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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只能苦笑无语,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老子评估为难对付的!?竟然找资深黑手党来对付咱这种小菜鸟,有钱没处花了是不是?
“呃,你说我现在报警,算是个好主意吗?”
王晓晗否决:“基本没用,虽然埃斯波西托家族在国家安全机关的监管档案至今没销,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很难让人抓到能将他们直接定罪的证据,不是没人想过报警,半年前从我那儿离职的研究主管就曾经尝试过……对,就是被挂狗头的那个。”
“那结果怎么样呢?”
“他刚到警察局,就遇到一街头流浪汉来警察局自首,声称自己吸大麻过量产生幻觉,因路过院子时牧羊犬朝他吠叫扑来,便用随身小刀将其杀死并从开着的窗户跳进狗主人房间,把狗头留在了房间内。”
“靠!这连我都知道这就是一背黑锅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这流浪汉能提供犯罪凶器,口供前后也没有矛盾的地方,就算有人发现疑点,他也可以推说自己嗑药过量记不清楚,地方警察每天处理的大小案件很多,根本没有时间,也不会花心思再对这种嫌疑人主动自首的小案子仔细调查。”
“就算这样,那死了狗的哥们儿也可以继续上告啊,告上去肯定有人管!”我不服气的说。
王晓晗顿了一下:“其实那天他去报警的时候我也在场,因此我知道他放弃上告的原因,那是因为,那流浪汉被铐上手铐押走前,凑上来跟他说了一句话……小心,下次挂的可能是你儿子。”
“他妈的……”我骂了半句,就讪讪的闭嘴,同时也深刻的感觉到这帮人真的不好对付,他们是亡命徒,是以凶狠残暴闻名世界的黑手党,也许他们“和风细雨”的规劝真的没有直接威胁到你的安全,但当你真的拒绝他们的“善意邀请”,将他们的耐心消磨殆尽之后,你永远分不清他扬言杀你全家究竟是一句戏言还是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哦对了,还有一点要告诉你,”王晓晗接着说道:“他们除了保留老牌黑手党家族的毒辣手段之外,也保留着黑手党讲信誉重规矩的传统,只要你表现出足够的让步,或者用他们的话说,给他们足够的尊重,他们也会把自己的许诺全部兑现,而且,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再骚扰你第二次。”
“不是吧,你难道劝我认怂?”我感觉自己收到了侮辱。
“你不是在考虑辞职吗?我只是不想你压力过大,”王晓晗一五一十的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就算你真的辞职了,我们也不会武断的认为你是怕了他们。”
“谁这么大嘴巴告诉你我要辞职的?”
“陈所长啊,你从他那儿出来以后他逢人便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现在翅膀硬了要飞了,没到半个小时就传遍整个研究所……”
“这老王八!”我胡乱骂道:“行了行了这事儿我再考虑考虑吧,对了,你借我的车明天你找人来开走吧,我听说那帮黑手党孙子在办事儿前喜欢在别人车上用油漆按黑手印子,你那车那么贵,万一丫们当我车给按了,光给你抛光补漆我就得赔辆奥拓进去。”
“黑手党喜欢往别人车上按手印,那只是从黑帮电影里传出的谣言,”王晓晗回答:“不过,坐在车后座上手持冲锋枪接近目标,然后将目标扫射于街头,倒是他们的原创,直到今天还在用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恐吓(上)()
挂了电话我唉声叹气,心里正想着咱是不是从明天开始,上大街见了侧玻璃贴深色反光膜的车就绕道走以免被人当街突突掉,冷不丁一回头,却看到我爸站我身后,脸色铁青目有愠色,那副样子瞬间让我想起小时候每次开完家长会,我爸一回家就开始四处找棍子,找不着就直接举着鞋底朝我步步逼近的情景。
我立刻心虚,下意识的开始盘算自己又有什么破事儿东窗事发让老爷子知道了,然后我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独立自主,不仅比小时候沉稳成熟有担当,在外面闯祸作业惹麻烦应该也再没人向老爷子事无巨细的打小报告才对——想通这点我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嘴脸,企图用纯洁的疑惑眼神蒙混过关。
“小兔崽子!”我爸劈手夺过我手机,压低声音呵斥我道:“鬼鬼祟祟给哪个女的打电话呢!?你都领一个回来了,外面还一个算怎么回事儿!?赶紧断了!!!”
见我愣头愣脑反应不过来,我爸又忍不住教训我:“谈两个也就算了,你们小年轻都这德性老子管不了,可你跟容儿都谈婚论嫁了也该收心了吧?还跑阳台上鬼鬼祟祟打电话!这要让人起了疑心你是不是想打光棍一辈子!?你个小王八蛋!”
“爸!”我哭笑不得:“直到今天我才相信我是您亲生的!您竟然相信,凭您儿子这条件,还能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
我这耳聪目明的爹,是依稀听见电话那头有女人声音,又见我眉头紧锁长吁短叹一副抉择不下的样子才误会的,为自证清白我只好把来龙去脉给老爷子解释清楚,当然了,实话实说肯定不行,于是我只告诉我爸现在有家外企想挖我跳槽,我瞻前顾后拿不定主意才生生把自己憋成这么一副便秘状态。
听我倾诉完苦恼,我爸没有立刻表态,点起支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我则心里清楚老头其实并不同意我换工作,这里面的原因除了老一辈人喜静不喜动的传统思想之外,还因为我爸一直对陈三山那老家伙推崇备至,在老爷子看来,自己儿子这点儿学历这点儿本事,却让人家拿一个月小两万的薪水养着,日日鼓励时时鞭策,这就叫知遇之恩恩同再造,我不想着肝脑涂地为科研事业发光发热做贡献,却想着攀高枝儿翻高墙,实在是太过白眼狼——可我爹哪知道,这几年要不是我连睡觉都随时保持睁一只眼,说不定脑子和肝脏就真的被谁拖进实验室涂地了!
“你都长这么大了,自己做决定吧!”我爸烟抽掉大半,吐一口浊气,才下定决心不再管我:“不过我就一个要求,你走就走了,但人家陈教授可没有丝毫对不起你,到了新地方,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挣业绩爬职位去干出卖老单位老领导的事儿!你要敢烂**子,你爹把你脑袋拧下来!”
最后一句我爸说的声色俱厉,烟头狠狠一掐仿佛捏的就是我脑袋,吓得我心脏一个哆嗦。
我爸这一辈的国营厂工人,或多或少都受过所谓“企业出走的外流人才”的治害,不是被偷走了绝密技术,就是被这些人临走前狠摆一道好几年缓不过气,因此我爸提起那些吃里扒外中饱私囊的污糟事儿,一向是深恶痛绝牙根紧咬,狠狠敲打我一番也并不奇怪,只不过,老爷子凭啥就觉得自己儿子换了工作就一定会当白眼狼呢?
结果我爸的回答言简意赅:“儿子啊,不是你爹瞧不上你,咱这学历这成绩这工作经验,哪个人才市场不是一抓一大把?人家凭啥花大价钱把你挖过去?八成就是为了给人陈教授添堵的……”
最后,老头也没忍心太过打击自己的儿子,留下一句“但也说不准人家是真看中你,混不下去就回家来。”以示安慰,便自顾自的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在阳台,继续犹豫不决。
不过,家人的理解和支持,还是让我心中的忐忑安定了一些,一阵思忖之后,我终于做出决定:不管啦!走了不地道留下有危险,那老子两头不靠总可以吧?马里布那儿肯定不去,研究所也不回了,咱停薪留职歇长假,歇到你们这些大能分出胜负,咱这小虾米再跳出来向胜利者表示祝贺……
虽然自己也觉得有些卑鄙无耻,但不得不说当只鸵鸟最符合咱不愿惹麻烦又不愿当叛徒的心态,于是,自觉已经解决一切麻烦的我,当即神清气爽心中一块重石稳稳落地,一身轻松的返回客厅,继续跟别人一起嘻嘻哈哈去了。
当天晚上,容儿睡进我的卧室,我……跟谢尔东,李黑狗俩老爷们睡在我家楼下的空房子里,什么?你问我蒋莎莎睡哪儿?黑狗那憨货倒是挺想跟人睡一屋的,但老子都没开荤你丫还想吃肉,让我冷嘲热讽一通挤兑,把蒋莎莎踹去跟容儿睡。
楼下这房子,还是早些年房价没那么离谱的时候,我爸妈咬牙跺脚从搬家的邻居那里买下来的,现在早就已经成了说明二老目光长远善于投资的明证以及我未来的婚房,不过既然是婚房,那在我确定结婚之前,自然是不会装修布置的,事实上这房子除了两副床板一张沙发什么都没有,对此谢尔东很有意见,声称自己自九七年之后就没睡过没有室温调节系统(即空调)的房子,于是我冷着脸告诉他,楼下车里倒是有空调,但是开空调睡车里有多少例窒息死亡的情况发生之后这孙子也老实了,怏怏的抢走黑狗的床板钻里屋睡觉。
躺在床上我一边盘算下次见到马里布那小子时如何把自己的立场讲清楚,一边暗想这次回家要不是带这么多外人,说不定就能跟容儿睡一屋,迷迷糊糊正要入睡,突然窗外哗啦一声巨响把我吓一跳,踩上拖鞋奔阳台一看,一扇玻璃窗碎了大半,玻璃碴子飞溅一地。
“铃~!”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显示的却是未知号码。
似有预感的我立刻接听,果然,电话里传来老外说中文特有的扭拧怪调:“吴先生,回家第一天睡得还好吗?我代表马里布先生给你打个招呼……”
我都气乐了:“这么晚让你来打招呼,看来你们那老板是终于搞清‘嘛卖批’是什么意思了是吧?不过堂堂黑手党半夜碎别人家玻璃,你们这手段是不是太LOW了点?”
第一百八十九章 恐吓(下)()
遥想我当年十三四岁中二病晚期的时候,对冲动热血,快意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