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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满面的震惊和惶惶……我,眼光无意扫过之处,惟有大伯的嘴边,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冷的诡笑。
“快跑!”采扬,疾色地喊道:“越快越好!别耽误时间。只要到了楼顶,就不会怕啦!”
我们,闻言不敢迟疑,滞留;这个时候,一个人的疏忽,也很可能带来所有人的灭顶之灾。脚下,像生了风,踩着楼梯的步子,飞也似的紧随着采扬,往楼上跑去。
大伯,由一个保镖扯着胳膊,另一个保镖在后面推着他的身体助力,前护后拥,往楼上快速移动。保护晏晏的职责,也已有采扬接手了下来。令我感到吃惊的是,他老人家的行动能力,比以往更加敏捷,快速;一点不见年逾古稀老人的蹒跚,不济之态。
说实话,平素并不曾刻意有多么重视增强体育锻炼,跑了四五层的楼,踩过几十上百的台阶之后,我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直接跑到我怀疑起了人生。用电梯用得已经腿脚退化的现代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刑折磨啊?
眼角,偷偷溜过身旁的萧靖,他是面不红,气不喘,游刃不余的样子。也得亏有他拽住我,要不然,非得软了脚,就地“交待”了不可。
没办法,现而今是为了逃命啊,求生的意志,大过了身体极限的可能。连一向瞧着文文弱弱的晏晏,似乎也未显示出支持不下去的意思。
耳边,清晰可辨的飞机发动机的鸣响,就是指引我们奋力一搏的号角——为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勇往直前!
我暗自慨叹:男人与女人,在体力上,真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多少,总有些差距。而人的潜能,也是无法估量的,谁也不知道面对生死决择,一个人的身上究竟能释放出多么大的,不可思议的能量。
萧靖,用力地扽了扽我的手,成功地把我从满脑子乱缠的思绪里给揪了出来。他,语气里充斥的怒其不争的薄怨:“集中精神!这个时候,你还做梦不成?那些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你是真想学佛祖,舍身饲虎啊?!你有变身的本事,我可没有!……”
他,不大不小的一句抱怨,引来前面采扬的回顾一望:满目的担忧与愁苦。
我,自惭形秽,内心极为自责,好像是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面上,不禁火烧火燎的一红,又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眼里的余光,不时警惕地扫向身后——那些“人”,青面獠牙,破马张飞地逞凶卖狂,步步紧跟;照先时似乎还增强了不少的气势!!跑在前面的几个男人,身强力壮,正值青壮;看装扮,病发之前应是酒店的安保人员。最要命的是,他们手上还拿着棍棒!粗略地看了一眼棍子的形状和材质,大概是“电棍”。
手握“凶器”的他们,如虎添翼;犹为凶恶,狂暴。见之,令人胆寒。
反观我们这群人,除了两个保镖身上有枪之外,绝大多数都属于“手无寸铁”的范畴。采扬,因为长年在外的习惯使然,他身上好歹会预备着一两件防身的武器,比如匕首之类的。至于萧靖,我就不得而知了,只要他不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出来,就算成全。总体来说,我们这一方,没什么优势可言。
一路大步流星,一路风驰电掣;恨不得三步并成两步,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来。不知不觉间,额头鬓角,热汗直流;汗湿的睫毛,晕染成虹膜前一幕烟水蒙蒙的画面。我怀疑:自己,随时可能会晕倒。酸软的双腿,早没了知觉,纯属机械的运动。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这具躯壳是倚仗着什么支持到了现在。
眼睁睁,看着身后那些怪物,耀武扬威的越逼越近……我的裙边,与他们几近一箭之距。旁边的萧靖,尽力地在推动着我的身体,用外力在助我麻木的前行。
我在心里,暗暗数着台阶……这是第几层了?何时才能到达楼顶呢?
眼前,明暗交错,光影斑驳,一路踉踉跄跄,摇摇欲坠;我,几乎能够断定自己未等坚持到胜利的彼岸,就得先摔趴在半路上。
萧靖的手,在不知不觉之间,又加注了些力气……也许,他也看出了我的气息乏力,看出了我体力上的难以为继。
恰逢此处,走在我的前面,身处楼梯上方的大伯,凭空“呼啦”一下子,转过了身——冷不防,以极其迅猛的速度,闪电一般的出手,偷袭了护在他身体左侧的保镖:一个顺肩背,将那个一点儿防范意识也没有的男人扛起,向着身后紧跟着的另外一个一脸呆怔的保镖,大力地甩了过去!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遭袭击;身体因为受到外力的冲撞,叽哩咕噜像保龄球似地顺着楼梯,往下滚——当然了,在他们后面的我们,难免受了池鱼之灾,在半点提防也未有的情况下,顺势也摔了下去……
好在,身体总算也有停住的时候:当,我勉力地找回了四肢的知觉,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晕脑胀。但我身体所产生的阻力,却是恰好堵住了继续下滑的那两个保镖。
忍着由腑脏翻腾到大脑的痛楚,抬起头,眼光将将找回焦距:便看见了大伯,暗沉到令人陌生的眸子,满蓄着阴诡的笑意……那,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德高望众,卓尔不凡的大伯!
我瞪圆了眼睛,光天化日如见了鬼一样的,看向他的方向。
“采扬,快带着晏晏先走!能走一个是一个!”
大伯的这一让人跌破眼镜的举动,不过是一秒钟内发生的事,我们谁都来不及做出最适当的反应。可是,当我看到他,慢悠悠地转回身,又有对晏晏下手的可能;而采扬在一边还一脸懵然的表情;我,连忙大喊大叫起来。
逃出一个也是好的,绝不能让所有人都折在这座酒店里。我们几个,此刻自身难保,没法脱身。若是采扬能逃出去,被迫困在此处的人们,总还有个机会可以期盼一个相对较为乐观的结果。
采扬,见我落入“行尸”堆中,也警觉地发现了大伯的异常。
他长臂一挥,一掌向着大伯的颈侧砍去——被打的人,只是稍微偏了偏脑袋,没看到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心头一凉:照这么看,大伯真的也成了“行尸”。
采扬,一见情形不对,怕也猜中了大伯亦中了“病毒”;于是,单手将晏晏强拉到了自己的身侧,抬起一脚,狠狠地一踹——把人,蹬了下去。
大伯,应声落入了“行尸”群中,骨碌一个翻身,毫发未伤地站了起来——我与他,目光,短兵相接:他的眼里,再也寻不到一丝丝我所企盼的温情……
蓦地,心里涌起无限的悲凉与黯然……
假如事与愿违,只好相信上天另有安排,不是吗?
遵医嘱得卧床一星期,但工作实在不允许。作者只能找时间休息,所以更文也迟了下来。希望你们能够谅解!我爱你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本章完
第62章 诡道变(二)()
一朝时运至,半点不由人。
眼瞅着,28层的顶楼近在咫尺;而我们,被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行尸”,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其中,攻击着……。望着那,近乎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只得徒留慨叹。
我,使出浑身的本事,与那些向我扑来的凶神恶煞,做着发自本能的抵抗……。也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尚有不少的“人”,前赴后继地奔着采扬的方向,锲而不舍地杀去。其中,也包括那个如今面目全非的大伯。
我和萧靖,以及两个身手还算不错的保镖,皆被死死地“缠”住了,一点儿也抽不出身来。此刻,对于弟弟的担心,远远大过了对于自身境况的忧虑。
冷眼看过去,那两个保镖已经和“行尸”斗得你死我活,首尾难顾;胳膊上,还有脸上,处处是抓伤的痕迹,显示出一道道狭长而又触目惊心的带血的伤口!萧靖,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衣裳已然被撕烂了,也挂了彩。我呢,华贵又奢侈的礼服,让那些怪物手工扯成了超现实主义的“画作”,东一条,西一绺的,像是一条破败不堪的门帘子,晃晃荡荡地覆在光裸的小腿处。特别是,小腿上,又布满了青紫的瘀痕和细小的,浅浅的印着血渍的伤痕。
要说不疼,那是假的。只是,激烈的对抗,让我忽略了肉体上的疼痛。
采扬,咬着牙,将晏晏从安全出口的闸门,先推了出去。面色,沉静得像是蓄满了阴云的天空。
他,急忙催促着晏晏先走;因为我们都听得见,飞机发动机的瓦釜雷鸣之音,就近在耳边。想来,是苑扬波他们已经在楼顶准备好了。
晏晏,看着采扬急赤白脸的表情,想要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乖乖地听从了安排,先一步跑出去了。
采扬,面朝着又扑上来的几个“行尸”,拳脚上下翻飞,一气呵成,将人打翻在地;自己,竟还得了空隙之机,有向着我们奔来的意思。
我,一见他有这样的举动,立刻急了!现在,可不是他想凭一己之力,来拯救世界的好时机!闹不好,还得把自己也搭进来。看戏时,我们不妨自由奔放一点,面对实际情况,我们得懂得审时度势才行啊!这不是逞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
“杜采扬,你是个笨蛋吗?!”我,一时情急,头一遭对弟弟疾颜厉色地发了火:“你快走!这个时候,你逞什么能?!你是要把自己也搭进来,搞个全军覆没吗?!那,我们,还怎么跑出去?!你,傻了吧……。”
采扬,听了我气愤之极的大骂,收住了脚步——以非常痛苦的目光,望着我:我想,他很明白,我说的是对的。他原路返回想救我的心,是可以理解的;但,并不明智。要他放下我不理,他的心,也必定如火烹油煎一般,不忍。
可是,除了这样,又能如何?总比,全部死在这里,要好多了。
面对着,来势汹汹,称得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