桌子说道:“听着,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你不觉得近日你对秦家动作太过明显,失手次数远远多过成功的次数吗?曲晋泰的事陈家尚处于风口浪尖,你不想着转移注意力,反而在这里扭扭捏捏,是不是心疼君黎墨不能生育了?”
没错,景和帝身边早有他的人,那日君黎墨与景和帝谈话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动静,让他的人得知了君黎墨欲求娶秦朝歌跟他不能生育的事情,并且这件事秦朝歌还不知道,这让君澈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君澈十分嫉妒景和帝对君黎墨的宽容,竟然答应将秦朝歌许配给他,要知道秦朝歌背后站的可是忠义公府!父皇不仅不怀疑君黎墨居心叵测,还处处为其着想,真不知谁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那你是想借着君黎墨不能生育的事转移人们对陈家的注意力?”陈宝儿再次问道。
“心疼了?”君澈似笑非笑地问,“可惜君黎墨看不上你,你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还记得单媛的绣花鞋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那四截手臂”他顿了顿,眼含轻视,“你真以为你对秦家做的那些事,除了秦家有所察觉外,就没有别人了?”
陈宝儿眼睛蓦地瞪大,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不可能!”
“呵,你爱信不信。”君澈轻嗤一声,“反正君黎墨再厉害也不是你能染指的,如今将他不能生育的消息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