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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陈祖德是老江湖,这几挑桐油就栽了。吴来莫带着五个小伙子拿着枪就在院外等着他们出来,六把枪抵着他们的腰,一个个动也不能动。稍远处,这伙强盗还有四个放哨的,看到这个阵式,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你跟老子的,我们陈老大是吃素的,想来拿就来拿,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还不快给我挑进去,不然,打烂你们的夜壶。”这夜壶是川东地区的土话,就脑袋的贬义词。一个个,乖乖的,把挑出来的,又挑了回去。
六个人站在一排,吴来莫就给他们训话了,“老子晓得你们外边还有几个,他们胆子都没有了,不敢进来了。我也不想怎么羞辱你们,我发给你们每人一个条子,互相打手心,一个人打二十个,个个要打得响响的,打完了你们就走吧。”挑二哥们站在楼上,像名蹈和知毅这些还是第一次出来的,像看稀奇一样,看着吴来莫收拾他们。陈祖德,理都不理,还是在屋里喝他的酒儿。有人给他说,抓到几个来偷油的,他说,我知道了,吴来莫会知道怎么办的,不要急。
那两个值班的,看到吴来莫抓到这些偷油者,才发觉自己失职了。这两个人跳起来要打他们。吴来莫马上叫道,“你们搞啥子,跟我站到一边去。”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土匪,不能把他整过火了,他们还要在这道路上走,下次还要回来,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不然,土匪也不认人。打完了没有,打完了走人。吴来莫叫住最后一个说,“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他把这个土匪叫到屋内给他一坛酒,五斤熟牛肉,“不要怪我们,你们几个自己去喝,算是交个朋友。我做事向来是黑白分明,错了就要受罚。望你们能理解。”这个土匪拿了酒与肉,说,你这样的人我认了,今后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留个名字。我叫吴来莫。好,我走了。
把土匪一抓,大家的酒都醒了一半。
“你知道为什么会抓到他们吗?老大安了一道明哨,两道暗哨,不然,今天晚上我们损失就多了。”名蹈对知毅说。
“狡兔三窟,陈老大还真有几下子。”知毅说。
“陈老大还有很多东西呢,你以后会知道的。”
“算我又开了一回眼了。”
“走,今天晚上我还想喝点酒,刚才没有喝安逸,心里还有点欠。”名蹈拉上知毅说。
其实,知毅心中巴不得随时与名蹈在一起,她想今天晚上,喝就喝吧,在酒精的作用下才不会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知毅当然喝不了这么多酒,那些酒到哪儿去了呢,知毅倒进了袖口里了。过去喝酒,是什么动作吗?现在古装戏里都能看到,左手端杯子,右手掌伸直挡在前面,向上送到嘴边一饮而尽。特别是在唐朝以前,那时的酒,不像现在的酒这样度数高。如李白写的那样,钟鼓馔玉将进酒,斗酒十千杯莫停。现在人能喝白酒斗酒吗?那是不可能的。斗酒十千,就是现在,也应该是豪华之筵席了,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得起的,就像是极品五粮液一样,八万八一瓶。
名蹈是陈家的大儿子,陈老大都让他几分。在一行几十人的外出队伍中,他就享受了这点特权,就像是接待上头来的大官一样,要住套房,当然,反正他那一拨人的饭钱房钱是他来出,那还有什么说的。知毅扶着名蹈进了房间,用木盆打来热水,帮他洗了脸,又给他洗了脚。知毅把茶端给他喝。
“你——这是——什么?这——这——这——这样苦。”他还是闭着眼睛的,说着说着就倒在床上。知毅蹑手蹑脚到外面一看,大家都睡了,她吹灭油灯,也宽衣解带,象一条蛇一样一下子就溜到被窝里去了。她抱着名蹈,两枚坚挺的ru房抵在名蹈的胸上,透着依稀的月光,和着那不曾宿醉的醉意朦胧,她知道,今晚,名蹈就是她的,双手抚着他的脸庞,听到他由漫及快的呼吸声,她吻住了他,他还是双目紧闭。她感觉到他在使劲地朝她走来,她扶着他进入了她的体内,很坚韧地主动被占领她的天空,她在空中飞舞,如猎猎大旗,飘飘荡荡,云卷云舒。
9、无意进匪窝()
朱雀玉想,黄老爷找上门来,定不是什么好事,她是不能去的,这个老鬼定是又在打她的算盘,无非就是想占点边边角角,她才不上这个当呢。有些女人,就信的那个萝卜扯了眼眼在,一次和几次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个想法,也在她的头脑中一闪而过。她无意识在拍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季氏思来想去,现在没有办法呀,两个寡妇,如果儿媳妇改嫁了,她一个人住在这儿,那不就是一个孤人了,连个喊口的也没有。
玉儿呀,你是怎么打算的,是去还是不去呀。季氏说这话的话中话是你应该去不要说不字。明知是火炕,还得要往火炕里跳,哪怕是火中取栗。玉儿是千个万个不愿去的,她知道去了,就是黄老爷碗里的菜,可是她又不能说出来。
全凭母亲大人的,我去嘛,也算是为你儿子尽一份孝心吧,也能挣点油盐钱。
当名申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才回忆起,他去捡拾锦鸡的那一刻,一只豹子扑出来,张开血盒大口咬住了他的肩,后面他就晕过去了。
“兄弟,你命大,要不是我今天从这儿路过,你就命丧黄泉了。我已经叫我们的郎中给看了,你胸前打了一块板,后肩也打了一块板,睡就睡着不要乱动,不然你肩上断了的骨头难得愈合,你就安心地在这儿养伤吧。我这儿专门有照顾你的人,我出去办事去了。”赵范看到他醒了过来。
“不要急着走嘛,我还不知道救命恩人的真姓大名呢?”
“我叫赵范,以后你就叫赵哥吧。”
说起赵范,他的爷爷就是白莲教的武师,后面白莲教被官府镇压后,他的爷爷在突围时被乱箭射中,由于箭头有毒,不治而亡。他的爸爸后来也是官府追缉的对象,相继逃亡于清溪、汉中、南充等地,那时赵范才五六岁,靠得他爸一身的功夫,在逃亡的过程中,才保得命来。当赵范十九岁时,他爸在一次与人切磋功夫时,意外死亡,他在弥留之际,令其儿子赵范要回来到尖峰山找梁道。这几年来,赵范跟他的父亲学到了真功夫。当他历时月余从南充到得长财县,早没有人识得他是白莲教的后裔,当他到尖峰山找到梁道,发现这儿原来是一个土匪窝。但他们又从来不扰民,不拿百姓一个萝卜一颗稻米,山下的百姓都知道山上的人是靠打猎为生。赵范在他父亲的灌输下,从小在心里就把官府当作敌人,对官府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他知道当官的人当面冠冕堂皇,背地里男盗女娼,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当面说假话,背后弄人不眨眼,像包青天那样的人,历史上也就只是一个,所以当官的没有几个好人。
帮陈祖仁讨回一万两银子就是梁道他们去干的。一个蒙面人进去,拿剑抵着甄尚德,甄乖乖本该退一万两的,结果是主动给了三万两。当时,蒙面人本想得了两万,只给陈祖仁一万,可是他还是交给了陈,陈也不含糊,就分了一半给他。陈祖仁一年半载都不敢去银号兑换,后来陈祖德到万县时,找他涪州的朋友在银号兑了,才拿回银子来。
管家伍房带着名申的两只狗往山上再去找名申,他带着名申的衣服让两只狗嗅了嗅,狗明白了要去找名申,就走在前面,往大山深处而去,走到尖峰山峰巅之下,两只狗停了下来,伍房看到,那儿一滩干涸的血迹,蚂蚁还在舔血。他又在四周找了找,连名申的衣服的残片都没有找着一片,更不见有人的骨头,他想难道山里的老虎这么厉害,把名申的骨头也吃了吗?他知道,就是老虎和豹子也只是食肉的,不会连骨头都不吐出来,他断定,名申一定没有事,可能是受了伤,现在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他回家给陈祖仁说了他看到的,以及他的分析,陈祖仁也颇有几分赞同。一家人失意伤悲的表情才稍有些好转,只是等,要等到哪个时候才有名申的消息呢?陈祖仁想,虽然伍房分析得有理,也不排除名申死了的可能,只是他没有找到更有力的证据罢了。
10、伏龙再见面()
三天过后,朱雀玉在一个凉秋的早晨出现在黄士堆的黄氏商号,黄士堆还没有吃饭,他也有点惊喜,他以为朱雀玉是不可能来的,没有想到她真的来了。
“小朱,吃早饭没有?快来坐下。”
“黄老板,你才起床哟,那我给你做早饭嘛。”
“你才来就这么勤快,我没有看错人,可是呢,你不用做这些,我这儿有人煮饭,你来呢,就是帮我看一下店子。”其实,黄士堆私下里的想法就是让她来监督账房先生。
“你到我这儿来做事,一个月给你三个银元,我的账房一个才五个银元呢,对你来说,这是比较高的了,我呢,主要是看到你们家现在的处境,从内心里说是帮助一下你们家,等你找到了男人,你就可以选择,在不在我这儿做都行。”他洗??完毕,把朱雀玉叫到里屋,小声地对她说。
朱雀玉想,那些打柴、挑煤买的人一个还挣不到三个银元呢,她来这儿一个可以有这个收入也还要得。只是她要更加严实地保护好自己,不然又像那天晚上,不知为什么就成了别人的温柔。
甄知县从早上出发到了中午才到达伏龙镇,马镇长还是几天前就得知甄知县要来,早早地做好了准备,他把家里原银碗银筷拿来,比待他的亲生父亲都要好,美酒佳肴自然是不会少的。当然,他家还祖传下来的唐朝时候的青瓷碗、盘,这些可是宝贝,县大老爷来了更不好拿出来用,怕他吃了饭就要带走两个,他也不好说得。
“我今天下来,主要是看你们镇秋粮播种得怎么样,再就是检查你们保安队的情况,这些都是常规动作了。”
酒桌摆在二楼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