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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知道我是女生了?”挠了挠头,又甩了甩脑袋,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想这些事情了,知道与不知道又能怎样,反正郁离是不会害自己的。朱免免这样分析着,直到穿好了衣服下楼吃饭。
而此时本该大亮的天依旧灰蒙蒙一片,宛若一张灰色大网撒在天地,就连道路上的树木都显得毫无生机,骑着赤龙的魏末末和陈琳出了云湘的京都一路向西奔去,在穿过一片平原越过几个山丘之后,终于到达了一片树林。秋已深了,初冬将至,整片树林中充满了肃杀之景,隐约而来的雾气,更让这一切显得极为不安。
“陈将军,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断头山下的一片密林,名为“安乐林”。
“断头山?安乐林?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少将军到了自然就会知道,这片密林布满了瘴气,还请少将军跟紧。”
魏末末气结,不是说找到线索了吗,在这荒郊野岭的奔波了几个时辰连个人影也没有见到。要不是为了洗清老头的罪名,鬼才愿意跟他一起来这个地方!还说是什么断头山,安乐林,尼玛!原本今天的天气就不好,偏偏林子里的瘴气又厚,可不要葬送了性命才好。魏末末暗自祈祷,有些紧张的拍了拍赤龙的马颈,给赤龙壮胆的同时也给自己壮壮胆。
“少将军当真对这里一点印象也没有?”兴许是看到了魏末末脸上的恐惧,陈琳放慢了速度,与他并肩走着。
“难道我应该对这里有印象?”莫名其妙,我堂堂大将军的儿子,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破地方!
“属下不知,不过这里却是骠骑将军让我来的。入狱前将军曾经说过若他遭遇不测就让我带你到这里来。前些日子我四处寻找终于有所收获,却因经验不足在这片密林里昏厥,幸亏有一位前辈救了我,在表明身份后,他让我尽快带你到这里来。听他的口气,少将军对这里应该很熟悉才是。”陈琳将该说的一次说完,期间竟没有看过魏末末一眼。他是一名年轻的将士,因得到将军厚爱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对他来说骠骑将军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所以即使对苇巍有再多的不喜欢,他都会选择去帮他,但那也只是帮助而已。只是他不明白,为何那日将军会说:“若我有不测,一定要把巍儿带到断头山,只要到了那里他就会明白一切。但愿他还记得断头山的一切。”
“应该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拿现在来说,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应该回去吗?”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少将军稍安勿躁,前面不远处就快要到了。”
“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是找到线索。”
“不这样说,少将军又怎么会跟属下出来。”
陈琳一副我很懂你的样子让魏末末很是恼火,翻了个白眼,大声吼道:“陈琳你够了!不要你以为你很懂我!”
“少将军说的是,陈琳自然不懂少将军,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骠骑将军交给我的任务,如今我在执行,也希望少将军能够配合属下尽快找出陷害将军的凶手。”陈琳本是个最忌讳啰嗦的人,如今面对这个少将军,竟然会像个家长一样罗里啰嗦的讲个半天。
只可惜还在生闷气的魏末末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满脑子里都在想如何早点离开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甚至还在想如何有一天也让这个车骑将军尝一尝被欺骗被伤害的滋味!
走了很久的两个人终于出了密林,魏末末一脸欣喜的望着眼前的平原,虽然是在秋天,可这里的花草却并没有全部凋零,翠绿的灌木丛、星星点点的笑野花,就像是藏在秋天里的另一个季节,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半响才问道,“这个平原叫什么?如此怡人。“
“这里就是断头山的峰顶。”
“什么?峰顶!”开什么玩笑,峰顶的温度能有这么温和,你当我没有学过地理啊!
“好你个蓝猴子小鬼,这才几年没见就把为师的住处忘得一干二净。”
声音像从天而降一般扩散开来萦绕在耳畔周围无法摆脱,魏末末环顾了一周也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奇怪,明明感觉到有人就在自己身边,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第八十九章 光与影之歌()
“呔!哈哈哈!”
猛地感觉到肩头一重,魏末末慌忙回头,却见一个三十多岁蓬头垢面的男子坐在自己身后,他满脸胡渣、面目黝黑、双眼笑成一条线,仿佛很是熟络的样子。魏末末不予理会,小心谨慎的打量着身后的男子。
“怎么,几年不见不记得你师父我了?”说着一双黑乎乎的手就要去拍魏末末的脸。
“阁下一定是迟命前辈了,晚辈陈琳,这位是苇少将军。”见魏末末也不答话,一旁的陈琳只好替他言语。
“你不必和我啰嗦,他是谁你又是谁,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哈哈哈!不过你小子有点眼光,我喜欢!”他意味深长的望了望陈琳,但伸出去的手并没有落在魏末末的脸上,反而是将手臂绕到魏末末的前方,爱惜的抚摸着赤龙的鬃毛,神情满足而自豪,就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交谈。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许你碰赤龙!”魏末末一遍呵斥一遍暗自思量,平时连自己老爹都不能碰一下的赤龙,怎么会如此乖巧的任由一个陌生人抚摸。
“被你嫌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此马还真是被你驯服了,蓝猴子,你今天来所谓何事?”迟命并不理会魏末末的呵斥,而是很悠闲的询问起来。
“既然你叫迟命,你可认识我爹?”
“你是说骠骑将军?蓝猴子是在试探我么,为师和你爹认识的时间恐怕比你的年龄还要长。”迟命假装委屈的皱了皱眉,又伸出双手抠了抠黑黑的指甲缝,这才笑着回答。
“那你一定知道我爹的事情,我有事要问。”
“既然有事要问,何不跟我走一趟,哈哈哈哈!”迟命伸手敏捷,宛如一片树叶随风而去了无声音。
“前辈请留步!”
“你们两个先追上我再说!”
陈琳想要继续挽留,奈何迟命前辈轻功太好,只得催马跟上。魏末末瞥了眼飞身而去的迟命,一脸的不屑,不就是和老头认识,还搞什么神秘,真以为自己是隐居的高手啊。
“切,赤龙在手还怕追不上你这个邋遢鬼!驾!”魏末末双腿夹了一下马肚,身体前倾,扬鞭而去,留下身后一片尘土飞扬。
约莫追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在一座木屋前停下,魏末末和陈琳从马上下来却不见迟命前辈的踪影。
“迟命前辈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
“再快也快不过孙悟饭。”
“孙悟饭?”
“瞬间转移。”
没能成功追上迟命的魏末末心有不平,就连说话中都带着气愤。然而就算陈琳见多识广只怕也不会知道飞船究竟是何物。
“没什么,先进屋歇歇再说。”
安置好马匹,魏末末邀请陈琳先去木屋看看。谁知话音刚落门就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古代也有自动门不成?”魏末末心中有所疑问,但也只是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啧啧啧,看来为师当年的做法是正确的,蓝猴子的轻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堪啊。” 早已到达木屋的迟命换掉一身脏衣服,穿着亮丽的坐在椅子上品起了茶,时不时抿上一口,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轻功是用来逃跑的,身为将军压根用不着。”看着眼前判如两人的迟命,魏末末很难把眼前这个身穿牡丹花长衫的白皙男子和刚才那个邋遢鬼联想在一起。
“迟命前辈不仅轻功了得,连易容之术也如此精湛,陈琳佩服。”虽然没有听骠骑将军讲过太多有关迟命前辈的事情,但从将军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甚至可以说此人牵系整个云湘。
“那是自然,否则如何够资格成为骠骑将军的影子。”迟命伸出白皙干净的手指,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指缝,生怕遗漏一点灰尘。
方才魏末末所见的胡渣、乱发、黑色的皮肤,甚至连手指缝中的黑色灰尘都只不过是迟命善用的伪装手段。若不是为了能够悄无声息的潜伏在他人身后,迟命打死也不会把字弄成这副妆容。年方三十有六的他可是极端的好干净,除非是执行任务,在他看来洁癖很重要,容颜很重要,唯独任务才是第一重要。这也是当年的苇少将军无法接受此人的原因之一,试问谁能容忍自己的师父一会一个装束,邋遢猥琐,洁净文雅两种人格的飞速转换可不是一般心脏能接受的。这不,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换上了一身浓艳的牡丹装,当真妖娆可欺。
“人妖!”长得美就算了,还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方才可是个壮汉啊,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魏末末不吐不快,小声嘀咕了一句。
“为师可都听到了哦,不过人妖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人中妖后寓意容颜极度漂亮?若真是如此为师甚是喜欢!”
“噗!” 一口茶水喷出,恨不能直喷到那个人妖脸上。
“迟命前辈勿怪,少将军他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向前辈打听些事。” 一旁的陈琳帮忙打着圆场,实则内心备受折磨,果真是师徒,二人的思维一般人还真是无法理解。
迟命挥手打住了陈琳的话,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起来,一双丹凤眼有意无意的落在对面魏末末的身上,“先告诉我骠骑将军是否真的已经离开了人世?”迟命半怒半嗔的问道,一双丹凤眼时不时转动,目光试探性的落在对面二人的身,而嘴角挂着一丝不被察觉的微笑。
“我爹他确实已离开人世,我们来找你就是想知道他生前是否得罪过什么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迟命这么看着陈琳魏末末心里极其不悦,这个变装娘娘腔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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