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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阁弟子,无不大寒,纷纷领命称是。
武青霜收敛寒霜,歉然道:“宁道友,本门不幸,出此劣徒,见笑了。”
宁舟道:“说来一切,都是摩相教弄鬼,此派手段阴柔,如水渗透,将来在此点上,武掌门还需多多提防。”
武青霜道:“受此教训,自是不敢忘却。”
此时她才能略略理解,宁舟当时杀凡人时,那股子似‘道’之心。
这时,忽有一道天光飞来,往武青霜处投去,她一把接过,却是一封书札,展开一看,喜道:“上宗来人了。”
宁舟一听便明白,是宗门的丹境修士到了,虽则说这位丹境修士,不管诸派,只主导他们这些弟子的事宜,但似小派,得知此消息后,也会前往拜见,搭上一份关系。
须臾,又有书札飞来,落到宁舟手上,展开一看,上书三字,青螺峰,署名为玉策候。
宁舟略一思索,便明白来者为何是玉策候。
玉策候早年行走在外,游历山河,体悟大道,手上并无多少功劳,而道传竞夺,却需有大功在手,此次玉策候亲来,想必就是拿功的。
武青霜见宁舟也有飞书,也不奇怪,问道:“可是贵派丹境修士到了。”
宁舟微微点首,“是玉师兄。”
“请教一句,这位玉道长,是何等来历?”武青霜留心道。
“为我派洞天门下。”
武青霜闻言一惊,没想到来者竟是洞天门生。
第229章 :意想不到()
青螺峰,位于鼓头山之中,荒无人烟,山势呈螺旋之形,石道盘旋直通顶峰,此峰多为乱石,少许杂草生长的浮土上,望去苍凉,孤立天地间。
峰顶之上,有位白衣雅士,盘膝在一块大石上,静待不动。
不多时,有百余道遁光联袂而来,头前三位,均是一表人才,见了白衣雅士后,纷纷施礼道:“见过玉师兄。”
玉策候目光望去,“三位师弟,你们在此间,可有斩获?”
项青鼎出言道:“鬼相府藏的甚深,难以查获,便去了凡间,打算从凡间教徒中,找出线索来,只是这些凡人,已经彻底皈依摩相教,一旦涉及此教之事,宁死不屈。”他一脸惭愧之色,“故暂无收获。”
玉策候也不责怪,“无妨,鬼相府藏的极深,一时探查不出,怪不得你们。”
项青鼎三人松了口气,退至一旁。
展宏图上前见礼,“正一派展宏图,见过玉道长。”
玉策候还了一礼,“展道友不必多礼,此间为荒山,也无待客之所,不周之处,还请海涵一二。”
这是客套话,展宏图哪敢当真,连道不碍事。
又过须臾,席玉书带同门弟子到来,见了玉策候后,眼前一亮,“玉堂派席玉书,见过玉道长。”
玉策候微微点首,又是客套言语。
再等片刻,有滚滚乌云跨空而来,上面的人,站的满满当当,看起来威势不俗,待落地上,却见前三位是活人,后面则是各般形貌的僵尸,头前一位,见礼道:“神僵道苏征玄,见过玉道长。”
话说苏征玄,自从在龙岗山杀了他师傅,得了机缘后,回宗后凭着天僵元胎,炼得一头本命僵尸,威力无匹,一举夺得神僵道真传之位。
苏征玄做事周密,旁人哪知他行了弑师之举,只当他机缘天资不凡,对他多有提拔,又得一位门派高人看中,将他收录门下教导。
苏征玄也没有愧对这份提拔,在神僵道中诸弟子中,渐渐显露出来,即便在神僵道真传弟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次闻说上宗有丹境修士到此,主持对付鬼相府等事宜,神僵道当机立断,派苏征玄前来听候差遣,为的就是,结一份善缘。
玉策候到此,消息早有泄漏,此举是他故意为之,不然的话,神僵道离的甚远,怎会掐准时间,赶到青螺峰。
青螺峰上,寂寂无声,玉策候不说话,旁人无人敢言。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峰外飞来一头白蛇,长有百丈,蛇上立有一位蓝衣道人,旁侧还有一位几位女修,头前一位怀抱五十弦瑟,冰山雪冷,自有一股气度,眼力高明者,望去可知,此女不是一般身份。
落地之后,宁舟步将上去,行了一常礼,“玉师兄。”
玉策候微露笑意,“宁师弟,你旁侧这位是?”
宁舟介绍道:“这位为西江月阁现任掌门。”
武青霜适时出言道:“贫道武青霜,见过玉道长。”
玉策候正容还礼,“武掌门有礼。”
休看武青霜境界只有箓境,不及玉策候,她怎么说,也是一派之掌,掌门之尊。
玉策候不过是一位弟子,正容一礼,丝毫不为过。
诸人皆有动容,没想到竟还来了一位掌门,稍后往心里一想,皆是暗晒,西江月阁已是无人了,否则的话,以掌派之尊,岂会轻至。
这般想法,无人说出,不过在心里,大都瞧不起西江月阁。
展宏图见了武青霜,则是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见人都到齐了,玉策候才道:“诸位,我来此时,偶遇一鬼相府修士,将其毙杀后,寻其身上物件,起了物藉之法,与对方隔空斗了一回,虽无毙杀对方,却通过秘术知晓,这位丹境身在鼓头山,是以贫道断定,这位丹境修士身边,定有许多人也在鼓头山中。”
宁舟道:“玉师兄是想,直捣黄龙?”
玉策候摇首一笑,“秘术所探,只是大概方位,具体身在何处,我还不知。”语顿又道:“鼓头山甚是广袤,洞窟奇峰不知多少,据我所知,山中有野蛮部族成千上百,凡人千万余,要想传教,这等地处是最好不过的。”
宁舟了然,野蛮部族未开化,不说茹毛饮血,也是浑浑噩噩,不懂世情,被鬼相府那一套给糊弄下,还不乐得屁颠屁颠的,念那劳什子苍天无道咒,拜一拜灵灯枢相图,自此以为安乐,精神升华,视人人为罪,而他们则是度化罪人的贤人。
玉策候说罢,又对各位下宗之人道:“我此来,本为主持本派弟子事宜,诸位来此,可愿为辅?”
诸人无不应从,展宏图、苏征玄,席玉书,武青霜纷纷应声。
“既然如此,贫道有意,让展道友,苏道友,以及武掌门,与宁舟宁师弟共事,诸位可愿?”
说的是共事,实则谁都明白,宁舟为上宗弟子,他们这些下派人士,定要听宁舟号令。
宁舟听罢,心有感动。
玉策候之所以泄露来此消息,引这些小派人来,无非就是为宁舟拉几个臂助,可与项青鼎等人抗衡,争夺功劳。
席玉书没被点到,他也不失望,盖因他随长辈入无量贡献方物,趁此期间,结识了一位世家女子,眉来眼去,定下了亲事,也即是说,玉堂派已是投靠世家一脉。
不被玉策候点到,席玉书还有些许庆幸。
却说苏征玄闻听宁舟二字,心头一突,闪过一片森森杀机,不假思索就高声道:“全凭玉道长决断。”
展宏图瞥了武青霜一眼,亦是称是。
武青霜察觉到展宏图目光,眉头微撇,心下鄙夷。
她之前与宁舟一起行事,知晓宁舟此人本领,故此自无不可。
当下,宁舟手底下就多了三个可以使唤的人,他将池虺推了出来,道:“这头鬼物为我擒拿,原主人为鬼相府修士。”
玉策候眼前一亮,“这鬼物知晓多少?”
宁舟便把所知说了,玉策候听罢,道:“没想到这鬼相府竟然不止一座,宁师弟,记你一功。”玉策候取了书帛在手,将此消息通传回宗门。
玉策候道:“鼓头山有一河,名为横泾,此河宽达数十丈,水流湍急,将鼓头山一开两半,宁师弟,你带人巡梭河东之地,项师弟,你带本门弟子及席道友,严查河西诸峰。”
宁舟、项青鼎俱是出列,应声称是。
稍后玉策候拿出两套阵旗,交予二人,“如被丹境修士发现行藏,可将阵旗摆下,料那丹境修士,一时半刻也攻之不破,随后可传烟讯升空,点明所在,我身坐此峰上空云头,但凡望见,随时可至。”
青螺峰为鼓头山正中,玉策候坐镇中/央,此法可行。
宁舟二人一听,不觉点首,各自上前接过阵旗。
玉策候望了宁舟一眼,似有勉励,不再多说,身上白气一闪,已然拔空而去,留下的话,却是余音缭绕,“各自行事去吧!”
项青鼎笑道:“宁师兄,你我各自行事了。”
宁舟报以微笑,“项师兄可先走一步,我还有些许琐碎事料理。”
项青鼎点了点头,带着顾梵溪等人先自去了。
展宏图与武青霜,宁舟都识得,不必再见礼,他望向苏征玄,道:“这位神僵道的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苏征玄徐徐道:“不才苏征玄,见过宁道友了。”说话之时,他小心留意宁舟,看看有何反应。
“苏征玄?”宁舟心里玩味,丰国之事,他记忆犹新,却不成想,竟在此时此景下见面了,他面上略带笑意,似是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一般,“原来是苏道友,接下来行事,还请多多帮衬一二了。”
虽说宁舟知晓,苏征玄曾打过无量弟子的主意,却也没法说出来。
盖因,无铁证。
苏征玄来此,是奉宗门命令,帮助无量弟子,背后的动机暂且不说,只说此举,就叫人无话可说。
宁舟如若揭发往事,苏征玄定不承认,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若苏征玄反咬一口,宁舟将落得个尴尬情状,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因种种考量,宁舟将此事埋在心里,不告知玉策候知晓。
况且当时的情状,是苏征玄背后指使,他本人并未出面,这内中情由,拿到今天怎说得清楚。
而实际上,苏征玄的举动,并未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