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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不错,很详细,下楼吃饭去吧!”许辰温言说道。
“是,公子。”朱大躬身退下。
“大哥,怎么了?”许辰眉间的一丝疑惑没有逃过陆浩的眼睛。
“哦,没事,城内似乎有些异常,不过与咱们关系不大。”说着许辰便招呼大家吃饭。
……
“辰哥哥,今天晚上城里的普贤寺有庙会哦,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陆滢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盯着许辰说道。
“猫会儿?好啊…好啊!肯定有好多…好吃的!”一听庙会石磊立刻抬起了头,嘴里还不停地咀嚼着。
“臭石头!又没问你!”陆滢转过头脸就沉了下来,随即又想到不能让“辰哥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立马就转过头来,又是一副甜甜的样子,双眼紧紧地盯着许辰。
许辰浑身不自在的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好啊”艰难的避过了那双眼。
“耶!可以去看庙会了。”毕竟是孩子心性,得到肯定答复后陆滢立刻兴高采烈起来,随即又马上端坐成淑女样。滑稽的样子让许辰忍不住偷笑。
“你们呢?都去吗?”许辰问陆浩、周康他们,直接忽视了那个同样兴奋地石头。
“去。”周康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我也去,不然滢滢非玩疯不可。”陆浩这当哥哥的心思依然如故。
“人家哪有啊?”陆滢扭捏道,仿佛不开心哥哥把自己说的这么不淑女。
“大哥,我就不去了,今天的账目还有些没看完。”铁牛说道。
“切,三哥你也太没劲了,天天就知道看账本。”石磊的嘴一直没停过。
“那好吧,”许辰也不好打击铁牛这热情劲,“你要什么礼物,回头我们帮你带来。”
“我知道,我知道三哥要什么!三哥要算盘,大的算盘,最好是那种有十珠的,省得他老抱怨不够算。”吃货石头又出现了。
铁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滢滢,来,这两贯钱给你买东西吃。”
“哇,三哥今天真大方,”石磊鬼叫一句,也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王铁牛随即一人分发了一贯钱,唯独漏了石磊。
“三哥,我的呢?”石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幽怨地样子。
“在滢滢这里,省得你拿着累啊,一贯钱啊,可不轻啊。”铁牛一本正经的说道。
“三哥!三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
这里是普贤寺门前南浦大街上的一座酒楼的顶楼雅间,房间内装饰豪华却又不显俗气,波斯地毯覆盖的地板上一鼎香炉阵徐徐地冒着青烟,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幽香。
一位玉树临风的青年人,站在窗边,深邃的双眼注视着窗外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公子,”一位身着青衫的老仆恭敬的站在青年人身后。
“都准备好了吗?”青年人说道,声音浑厚。
“请公子放心,都已备妥。”
……
“辰哥哥,快看快看,那盏灯好漂亮哦。”陆滢拉着许辰一路向前小跑。
陆浩只好领着众人在后面跟着。
“是挺漂亮的,”今天的南浦大街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随处可见的是各式各样的彩灯,把个南浦大街照的犹如天上人间般。
这规模在许辰看来估计上元佳节也不过如此了,当然了他也没看过上元节的盛况。只不过今天这些灯好像主题有些单一啊。
比如陆滢指着的那个,中间一条长方形的白灯,两旁是一男一女模样的人形灯,仔细一看这不就是牛郎织女鹊桥会嘛。还有四周的这些灯不是喜鹊就是银河的,最夸张的是前面一座高楼前摆放的灯,一层轻纱遮蔽着一座圆形的水池,里面隐约可见七位女子正在沐浴,外面一个男子打扮的人正躲在边上的一块青石后面偷窥。
往近走后,才发现这高楼竟是一处妓院。
“老二,今天什么日子啊?”许辰越看越迷糊,转头对着赶上来的陆浩问道。
“七月初七,乞巧节啊。”这回轮到陆浩迷糊了。
“哦,怪不得呢。”许辰想想也是,来这个世界快两个月了,五月份被方丈救起,在皇城寺“修养”近一个月,再紧接着发生的这一切,让许辰这个外来者第一次感受到了,原来这一切竟真实地发生着,自己是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并开始融入这个世界,成为这世界的一份子。
短短的一瞬间让许辰接受了一些以前一直在回避的问题,也想通了一些必须面对的事,从此刻开始,许辰才真正的开始融入这盛世大唐。
放下心事的许辰,望着前面蹦蹦跳跳的陆滢,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怪不得非要拉我出来呢。”
第十八章 庙会(二)()
“久闻崔兄高才,值此七夕佳节,南浦大街上灯火通明,盛况空前,不知崔兄可有雅兴赋诗一首,也不枉费了这翻美景啊。”一位身材略胖的青年对着身旁一位一脸倨傲的青年说道,满脸都是阿谀的神色。
“嘁,这算哪门子的盛况,不提长安的朱雀大街,洛阳的定鼎大街,就是扬州益州也比这豫章好上千百倍。”那位倨傲青年不屑的说道。
“是是是,崔兄是见过世面的,我们这小地方不入崔兄法眼也是难免的。”胖胖青年闻言讪讪的一笑。
“呸,这王胖子真给我们豫章人丢脸,”不远处桌旁的一位青年对着边上的同伴说道。
“黄兄,小声些,当心叫老师听见。”身旁的同伴赶紧拉了拉他又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高座着的几位中老年人。
“胡兄说的不错,回头为了这胖子再挨老师一顿训,实在不值当。”另外一个青年也劝道,又一脸怪异的挪揄道:“再说了,这王胖子也不是豫章人啊,他不是老吹嘘自己是太原王氏吗,还厚着脸皮跑去太守府跟太守大人攀亲戚哩。”
“没错,没错,还是罗兄说得对。”黄姓青年闻言笑道。
胡姓青年望着眼前两位好友这番模样只好笑笑。
这里是南浦大街上一座两层小楼的二楼,此楼唤作“洪楼”,这是一层开放式的楼层,没有围墙的遮挡,周围的街景映入眼帘,举目四顾,处处是游玩的人群。
今天,这层小楼被豫章城内的几位大儒包下,趁此佳节在这里举办了个小小的文会,当然了,主要的参与者还是这些青年人,也就是这群儒士的学生,借此机会也好检验下这群学子们的学识,为数月后在太守面前的考核提供一个参考。
唐时科举开始成为定制,天宝年间更是成为朝廷取士的一个重要渠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说的就是如此。
而唐时在地方上的选拨不像明清时有省府县三级考,作为一个重要依据的就是地方长官的推荐,也就是取得太守的推荐至关重要。
有了功名的诱惑,外加都是些年轻气盛的青少年,文会还没开始多久,诗文没作多少,火气倒是涨了许多。
……
“咦,这不是徐兄吗?”崇仁坊的大街上一辆牛车的窗帘被风吹开,车内主人的目光被大街上步行着的一位四旬左右中年人吸引。
中年人身着短衫趿着木屐惬意的在街上逛着。
“徐兄,留步。”牛车上的主人下车急赶两步来到中年人跟前。
“噢,原来是黄兄。”中年人转过身来。
“徐兄不去洪楼参加文会,倒有兴致来这旧城闲逛啊。”黄姓中年人笑骂道。
“黄兄不也没去嘛。”
“噢,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在那,我去了,反到不美。”
“瓜田李下,黄兄你啊,总是那么多弯弯绕绕。”
“呵呵,”黄姓中年人笑了笑,盯着徐姓中年人望了望笑道:“徐兄还是如此不拘小节啊。”
只见徐姓中年人身着粗布麻衫,两只袖子高高卷起,下身是一条短裤,腰间一根布带随意的打了个结,头顶上一根柳木簪子盘着一头长发。
这副打扮和街上那些闲汉倒是相差无几,相比之下,黄姓中年就要讲究多了。一身体面的白衫,腰间一根玉带,脚上一双金丝镶边的靴子,头顶的长发用根玉簪盘着,一看就仔细地整理过,走到近处还能闻到淡淡的幽香,竟是熏过香的。
“大热天的穿那么多不怕长痱子啊,我可不比你土生土长的豫章人。这湿热的天气,我可受不了。”
这个中年人,姓徐,名番,字致远,科举进士出身,曾外放过几任县令,后来进京在御史台当了一任御史,只因上书弹劾权贵,被贬到豫章城做了一个博士。此人性格耿直,文章写得不错,诗词也颇为精通,再加上他弹劾的那个人乃是当朝宰相李林甫,想得深一点人发现他弹劾失败后居然还能活到现在,在士林中自然颇有名气。
这几年下来,徐番修身养性,不问世事,倒过了几年悠闲地日子。
“黄兄啊,这崇仁坊以前我也来过几次,记得好像没有这般干净吧?”徐番四顾道。
“徐兄说的不错,这崇仁坊靠近东湖,以前湖上的渔民都纷纷来此贩鱼,时间一久坊内自然是臭气熏天,只不过,大约一月前,坊内新开了一个鱼市,现今渔户们都去那里贩鱼了,街上自然也就干净不少。”
“堵不如疏,这‘崇仁坊’坊正倒是个实心任事的人。”
两人边说边走,忽觉肚中有些饿,便四顾地欲寻家酒楼。
“咦!妙句!妙句啊!”徐番望见街边一家酒楼门前的对联不由得赞道。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果然好句啊!”黄姓青年看过后也赞道。
二人抬头看到大门正上方挂着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赣水渔家”便是此间酒楼的名称了。
二人失望地摇了摇头,“可惜了,这副好的对联。”
“这店名取得倒是有些俗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