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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那么深情、那么温柔的呼唤将我的抵触彻底瓦解,仿佛被人抽走了骨架,我已经毫无保留地瘫在了他的身上。
“楠楠。”
“楠楠。”
他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像是一团散发着香味的雾,渐渐包裹着我,又从我们接触的唇齿间缓缓注入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明明是躺在他的身上,却又像悬浮在空中,身体轻盈如风。他的手游走在我身体上的每一处,都像点燃了一盏灯,又痒又温暖。就当我到了忘失自我的时候,他的脸颊滑过我的嘴唇,一股苦涩的味道传来——
眼泪?
“它一开始有多甜,后面就会让人有多绝望。它会让你痛苦,让你生无可恋,让你流下眼泪,流下眼泪,你就死定了。”
女王的话响彻在我的脑海,我终于恢复了理智。趁他沉醉之时猛然抽出了身,病房里依然昏暗着,我颤抖着身躯向房门走去——
“楠楠。”
这只不过是一个假名,我完全可以认为他叫的并不是我。
我听见了他起床的声音,让我觉得如此可怕,虽然穿着高跟鞋,我依然拿出了8ms的速度迅速逃离了医院。
那个哭泣的人并不是我,可我还是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从没有遇到过那么漫长的时间,从海里出来的那一刻,让人仿佛觉得已经被浸泡了几个世纪。我知道,我在怀恋他的唇温,又在恐惧他的眼泪。
他一定会联系我,他会说什么?
我拿起手机,翻看着他一条又一条短信。
“对不起,我太忘形了。”
“我差点忘了那只是个意外,那不是你的主动,只是我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自制力太差。”
“我对你一无所知,也许你都已经结婚了,也许你有男朋友了,可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发誓,我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
“我会在路口等你,直到你说你愿意原谅我。”
可这个黑暗的路口,他却并不在这里。
“言楠!”这不是他的声音,也不是他的呼唤,原来是那个滔滔不绝的小交警。
“他在耍我吗?”害怕今夜会下雨,害怕他一直等在雨里,我才没有丝毫犹豫地赶到路口。
“你晚到了几分钟,他刚刚在这,不过还没站稳就昏过去了,现在又在医院里了。”
“知道了,谢谢。”本想永不再见他,可当一听到他病得如此之重时,我的心却又摇摆不定起来。
今早,我是拿出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医院,可现在,我却又在做相反的事情了。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他依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只不过穿着那件熟悉的交警制服。我缓缓坐下身来,那股苦涩的味道从回忆的漩涡里翻起,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样,在这一刻,我就可以抚摸他因疼痛紧缩在一起的眉头了。
我忘记了我到底静坐了多久,随着夜色的加深,我越来越意识到刚刚的想法不过是天方夜谭,心中的悲哀也渐渐变浓了。
他睁开了眼睛,他明明在看着我,可他的瞳孔却如此涣散,像是丢失了魂魄的玩偶。
等他开口说话了,我再回绝他吧。我如是想着,却等了更久的时间,也没有见他的嘴唇蠕动。
夜色洒在了我的身上,我无所遁形。够了,我知道我已经要的够多了,再进一步,再深一步,就要到我的极限了,为了给自己和他留下最后的余地,就让我来做这个绝情的人吧。
“我只能在这个地方待一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是我的使命——”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瞳孔的光终于开始汇聚,在我看得失神时,他缓缓扯过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失落还是羞辱,总之,我离开了那间病房,从此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确切的说,我是刻意开车绕过那片海,从别的海边下海,虽然会多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可这样却让我安全了近半个月。
2015年12月7日,我带着我的行李箱,再次前往珠穆朗玛,进行第二次摄录。当然,这一次,为了爱惜能量,我没有再穿越时空,而是借助各种交通工具到了峰顶。
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比在时空隧道中还让人煎熬。为了打发时间,给自己不怕孤独的勇气找个借口,我迷上了绣十字绣。它太让人着迷,可以说做就做,说停就停,一天中闲暇的时间仅仅能绣上两朵花。不过,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一个月的时间,刚好能将它绣完。
我在预期的日子里完成了相应的任务。2016年1月9日,我关闭摄录仪,下了山。
第7章 重逢()
一切都似曾相识,我又来到上海,前往酒店,只不过是自己驾驶着车子。两天都已经过去了,幸运的是飞机准时到达,我的奥迪也因久不见我而乖巧得紧,最好的还是,现在正值午时,却又飘洒着细雨。
也许很多的不同可以让我在上海重新开始,我正如此想着,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不,不可能。
想踩刹车已来不及,想掉头更是无从谈起,那就悄声开过去吧,我压着自己的心跳,继续向前开着,心里像极了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我只望着顶上方的绿灯,直到那件制服逼近了我的玻璃窗前,我才踩住了刹车。
真的是他。
可他不是不想见我吗?
不,我更不想见他。
“小姐。”该死,我的车窗为什么没关?“你闯红灯了。”
我知道一直是绿灯,我望着他,他对我神秘地笑着,我这才发现他瘦了好大一圈。“绿灯。”我依然反抗着。
“我说你闯了就是闯了。”他嘴角的弧度消失了,没有了笑容的脸上清瘦得让人心疼。
“你怎么了,瘦了这么多?”我本不想问的,这句话实在是太矫情了。
“我做了个手术,胃穿孔。”他一手撑着我的车窗,一手捂着胃,眼睛看向了交警室。
“对不起。”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竟然没有陪在你身边。
“什么对不起?”他很疑惑地看着我。
“你给我开罚单吧。”我失魂落魄地递出了我的驾驶证。
“呵。”他又笑了,可笑声也不似从前那般浑厚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只是,只是想找个理由好好看看你。”
“你是哪天做的手术?”
“就是你强吻我的第二天。”
呵呵,我竟无言以对。
“还在生气啊,我承认后面是我不对,可谁叫你要先——什么我呢?再说了,那天你到路口找我,就代表你已经原谅我了啊。”
也许我从来就没怪过他。“那我们就算扯平了。”
“你还没说你什么对不起我呢。”
原因太暧昧,我自然说不出口。
“楠楠,你今天不用去海里了吧。”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了,确实没有必要去了,只好点了点头。
“那下午去玩吧。”
“你不用上班吗?”
“我是早班。”
“那你——”
“在这里等你啊。”
“那你上来吧,我要回家放个箱子。”
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吵架之前?而且我就这样轻易的告诉了他我住在哪里?当到酒店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智商了。
“你怎么住在酒店啊?而且还是五星级的?”他很是诧异。
“因为我在上海没有任何亲戚朋友。”似乎是说错了话,他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
或许是想起了我曾经说过的一年之期吧,我不敢追问,只有假意自己并没有注意到,随意的说了句:“你在这里等我,二十分钟后我就下来。”
要不要搬家呢?我的脑海中一闪过这个念头,便越来越强烈,最后我果真没有把箱子打开便下了楼。
我看见他坐在正驾驶,我只好坐进了副驾驶。
“专门回去了一趟都不知道拿一件衣服?”
“啊?”我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裙,“我不冷。”
“我在这里等你。”他一直看着前方,态度异常的冷漠。
不想与他理论,我默默地下了车,回去换了一套秋装,又坐回了车里。
“先去吃饭吧,饿了。”他自言自语,自顾自的开着车。
“粥?”看到门口那一个若大的“粥”字,也是让我醉了。
“医生说两个月内我最好只吃流质食物,不然怎么会瘦那么多。”
“那就吃吧。”我踏进店里,一股暖气逼来,我能感觉我身体里的水分在不停地向外蒸腾。
“给你推荐,鸡汤肉糜粥。”他将菜单递给我,却又已经帮我点了。
“两份鸡汤肉糜粥?”服务员的声音甜得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虽然我没有那玩意。
“不,我要水果粥,还有,先给我来一大杯白开水。”
“一份水果,两份鸡汤肉糜。”他朝服务员微微一笑,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服务员的心跳加快了十拍。
“好的,请稍等。”
“我先——”他指了指身后,我领会过来,木讷地点了点头。
水果粥在两分钟之内就端了上来,差点让我惊掉了下巴,这么大一锅,他还要吃两份?
地球人太可怕了。我端起白水大口的喝着,知道感觉皮肤重新恢复了水润,才停了下来。
“你先吃吧,我的还要打包一份,要慢一点。”
“哦,那一份是要打包啊。”我这才松了口气。
“你以为我能吃两份?”这次换他诧异了。
“你刚刚,没说你要打包得嘛。”
“那是因为我是常客了,不说她也知道,而且谁能吃两锅啊?”
“哦。”
“尝尝啊。”
我艰难地拿起汤匙,艰难地将粥喂进嘴里,味道很好,可一想到一会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