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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除了这样,又能如何?总比,全部死在这里,要好多了。
面对着,来势汹汹,称得上是势不可挡的“行尸”大潮;我们,能做的只有“取舍”,只有放下。即便心痛难忍,即便,一别之后或成永诀;也得做出代价最小的选择。
我,从未想过和任何一个人说“再见”。不过,我们身不由己的,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好……。。你,等着我………给我点时间。”
我看着,采扬泛红的眼眶,眸中水气氤氲;那是,我极少见到的情绪波动的模样。他,一向高高在上,难已亲近;总给人百毒不侵,强大冷漠的印象。这一刻,我眼中的小弟,却脆弱得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儿。
“嗯。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等着你来救我们出去……。”
我,对着弟弟露出一个五味杂陈的笑容——尽力笑得漂亮,自然,甜美。我怕,这是我今生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笑脸,也许是他日后仅有的追忆。
采扬,挥起一拳,泄愤一般地再次打翻一个意欲靠近他的“行尸”之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身,从通向楼顶的“安全门”冲了出去!
见到他,彻底地消失在视野里:我的心,无以名之地安定了下来。好像,是自己脱离了险境似的。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也注意到,自己之所以感到如此的轻松;是萧靖帮我收拾了不少对我发起攻击的人。
不行。只这么一味地和他们缠斗下去,也不是办法。摆脱这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怪物,才是正道。要不然,陪他们耗下去,累也把我们累死了。
“萧靖,我们也得赶紧跑,不能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我,对着萧靖,叫道。
萧靖,点了点头,扭回头对着已显疲态的两个保镖嚷道:“往楼顶撤!”
几个人,心下计议已定。咬紧了牙关,卯足了劲儿,七手八脚地对付着时不时冲上来的“行尸”,一边奔着“安全门”进发。
前方的门,早让几个先爬上去的“行尸”给打开了,他们当然是奔着采扬去的。我们,跟在后面,颇为狼狈地往外冲——身后,也紧随着,一大帮“行尸”群,死皮赖脸地盯着我们不放。
当,我们满头大汗,累得像是快断了气儿,才冲上楼顶时:苑扬波的私人小型直升机,才将将飞离了地面不到五十米的距离。隔着不太远的一段间距,我甚至可以看到,机舱门边站着的采扬,一身寥落,还有他饱含离恨,愁苦的忧伤表情,深刻地烙印在了我的心板之上。
飞机之下,由大伯带领着的几个“行尸”,冲着不断盘旋上升的机身,张牙舞爪地发出一声声咄咄怪叫。那副架势,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来,要飞上天去一较高下的感觉。
我们,遍身细碎的伤口,血迹斑驳。眼望着他们平安的离去,总算可以长出一口气。
容不得,我为弟弟的脱险而大声庆贺——身后,安全门大开,如潮水般的“行尸”大军,争先恐后地杀了上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心中,想的恐怕也只有一件事:今天,真要命丧于此了吧?
这时,大伯他们,先赶到楼顶的“行尸”,也转回了身儿,把注意力锁定在了“人少势单”的我们,几个活人的身上。
大伯的眼眸,泛着温柔的光,一如过去那般,清冷而悠然。恍然,便是旧日的样子。我,不禁看得傻了过去;有着这种眼神的他,不会是没有感知能力的一具行尸走肉。他是我的亲人,是那个曾经让我一生想去仰望的“世外仙人”啊。
我,眼底一热:有一股酸酸的,涩涩的,温热的液体,强压着,倒流回了喉间。
蓦地——他,眸光一冷……。身旁,那些造型各异的“行尸”们,头颅神经质似地歪了一歪;然后,这些麻木的怪物,向着我们,杀气腾腾地步步逼来,……。。
我们几人,不由得抽身回看,几步之外,亦是数十个面目可憎的“行尸”在伺机而动。
眼下,前有豺狼,后有猛虎;不拼死一战,怕是难已逃出生天。
我,瞄了瞄萧靖,发现他也正在看向我。他的脸上,有我熟悉的,大战来临之前故作轻松的笑意。
“萧靖,一会儿如果有机会,帮我制服大伯,把他带走……。。”他,如果留在这群人中间,早晚会死的。
我,悄悄地对着萧靖,央求道。
萧靖,撇了撇了嘴角,用不可置信的口吻,回道:“我说杜大小姐,你真是把我当成了‘孙猴子’了不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种高难度的操做,难为你想得出来?!”
我,自知有些强人所难,也明白在这么纷杂的状况下,把头脑不清的大伯顺利地带走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自己先就底气不足的。
“尽量吧……我,真怕大伯万一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处境;会被那些人给活吃了不可。”
“咱们,先别让人家‘吃’了再说吧……。。”萧靖,阴阳怪气地叹道。同时,他摆开了架势,准备应敌而战,杀出一条血路。
头顶上,“乒乒乓乓”一连串猛烈的,急速的射击声传来——围在我们四周,最近的几个“行尸”纷纷中弹倒地。登时,眼前血沫横飞。
我们,大吃一惊!没来得及看清具体的情状,盘桓于上空的机器的轰鸣声,提醒了我们:有人,用枪袭击了包围我们的怪物,给了我们一个喘息之机。
抬头,向上观瞧:采扬,正站在机舱门边,端着一架重型的机………枪,在为我们打“掩护”呢。
我,心里是又惊又叹:我的老天爷啊,他是在哪里找到这么个宝贝的?要知道,无论科技进步成什么样儿,国家对于杀……伤……性武………器的管控,还是非常严格的。一般来说,个人是绝无可能拥有伤害性的武器的。
采扬,一边痛心疾首地横扫那些怪物,一边向我们着急地打着手势,嘴巴里大声叫嚷着:“快跑,那边有一个出口,向那边跑,把门封死!”
萧靖,立马会意了,拉着我的手,不顾一切地往正前方跑去——那些家伙,被打得自乱了阵脚,整齐化一的队伍,七零八落地没了分寸;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亲眼瞧着,萧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反手一拧,以极为利落的手段,出其不意地将大伯的双手绑了起来。在他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像是猎人捕捉到了一条野狼似的,硬拉拽着他,和我们一道飞奔而去。
作者在高烧四天,入院一星期之后,终于可以坐在这里更文了。谢谢大家的等待,希望你们身体健康!鞠躬!
本章完
第63章 诡道变(三)()
古人说: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
月上中天,即便是夏日的夜,也透出丝丝的凉意来。
渐渐飞离远去的小型直升机的射灯,洒下大束刺目的光亮,远远耀眼过天上的一轮明月。
从黄昏伊始进入酒店,到“行尸”群大爆发,我们已经狼奔豕突地,折腾到将近半夜了。我,跑得气喘如牛,香汗淋漓;五脏六腑有如烧着了似的。那也阻止不了凉爽的寒气,由外而内地对身体的随风潜入夜般侵略。阵阵夜风吹过,身上不由自主地打着冷战……我有点害怕,自己会为着邪风入体而生出感冒来。
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是生不起病的。生病而造成体弱,意味着自己随时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
我,快于萧靖,大约半个身子的距离。眼角的余光,可以瞥见他一边死命地奔跑,一边面目甚为苦大仇深地拉扯着行动不太麻利的大伯。那副模样,使你充分了理解了“牛不喝水,强按头”这句老话。
大伯本人,倒也没有多不配合;只是脚下的迟滞得很厉害,似乎是存了心要给我们找点不痛快。
身后,刚刚被子-弹驱散的“行尸”群,渐渐缓过神儿来了,又开始了集结在一起,向着我们大面积的反扑……采扬,用尽了他所可能用尽的方法来帮助我们;剩下的难关,就要依靠我们自己解决了。
我,抢先一步到达了另一个通往酒店内部的“安全出口”——好在,门后没有上锁,用力一拽,便拉开了厚重的铁门。
站在门边,将门尽量拉开到了最大的限度,等着萧靖带着大伯先进去。没想到,才走到门口,大伯竟是说啥也不迈步了。足下如长了根,我自岿然不动,大有英雄就义的风范。
我们,心中有数,他这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好给后面随时会杀上来的“同类”创造截杀我们的好时机。
萧靖,火冒三丈地怒视着大伯,又瞅了瞅我为难的表情;好脾气被耗了个精光,也不想多费话了,冲着大伯的屁股蛋子就是一脚——一下子,把人给踹了下去!
暴力,总是比言语更有直接的效果——我听到,叽哩咕噜地一通物体下坠,滚动的声响;想到是大伯整个人,像个麻袋似的,从门边,沿着楼梯滚下去了。其状,肯定很惨吧。
我知萧靖,亦是无奈之举。但,一想到大伯毕竟已是年迈,加之神思不明,未必受得住他这一脚,萧靖此举,未免太欠考虑。难免缩着鼻子,嘴里发出不太赞同的“啧啧”之音。
萧靖,自是看出了我对大伯的不忍,对他的不满;耸了耸肩膀,面带着几分倨傲的遗憾之色,解释了一句:“没办法,是他逼我的。只有这么做,才能最快解决问题。”
我,无话可说。结结实实地看了他一眼,提醒他还是早点下去的好,不用跟我在这儿玩套路了。一则,为了大家的安全考量;二则,去看看大伯有没有受伤。假若,再带着一个伤号前行,那么,想要逃出去,更加难上加难了。
我们,这厢不过一分钟发生的事情;那两个采扬的保镖也飞跑着,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