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乐和又把刚才对顾大嫂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孙新也坐在凳子上,想了一想,扭头问顾大嫂道:“大哥所说之人,莫不是你那堂兄弟‘双头蛇’解珍和‘双尾蝎’解宝?”
顾大嫂道:“他两个不就只会打猎赌钱,哪像乐和舅这么文静雅致?”
孙新道:“你忘了上回他俩在这里赌钱赌赢了高兴,抄起个琵琶和柳琴,弹唱了一回。”
顾大嫂笑道:“你不说我倒忘了。那两个活宝唱的那调,非音非律,铿铿锵锵,可难听死了。”
乐和听得,抄起吉他坐着弹了一个cutting(切弦)的节奏,问二哥二嫂道:“可是这般?”
孙新道:“便是这样,有几分相像。赌博耍钱的对方也有几个人,好像也和他俩和着敲打了一回。我记得好像是登云山的邹……”
顾大嫂抢过话头道:“想起来了,便是那登云山劫道的‘出林龙’邹渊和他的侄子‘独角龙’邹润。他俩和我那俩堂兄弟倒是交好,那天喝多了,邹渊把几个酒碗排成一排,倒上满浅不同的几碗酒,拿根竹筷叮叮咚咚一敲,倒也能敲出几分宫商角徵羽(古时音律名称)来。他那侄子,头上生一个肉瘤,却把我家的锅盆拿了几个在那里敲,被我一通数落。”
孙新也附和道:“对对对,确有此事。这帮后生小厮,实在聒噪胡闹!”
乐和听了二人的描述,心下喜道:“这两个姓解的兄弟,倒会弦乐,可以试试贝司和节奏吉他。那两个姓邹的叔侄,听话时倒对键盘和打击乐有些天赋。如此一来乐队的几个要素倒也齐了。”
乐和站起来对孙新顾大嫂道:“还请孙二哥和嫂嫂费心帮忙引见则个。”
孙新道:“乐和舅不必多礼,这事最简单。你嫂子的二位兄弟常常打来野味来酒肆里换酒喝。那邹渊邹润也是此间的常连客。若今日不来,我带个信,准保明儿个教你各人在这酒肆取齐。”
乐和大喜,再谢至三。
次日,果然得到消息的解家兄弟和邹家叔侄都赶到这十里牌坊的酒肆,与乐和相见如故。
他几人都是有闲无事,二来都豪爽不羁,听得乐和的介绍,都兴致颇高。
乐和把手中吉他让那解家兄弟试弹时,解珍解宝二兄弟果然姿势自若,有板有眼。略加点拨时,老牌乐队“竹节虫”的一曲经典吉他曲“真爱不沽”居然也能顺畅地弹得有模有样。再看那邹家叔侄时,邹渊的的音阶感觉很好,盛酒的酒碗里装的酒恰好是每个自然音的音阶,甚至还能经过加减变成半音;侄子邹润的打击乐果然一点也不逊色于乐器铺子掌柜的,鼓点极具爆发力,钹铙磬也穿插得游刃有余。
乐和和邹家叔侄合奏了一曲《主星的涅磐》。
一曲完毕,解珍解宝邹渊邹润大为感染,与乐和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孙新与顾大嫂当即准备酒席,七人一起举杯,庆祝志同道合之人相聚。
乐和道:“小弟今日得见众位同道之人,真是三生有幸。来,我敬众位好汉一杯。”
顾大嫂道:“若非乐和舅,这帮虾兵蟹将又怎见得龙宫龙王?乐和舅别推辞,还是咱们都敬乐和舅一杯才是正题!”
众人纷纷附和,七人便将手中酒一饮而进,互相用空碗照了一圈,然后开怀大笑,举杯畅饮。
邹渊道:“我跟润儿整日打家劫舍,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今日听得乐和兄弟的琴声,有如天籁,心音共鸣,今后这伤天害理之事,却要打住为妙。”
邹润虽为邹渊的侄子,但是岁数却相差无几,在一边嚷嚷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解珍道:“我与解宝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如今以打猎为生,多蒙堂姐姐夫照顾,这才不至于饿死。今日听得乐和舅的乐声,我俩也准备少杀牲灵,多做善举。”
解宝道:“乐和舅一句话,咱们都听乐和舅的。”
孙新道:“你们组成个丝竹团体,乐和舅牵头,就这么定了。只是是不是需要一个乐团的名字?”
顾大嫂道:“这乐团名字总归还得乐和舅说了算了。”
乐和被大家的话语激励着,再加上酒精一薰,不假思索道:“多蒙各位兄弟厚爱,小弟不才,却斗胆担起这乐团的责任来。不如把咱们乐队成员的名字各取一个放在一起,就叫‘圆润珍宝乐团’却如何?”
众人拍手叫好,又纷纷举杯敬乐和。乐和又放开酒量和大家喝了一回。
酒足饭饱后,七人又约定时间地点,要凑到一处准备练习歌曲。
时间就定在十日后,地点就在乐和住处,众人记下了时辰地址,纷纷告辞。
乐和和众人依依不舍地别过,自己也赶回登州城里的住处。
他合计着乐器还需要一把粗弦的吉他,一把弦更粗的贝司,一个带钹铙磬的组合架子鼓,一个用各种粗细长短的金属长条做成的键盘。
这几样乐器都交给乐器铺子掌柜的去准备,自己则需要用锅碗瓢勺等铁器做几个物理的音频功率放大器,一个简易麦克风。
当然,那个神兽穿山甲说不得也得贡献些鳞片做拨片才够用。
北宋新成立的乐团“圆润珍宝乐团”便这样紧锣密鼓,有条不紊地结成了。
第四十九章 欺侮()
炎炎烈日下,土地干涸得都能裂出缝来。
一个青年弓了腰,用瓢舀了木桶里的水,一陇一陇往菜地里小心翼翼地浇去。
几乎晒蔫儿了的菜苗吮吸了这炽热地狱的甘露,才勉强打起一丝精神。
青年用手臂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抬头看看似火的日头,仍旧弓下腰身,用水瓢舀了水去灌溉这几亩菜园。
即将到达这一片卷心菜的尽头时,青年弯着腰看到自己视野里出现了一双僧鞋。
青年顺着鞋往上望时,认得此刻眼前站在自己身前的,是这光明寺的护寺僧——法空。
法空胖胖的身材好似一堵围墙,拦住了这青年灌溉的去路;他粗粗的眉毛上仰着,用眼角瞥着眼前的这个正拎着木桶辛勤劳作的精瘦青年。
青年脸上堆笑,毕恭毕敬地对粗眉毛胖和尚道:“原来是法空师傅。不知法空师傅前来这菜园有何贵干?”
那个法号“法空”的粗眉毛胖和尚道:“哼,明知故问!少在这里装无辜可怜!”
青年被法空和尚的话弄了一头雾水,连忙问道:“不知法空师傅缘何动嗔?”
法空又怒道:“我还没有向你兴罪,你却先怪罪起我东嗔破戒来了?好大的胆子!”
青年连忙低头垂目道:“不敢,不敢。”
法空道:“我问你,这个月供给寺里的蔬菜后,结余的菜得卖了不少钱吧?为何不交到我这里来?”
那青年道:“连月大旱,这蔬菜长势叫人堪忧。我把仅有的收成悉数交给了光明寺寺里,哪有结余的蔬菜去市上沽卖的道理?”
法空生气地打断他的话道:“休得此言!近日里也见你有结余蔬菜吃喝,油盐酱醋,哪样不是钱换来的?却还强嘴道自己没得菜钱?”
青年苦苦解释道:“收成不好,小的实在是生计所迫,万般无奈,将冬日的棉被拿到当铺,才换得几钱几子儿,权当家用,惨淡度日。实在不像法空师傅所说啊。”
法空却伸出他那粗大的胳膊,在青年头上敲了几个栗凿,道:“如此说来倒是我破戒又嗔又打诳语,怪罪你了?我该八抬大轿地请你到寺里给你负荆请罪不成?怪我是不是?怪我是不是?”
青年连忙用手护住头,央求道:“师傅莫打,师傅莫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那胖和尚法空仍不解气,双手合成一拳只一抡,便把那青年打倒在地,接着又抬起粗腿,用僧鞋一脚一脚踩在那青年的身上。
正在踩时,远处一个声音由远至近地传来:“法空——……住手——……”
法空停下脚回头看时,见是自己的师兄——寺里的执事僧——法明。
瘦瘦高高的法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拉住法空的衣襟道:“法空,不得无理!”
随即法明将倒地的青年扶将起来,轻声道:“青兄弟,没打坏你吧?”
那青年摸摸头上,鼓了好大一个包,身上也被那胖和尚法空踩得酸痛酸痛的,他对瘦高的法明道:“我没什么事,法明师傅。”
那法号唤作“法明”的瘦高和尚接着道:“青兄弟,莫怪法空对你这般,最近实在是寺里缺食少衣,入不敷出啊。倘若我师兄弟有一点儿办法,也不会如此三番两次向你讨要了。”
胖和尚法空抢着道:“师兄,他还有两个钱,都是自己将交给寺里的蔬菜之中克扣下来,拿到集市上卖了换来的。”
青年满脸愤恨,怒视着胖和尚,咬着牙,不发一声。
瘦和尚法明满脸苦相,对青年道:“既是如此,还麻烦青兄弟也将这钱财交与我师兄弟给寺里吃用救救急。青兄弟必将功德无量,莲台生辉啊。”
青年对法明道:“法明师傅,我的钱却是将用以过冬的棉被典当给当铺换来的。我家里也要过活。”
法空用手指着青年对法明道:“师兄你听,他还在狡辩赖帐。”
法明故作慈悲,单掌竖在胸前道:“阿弥陀佛。青兄弟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给了你一条生路,又是谁让你在这东平府外光明寺过活。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这青年仍是一脸的不平,双手握紧了的拳头渐渐松了开来。
法空见青年心有所感,又添油加酱道:“就是就是!当初若不是慧能长老收留你在此处,你早不知道埋在哪个坟包里了。”
青年不禁回想起十几年前,自己要饭来到此地,眼见就要饿死,多亏了这光明寺的主持慧能长老收留了自己,将自己安排到这寺里的菜园,才算安身立命下来。种植的蔬菜一部分交给寺里,一部分留着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