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是因为我是常客了,不说她也知道,而且谁能吃两锅啊?”
“哦。”
“尝尝啊。”
我艰难地拿起汤匙,艰难地将粥喂进嘴里,味道很好,可一想到一会儿我的去厕所将吃下的吐出来,我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
看到我的吃相,他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你怎么了?从刚刚放箱子的时候,你就一直不高兴。”
“我刚刚没有不高兴,是现在才开始不高兴。”他的粥也到了,只见他抡起汤匙,想跟那粥有仇似的猛吃起来。
“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喝完你的水果粥就告诉你。”
我是真的语塞了,看来不喝完这锅粥,这事就不能算完了。我努力将粥往食道里灌着,直到满到无法张口说话时,我也指了指他身后,随即跑进厕所狂吐。
我真的觉得我是够猥琐了,别人来厕所都是正大光明的,就我这么鬼鬼祟祟,因为生怕别人听到我的呕吐声。那粥才喝一半,也就是我还得再来厕所一趟,得加把劲了。
可当我回到座位时,他已经喝完一锅粥了。正当我拿起汤匙想要继续奋战,他却又阻止了我,说道:“好了,别勉强自己了,女孩子的食量本来就小,更何况你刚刚还喝了那么多水,哪还灌得下?把水果选了吃了就行了。”
谢天谢地,吃完水果,我的状态还算好,还能开口说话。“可以说了吧。”
“以前看见你开奥迪。”他头也不抬,“还觉得你跟我家境不会差太多,今天发现你住在莱恩酒店,那是在我的印象中最豪华的酒店,我就觉得,觉得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甚至一直在猜测你,觉得你看不上我这个无产阶级者,也许你从小就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公主——”
“颜岸。”我打断他的话,“我从小接受各种训练和考验,完成任务,是我唯一存在的价值,什么公主,什么锦衣玉食,这才是你的猜测。”
“这家店的粥是出了名的好喝,但在做手术前我几乎不舍得来这里,因为它同时也很贵,可在我眼里最好的东西你都无法下咽,难道不是因为从前被娇养惯了吗?我就在想,我们还能不能成为朋友。”
朋友?当然可以,至少在这一天,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满意。也请你,不要奢望朋友以上的关系,因为我不想逼迫自己离开你。而今天,今天就当做是没有陪你做手术的补偿吧。
第8章 身世()
接下来,我陪他过了鬼屋,坐了过山车、大摆锤、升降机,最后是摩天轮。
“这些都不刺激吗?还是你都已经玩得腻了?那个鬼屋是我见识过的最可怕的一个,我本来还打着你会扑在我怀里大叫的算盘呢,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哼。”他总是能说出让我特别无语的话,男人都是这么猥琐的吗?
“砰——”
我们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摩天轮突然停了下来,而我们就在摩天轮的最外处,一点支撑都没有。
他突然搂住了我的肩——“别怕。”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在你眼里我真的那么坏?”
“差不多。”我拿下了他的手,摩天轮又开始转了起来。
他也不再说话,我就这样无趣的陪他坐完了一圈危险的摩天轮。下来后,场主一直道歉,我也一直说没关系,他却一声不吭地朝游乐园外走去。
“真生气了?”我追上前去扯住了他的衣角,他停下脚步,我又赶紧缩回了手。
“我很怕。”
“什么?”我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惊一乍。
“十三岁那年,爸爸上工的时候,因为太热了,又累,从四楼摔了下来,也就比刚刚高一点,我们都亲眼看见了那一幕,妈妈抑郁成疾,也便跟着爸爸去了。”
“对不起——”我只有拉起了他冰凉的手。
“第二年他们合葬的坟地开满了彼岸花,看来过得很好,这样就很好了,即使一家人不能团聚在一起。”
我明明从没有经历过亲人朋友的离逝,却好像真的了解了那痛苦一般,心中压抑得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随后,我跟我妹妹就一直在姑姑家生活,姑父是个房地产老板,我跟妹妹倒也衣食无忧。”
“嗯。”这便是倾听时最好的答语了吧。
“你呢。”
“我啊?”我要怎么编呢,可是我又不想说谎。想了片刻,终于想出了一套完美的说辞,“我家是个大家族,我妈妈,生了很多孩子,绝大多数都是女儿。我妈妈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是却还是像我们一样年轻。我的爸爸,跟我很陌生,也许,他都不知道我是他女儿吧。”
“所以,你从小就没有父爱?”
或许连母爱都没有。“对。”
“那你的名字是你妈妈给你起的?”
“是我自己,她只给了我一个编号,毕竟孩子太多了。”
他终于笑了,终于不再让人心疼,“就像老十七,或者八号?”
“没有那个老字,就叫十七。”十七是我编号中最后两位。
“那,你妈妈,还有你爸爸还真厉害啊!不对,应该是,你爸爸有很多个老婆,才做得到吧?”
呸,刚好说反,我的女王有很多配偶,可这句话怎么能说出来呢?我只有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不全对,但差不多。”
“肯定是这样啊,所以你爸爸才会不知道你是他女儿,才会对你那么漠不关心。”
“你说得对。”我已经不想跟他讨论了,感觉要露馅了。
“有人说,缺少父爱的女孩子在找男孩子的时候,更加倾向于会疼人的、会照顾人的,因为她想找一个温柔的男朋友来弥补自己缺失的父爱。”
那我应该既找男朋友,又搞同性恋,因为我既缺少父爱,有没有母爱。
“所以,楠楠,知道了这一切,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疼你的。”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说话,我孤单了那么久,也早已习惯了孤单,从来没有想过要摆脱孤单。一直到我骨髓中的能量用完,我的性命、我的身躯、我的灵魂都不是属于我自己的,而是女王的。可他的一句话,却能让我冰冷的身体温暖起来,本已经死去的自我意识都渐渐复活了。
我看着他温柔而认真的眼睛,只想永远如此看下去,不再过问世间的一切,只陪他一起享受几十年慢慢变老的时光,不再回到那个寒冷的星球。当我越这样虚想的时候,我的心也开始痛起来,一场电影也结束了,我们进了不同的洗手间,我大口大口地将水果从食道中吐了出来。现实永远如此残酷,在吐水果时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痛苦的挣扎:“你为什么要把吃下的水果吐出来?因为你跟他不一样,你们不是同类,你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女人,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也不能为他留下,你这样,根本就是在害他。”
搬家吧,远离他吧。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吗?
“你笑点那么高啊?这部电影那么搞笑,你脸抽都没抽一下!”
“不是电影不好笑,是我自己—”
“饿了没,去吃夜宵吧!就前面那家烧烤,好香啊!”他一看见吃的,怎么说呢,就立马兴奋了起来,仿佛从喉咙里伸出一只手。
一阵浓重的香辣味扑面而来,混着鱼腥、混着焦糊,还混着大蒜。“NO!NO!NO”我挣脱开自己的手,誓死也愿把那么重口味的东西嚼碎混匀之后再吐出来。
“你不知道一句话叫化悲愤为食欲吗?女孩子心情不好,都会狂吃一顿,狂买一单,只要有好吃的,什么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
“那是你!”我默默转身向车走去,听见他低沉的脚步声跟了过来,我仍不回头,只自顾着自说道:“你忘了你两个月都只能吃流质食物了吗?又不忌嘴。”
“原来你是为了关心我啊。”他又兴奋了起来,“我以前经常吃这家,味道超好,就想推荐给你。”
“我是虔诚的素食主义者,而且对吃没有任何兴趣。”在走近车门前我犹豫了片刻,最后毅然上了正驾驶。
“难怪那么瘦,不过,这样不好,容易营养不良,你还是早点改掉这个癖好,一直吃素,身体怎么受得了呢?你看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特别好欺负,你有没有九十斤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长胖了,才吃那么少,现在的女孩子都有这个毛病,但是你不用怕啊,你一米六多的个子,再长个十斤都还算是中等偏瘦呢!我倒想问问你,以后要孩子的时候,你也打算天天吃素吗?”
我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他的话就像是一片片羽毛,落到我的胸口,让人感到那么温暖,可他的最后一句话却又像是一枚钢针,直直的刺穿了我的心脏。
孩子?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这个词语的概念,我不是女王,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
“我说错话了吗?”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哪一句?”
“我在这个路口遇见的你,你应该就住在不远处吧,哪条路?”我想知道他住在哪里,然后,永远不再经过这个地方。
“是不远,但我得把车开回去,所以你不用送我了。”此刻,这个路口异常冷清,只在正前方的路口停留着一辆黑色的大众,所以,他家就在那个方向。
“但我还不想回去,回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都十一点了。”我不得不提醒他。
“不晚啊,我妹妹这会儿肯定都还在看书呢。”
“那她没睡,你正好给她打电话说话啊。”
“我不想打扰她。”他还理直气壮。
我索性关掉了引擎,铁下心来好好跟他畅谈一下人生。
“你这个月,去哪儿了?车一直停在机场附近。”他望着前方,深深地陷入了回忆里。
“西藏,游玩去了。”把他下一个问题一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