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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咬了咬牙,咏莲忙上前掰开她的右手,众人大都上前,果见她右手指尖有棵绿豆般大小的红痣。满月冷笑道:“可见你这丫头并不老实,竟说谎了。”
丁夫人大声的道:“她既然不说实话,那就一定是做了亏心事了,先把她拉出去痛打一顿再说。”
银杏吓了一跳,强自安定了心神,喘着粗气推开了众人,大声的道:“姨太太想冤枉奴婢,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在丁家,谁不知道我的右手中指上有颗红痣呢?姨太若想知道,就更加的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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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 萧墙之祸 22()
丁夫人见银杏拒不承认,便道:“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银杏不知是急还是怕,瞬间就泪眼汪汪起来,只道:“前日我收到了舅舅给我的家书,说是外婆病了,我便来不及知会福总管,自行去了舅舅家里。我不知道廖姨太丢了什么贵重的物件儿,硬是要栽赃给奴婢。在丁家,凡认得我的人,谁不知道我的右手指尖上的红痣呢?姨太有心栽赃我,自然是一问便知。”
玉澈瞪大眼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里听到的。只听丁夫人问她道:“阿澈,你怎么说?”
玉澈抬起头道:“既然我与与她素不相识,何苦要栽赃她?那晚确实是她进灵璧阁拿走天珠的,当时咏莲去拿炭盆了,当场就我们两个人,如今她既不承认,我又能说什么呢?”
银杏抽抽搭搭的道:“我知道你们是主子,主子当然是要护着主子的了。老夫人既然疼二少爷,当然顺带着帮姨太您了。我是个奴才,说出来的话既没人信也没人听,如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认了。只是要我的命可以,要东西确实没有的。想来姨太太的东西必定十分珍贵。似我这般家境的女孩儿,就是赔上了性命也是还不起的。”
众人见银杏哭得可怜,也有心生不忍的。咏莲便急道:“谁要你的命了?可别血口喷人啊!说的好像我们为了那个破珠子就要逼死你似的。”
玉澈以手制止咏莲,对银杏道:“虽然没别人看到,但神鬼皆知。人说话做事都要凭良心的。不错,你死不承认我也拿你没有办法。我想你也必然有你不能承认的理由。”她定定的望着银杏,银杏心虚,不由的垂下了双眼。玉澈冷笑。
福生看不下去,便道:“老夫人,银杏撒谎。”
丁夫人便道:“哦?你怎么知道银杏撒谎呢?”
福生点头道:“我带人去她舅舅家的时候,她外婆安然无恙,怎么能说老人家病了呢?”
银杏忙解释道:“我外婆极疼爱我,我去了这两天,她便好了许多。”
福生冷笑道:“老人家本来就是怕年轻人担心的,非至病入膏肓,怕是不肯打搅的。既然写了家书叫你回去,怎么一两天的就好了呢?何况我去你们家的时候,你母亲并没有说起你外婆生病,只说你不知道为什么的就要去舅舅家。她老人家听你这么说,便应允了。试想这世上哪有重病的母亲不叫自己的儿女榻前侍奉,反而叫她的外孙女儿的呢?就算再疼爱,这个礼是越不过去的。”
丁夫人点头道:“你说的有礼,看来这个丫头又说谎了。”
银杏,忙否认道:“老夫人,银杏绝不敢说谎,我是真没拿廖姨太的东西啊!”
此时,有家丁进来道:“老夫人,银杏的母亲及舅舅来了,吵着要进来呢。”
丁夫人点头道:“来得正好,我正想去请呢。”便叫进来。彼时一个老太太在一个稍微年轻一点儿的男子搀扶之下走了进来,福生便指着高堂上的丁夫人道:“这是我家老夫人。”银杏她娘忙先拜见了老夫人。
丁夫人见她微微颤颤,眼睛又不好,便忙叫云儿搀扶道:“老妈妈不必多礼。”银杏她娘才才站了起来,口中只道:“恕老身冒犯拜见,实在是在家坐立难安,我这粗笨的丫头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老夫人要这么审她。”
丁夫人见她年老体衰,便叫看座。谁知老人竟也不坐,丁夫人见她不坐,才对那稍微年轻的男子问道:“你是银杏的舅舅吗?”
银杏的舅舅便点头道:“我是银杏的舅舅。”
丁夫人道:“你既然来了,我便请教你一个问题,你可是写了家书叫你的外甥女回去的吗?”
银杏紧闭双眼,心也已经沉入到了谷底。果然她听到舅舅说道:“家书?什么家书,我不曾写过什么家书给她。”
丁夫人便点头道:“很好!”
银杏的舅舅忙问道:“什么很好?”
丁夫人便叫云儿道:“云儿,你带二位老人先去内堂休息片刻,过会儿,我便叫银杏陪你们回家。”云儿答应着,银杏的母亲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银杏她做错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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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二 萧墙之祸 23()
丁夫人并没有说出银杏偷盗之事,只因她实在不忍心对一个孩子的母亲说出这种事情。唯有看着银杏的母亲干着急。幸好此时拢眉带着一个打扮的古里怪气的年轻男子和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走了进来。那男子便是胡子基,胡子基看到了丁夫人,就像看到了神明似的,只恨不能顶礼膜拜了。很显然他虽然不愿苟同丁群逸的那股子呆板劲儿,但对于这个温厚持重的老夫人还是有几分尊敬的。开玩笑,这个丁夫人可是最最反对他跟二郎来往的,自己当然要对她老人家多多顺从些啦。否则得罪了她,岂不是不能跟二郎一同赏玉了吗?”胡子基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打扮:葡萄紫色的雷州细葛布长袍,所有发丝结成十几条小辫,却只在顶上结了一个总,插了一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簪。这是他认为的最接近自己身边的人的打扮了。胡子基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只因他自觉今天自己已经很‘大众化’了。
丁夫人看着这个打扮的依旧古里古怪的少年郎,实在不明白自己一向被誉为‘温厚恭谨虚怀下士’的儿子怎么会交上了这么个奇葩朋友。但今儿个,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丁夫人收回了自己审视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胡公子,本来老身不欲打扰你,但实在是有些事情要像你请教请教,希望你不要见怪才是。”
胡子基忙挥了挥手道:“不不不,一点儿都不打搅,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最多就赏赏玉。可赏也赏不太懂,还是跟陪您老人家聊天合适。”
丁家众人见他如此殷勤巴结老夫人,便都捂着嘴笑。胡子基便跟自己相识的几个丫头挤眉弄眼,她们便笑得更凶了。丁夫人心里看不上,便想趁早的结束与这个奇怪的少年谈话。便道:“听说是你跟群逸介绍的什么的‘绵体社’?”
胡子基忙澄清道:“不是我带他去的,是他自己去问我的。我当时只纳闷二郎怎么也想刺青了,但问了他也没说,我便给他介绍了莉姨,她是绵体社里技术最好的师傅。是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她刺的神明什么的犯了忌讳。但都不关我的事啊,我那天根本就没跟去。”
丁夫人看着胡子基身边的女子道:“你是莉姨。”
莉姨忙低头道:“老夫人还是叫我阿莉吧!”
丁夫人点头道:“好,阿莉。我儿子丁群逸是带着这个女子到你那里做了朵花儿刺青吗?”她指着玉澈。
阿莉看了看玉澈,便点了点头道:“是,正是这位娘子。丁相公说,这位娘子左臂曾被利器所伤,伤疤极其难看,要我以奇花遮掩。年轻人大多爱美,我并不觉得那花儿有什么不妥,便做了。”
丁夫人问道:“那你知道是什么花儿吗?”
阿莉笑道:“是一朵昙花,他们是自己带图形让我绣的,本来我们也不认识,后来他们走后,我丈夫对照花朵遍寻古图才确定,就是月下美人,俗称昙花。此花人人听过,却未必人人识得。”
丁夫人点了点头,指着罗夫人身后的男子问道:“那你认识他吗?”
阿莉仔细的端详了那个男子,而后摇头道:“不认识。”
丁夫人故作惊讶的道:“怎么带阿澈去你那里刺青的竟不是他吗?”
胡子基不明所以,阿莉便摇头笑道:“自然不是,那日去的丁相公可比这个俊得多。”
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大声的道:“你们都听见了吧,是二少爷带廖姨太去的绵体社,跟这脏东西没有一点儿关系。若哪天被我听到你们乱嚼舌根,我可不轻饶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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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三 萧墙之祸 24()
银杏她娘见事情不大对,便急忙问丁夫人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们家阿杏到底做了什么事?”
丁夫人叹气道:“老人家,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银杏她做了对不起我们丁家,对不起廖姨太的事情,丁家已经不能在容留她了。”
银杏她娘摇头,不信任的道:“不,我们家女儿没有那么个毛病,她从小到大从未偷过什么东西啊?”
丁夫人冷笑道:“既然不信我,那就让她自己说吧。”
银杏她娘忙问银杏道:“是不是真的,你真是偷了主子的东西。”
银杏见她娘拿着拐杖站在自己的面前问自己,她又是从小怕母亲的,心里也知道若是此刻说了,一顿好打是免不过去的。便什么也不敢说,只捂着脸哭个不停。她母亲便以为她是害怕故而有理说不出口,便急得真就把自己手里的拐杖往女儿的身上招呼了起来。众人眼见不对忙去拉,却也拉不及时。那拐杖已经重重的落到了银杏的身上。她又怕又疼,便忘记了罗琴的嘱咐,忙向母亲告饶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说就是。”
银杏她娘才就不打了,站在那里听着女儿怎么说。众人也就不拉了,也站在那里听银杏说。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银杏擦了擦眼泪,眼见不说不成了,便就承认道:“不错,那夜是我潜进姨太的房中,拿走她的东西和诗笺儿的。” 玉澈心里终于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