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这与交际的技艺是否高超无关。
艾米·尤利塞斯之所以能这般轻易的和一群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打成一片,很大程度在于彼此之间各有所需——他渴望能将这群离持剑者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的觉醒圣痕之人纳入麾下,而他们显然也希望能和他这位在营地之中足以加冕“最强”封号的实力者打下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
于是,在彼此心知肚明间,帐篷之中一片和睦。
“有什么打算吗?”与人交往切忌交浅言深,在相互之间渐渐熟悉了后,他抛出了来这之前便已准备好的问题,“总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这样的话,精力完全跟不上。”
这是非常迫切,非常现实,对在座的诸位也密切相关的一个问题。
荣光者有理由相信,眼前这几人就算拿不出一个完善的方案,可起码心底能有一个具备一定可行性的腹稿。
“只能进行轮休。”果不其然,在相互对视后,一名身材高大的褐发男子顺着艾米刻意引出的话题,提出了他的计划,“我们现在有八人,刚好可以平均分为两组,每天夜里至少有一组进行值班,每两天轮换一次——尽管这么做的话,我们所累积的疲惫将得不到释放,但与只有一次的生命相比,我认为这相当的划算。”
他的名字是约翰。
在先觉者联盟现有的七位觉醒圣痕之人中,他的地位相对较高,与瑞加娜同为小队的队长,在这个松散的联盟中有一定的话事权。
“可还有一个问题,”但他提出的方案并不能每一次都得到他人的附和,而这次显然是一次例外,“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的疲惫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累积,随之带来的作战效率的降低,以及战斗风险的增加无疑会使目前的局势雪上加霜——同时,也使我们的公信力进一步的降低。”
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都不尽相同,因此,不同思维的碰撞总是会擦出炫目的火花。
反驳的理由得当。
但——
“既然如此,请告诉我,你有什么具备可执行性的计划或打算?”约翰寸步不让的与反对者的眸光对视在一起,“霍克,我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但现在不是挑刺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拟定一套应对魔王玛门的方案,任由消失现象蔓延,哪怕不思虑长远,单单只考虑眼前,两三天后,我们之中又能剩下几个?”
“所以才有讨论与调整的必要。”
霍克,也是一支小队的队长,在另外四支小队的首领神秘失踪之后,他与约翰的斗争径直将整个联盟分裂成了两大对立的阵营,至于瑞加娜,她的影响力虽然不差,可相较之下却很难自成一派,只能在他们争执对立的夹缝中谋求生存。
“好吧,”约翰对他的这位老对手可谓是知根知底,一手以退为进,将问题反过来抛到了对方的手上,“既然如此,那么大的方向你是认同了?”
“细节有待商榷。”
利益的冲突归冲突,两人终究没有生存上的矛盾,这个与今后所有人的生存休戚相关的问题只是象征性的被刁难一番,便正式进入了讨论的流程。
就谁第一天值守,谁第二天值守,谁和谁一道值守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一场堪称漫长的扯皮,如果不是从中可以听到一些非常有价值的情报,恐怕艾米·尤利塞斯在这场无聊的会议早就会昏昏欲睡。
现在还保有一个相对饱满的精神态度,与一个消息密切相关。
那便是消失之人的顺序。
霍克做了一个相当有意思的比喻:如果说营地就是一个滤水器,普通人可以被看做是没有任何威胁的纯净水,而像他们这类圣痕觉醒者则是掺了杂质的河水,并且随着觉醒程度的加深,自身的能力趋于稳定,含沙量还会进一步加大——于是理所当然的,会卡在滤水器的滤芯上,被区别对待。
觉醒的进度越高,觉醒的能力越是稳定,被消失的概念就越大。
而现在……能力最稳定,最能派上用场的人,是约翰。
他的能力是钢化身躯,在发动能力的同一时间,身体,无论表层还是深层都坚逾钢铁,即便是仓促之下挨上打人柳的一鞭子都毫发无伤,了不起也就是擦破点皮,显得狼狈一点,仅此而已。
只可惜的是,他,以及这里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没办法灵活自如的操控自身的能力——比起宛若千锤百炼而出的真正持剑者,他们现在不过是一群刚刚打好,连过火都没过的粗胚,或者说半成品。
身体素质没有得到强化不说。
那好不容易觉醒的圣痕能力,还时有时无的经常闹消失。
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心塞。
但更让人感到心塞的还在后头,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约翰,整个人没有任何先兆的消失不见,一直等到一套预备役持剑者的制服从半空中掉落。在座的各位才终于意识到危险离他们并不遥远。
——他消失了。
一如前面的三人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刚刚你们有看到了什么吗?”霍克问道,他现在的神色依然保持着相当程度以上的镇定,“约翰那家伙,果然成了下一个失踪者——也就是说,我所确定的算法没有问题,下一个消失的……会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
然后,身体如照了哈哈镜一般扭曲变形。
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空荡荡的衣衫飘落。
——他消失了。
短暂,却令人感到漫长的沉默后,帐篷中才仿佛炸锅一样传出了声音。
除了约翰、霍克、瑞加娜之外的其他几位圣痕觉醒者都没有担任过队长的经历,因此当两位意见领袖先后消失之后,混乱如期而至。
理论上,以少女的声望应当足以压服全场,可对女性特有的偏见,让情况没在第一时间得到控制,现如今再去制止,不行使必要的暴力手段,恐怕根本于事无补。
而这活,艾米·尤利塞斯倒不介意去干干。
这一方面是维持稳定的必不可少的手段,另一方面则因为……有效展现肌肉,同样是树立威望的捷径。
唯一需要顾虑的只是……是否真的有这个必要?
联盟两名最重要的话事人在同一天夜里失踪,剩下的人包括瑞加娜在内都无人能挑大梁,而他的根基又有些太浅,想要压服这些觉醒了能力的家伙未免不足。
但可以试上那么一试。
反正,情况已经不可能更糟糕了。
年轻的荣光者眯了眯眼,而后拔出了背负于身后的宽刃厚脊重剑。
“让让——”
他说,清澈的剑身透过火光映照出那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容。
然后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对面的瑞加娜以及仅存的四人。
应该说些什么好呢?
艾米·尤利塞斯环视一周,而后在与每个人视线轻轻一触后颔首:
“我在这。”
他说,语气异常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而又微不足道的小事。
于是——
秩序再一次的得到了树立。
只是分裂的种子业已埋下,再明媚的火光也驱散不了眼中的阴霾。
——先觉者联盟完了。
彻彻底底的完了,消亡只会是时间问题。
少年如此确信。
章三十四四方的魔王()
一夜的不眠不休,听上去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实际上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战斗,尤其是高强度的战斗,非常损耗个人的体力与精力,若得不到一个良好的休息,累积的疲惫或许在短时间内还无法压垮一个人的心智,但在战斗中瞬间的恍惚都足以致命。
尽管对艾米来说,自己的性命是可进行交易的筹码,可多次死亡——至少是濒死的痛楚却告诉了他何谓生命的可贵。
他不想死,哪怕一次都不想。
但有时候却有这个必要呢?
觉醒圣痕之人——
瑞加娜以此自称,虽然对他们与真正的持剑者到底有什么区别还不甚明了,但大致的情报已经入手——身体素质并未得到太大的提高,情绪的剧烈波动能够与植入体内的圣痕相共鸣,进而呼唤奇迹的到来。
说直白点,能力的构成尚不稳定,类似于荣光者身体开始发育,能力渐渐觉醒的、躁动的青春期。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当也是其中的一员。
时间停滞。
也可能是单纯的物理加速,反正就是这么类能力,其实早在与克拉苏的触须战斗时便初现端倪,只是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很不稳定,也缺乏相应的情报,直到与瑞加娜进行接触前,他都没往圣痕的方向思考。
但既然给出了思路,很多疑惑就自然而然的迎刃而解。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笼罩在这座死寂之城上,也笼罩在他心间的迷雾就此消散,甚至恰恰相反,伴随着先前累积的问题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答,新的疑问也伴随着新情报的入手而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心头拔地而起。
其一,是最直接也是最显眼的,那就是魔王玛门的存在。
经过与米娅不长时间的相处,少年对持剑者的战力有一个相对明晰的认知——经受过一次洗礼,植入一枚圣痕的“一印”级别的持剑者,大概和十四岁左右,刚刚能够掌握自身能力并经过一定战斗训练的荣光者相若,而二印级别的持剑者,不仅拥有了第二个能力,身体素质也会更进一步的强化,基本上可以等同于,或者略强于正常的、成年的荣光者,至于三印以上的大持剑者,或是更高层级的顶端战力从匹敌天选之人的传闻来看,很有可能是与伊格纳缇一个级数的强大者(注意:这是主角以为)。
而高等妖魔的实力不像大持剑者那般阶梯化严重,它们因为种族的不同,位于生命树上的位置的不同,被赋予的概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