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这里,心中便是一片混乱,也顾不得对贾府大房不管自家事情的怨愤,仗着自己已经年纪一大把了,快步走了几步便冲出了女眷所在的屏风后面,伸手便拉住了琮哥儿的袖子,“姨妈知道琮哥儿是个有能为的,别的不求,只求你能看在你亲哥哥嫂子的面子上救一救你薛家哥哥!”说着眼泪边已经流了下来。
琮哥儿再没想到一向有些糊涂软弱的薛姨妈这时会来这一出,稍微愣了一下便没躲过去,这时候又不好跟一个老女人拉扯,呆呆站在那里便显得有些狼狈。
凤姐儿本就是挨着薛姨妈坐的,一开始因为其动作太突然没反应过来,等到薛姨妈扯住琮哥儿的袖子说出那一番话之后,却是忍不住心里冷笑。
什么看在他亲哥哥嫂子面子上?那不就是说自家两口子吗?这可真是可笑,当初她跟自家姑妈斗在一处,整个王家整个薛家可都是将他们两口子给舍弃了的,那个时候她是怎么过来的?但凡贾琏少了一点儿良心,这贾家别说是她的立足之地,便是葬身之地恐怕都没有了!
现在又想着认回她这个亲侄女了?真真是做梦!
心里发着狠,脸上却是笑容满面,也快走几步上前假做扶着薛姨妈,却是暗中使劲将她的手从琮哥儿的衣襟上拉扯了下来,口中也不停下,“姑妈这是做什么?大家亲戚一场,出了什么事情哪里有不帮忙的道理,只琮哥儿虽然书读的好,却也因为每日里竟是读书了,哪里有琏二每日里到处跑认识的人脉多?
您且放心着吧,不用你说,我也早让琏二在外面帮衬着表弟呢,只是现在一直还没有结果,我们不好邀功罢了。”
“凤哥儿说的可真?”薛姨妈听凤姐儿一说,眼睛便放起了光,她一直以为贾家冷血,王夫人那里不说,银子都送了几次,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大房这边更是连假装敷衍都没有,送去的银子都是原封不动的给退了回来,她还只以为他们是记恨薛家与二房亲近,所以见死不救呢。
“瞧瞧姑妈说的,侄女儿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只是您也知道,表弟的这件案子当时实在是被那个贾雨村给弄坏了,现在也只能慢慢的想办法。之前不跟您讲清楚,也实在是怕万一到最后还是弄不好,让您空欢喜一场。”
凤姐儿嘴皮子向来利索,一段话说的真是情真意切,不但是薛姨妈这些不明就里的女人们信以为真,便是贾赦和琮哥儿这两个知道真相的心里也不禁怀疑,难道琏二真的在外面帮着薛家的官司?
眼睛情不自禁的向着凤姐儿瞧去,见她不着痕迹的打过来的眼色,这才知道她在编瞎话呢,忍不住都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忽悠人的手段,真是高!
因着太妃的事情算是国丧,府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送殡的时候也要安排好人手,总不能合家的女眷都出去,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没人照顾。
说起来,这次倒是没王夫人什么事情,贾政那里早已经被一撸到底,她身上的诰命自然也一点不剩,只是大房这边谁也不放心他来照顾薪哥儿和巧姐儿,偏偏惜春年纪也不大,让她一个人照顾着侄儿侄女也不行。
最后商量下来,只得给邢夫人报了伤病,让她留在家里照看,这么一来,再加上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尚且禁在东府中的尤氏婆媳,这整个宁荣两府,本来炫炫赫赫的大族,这次出面的竟然只凤姐儿一个。
便是连赦大老爷平时这个从来不多想的,此时都忍不住的心里发酸,何至于此?!
看着老爹心情低落,作为贴心小棉袄的琮哥儿自然会适时出现,“爹爹何必多想?□□低谷罢了,儿子瞧着环儿和兰哥儿是必然会出息的,再加上咱们薪哥儿,再过几年便又起来了。”
这话贾赦却是爱听,而且无论是环儿和兰哥儿,现在读书上进靠的可都是他这个大老爷呢,指着贾政?哼,怕又是个宝玉罢了!
“你怎么不说自己?除了薪哥儿,他们便是再出息,难道还能比得过我儿子不成!”赦大老爷现在最骄傲的是,不但生出了个状元儿子,便是本来被他认为一无是处的贾琏,最近几年也越发的出息了,让他这个做爹的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人羡慕嫉妒恨着。
看着自家老爹下巴快扬到天上的样子,琮哥儿很想笑出来,却强忍住,只是拼命的点头,“那也都是爹爹教的好。”
听了这话,赦大老爷下巴扬的更高了,哼着小曲儿便这么晃晃悠悠回了自家院子,这么远的路程,竟是连车都没坐,而且走完全程腰没酸腿没疼,感觉再走上一圈儿也完全没问题。
忙忙碌碌的过了几天,甄贵太妃的丧事办的及其热闹,让琮哥儿遗憾的是,徒睻竟然一直都没露面,便是在宫里也没见他的影子。
正在琮哥儿等的实在是不耐烦,想着是不是豁出脸面,向皇帝陛下打探打探的时候,这人终于出现了。
费了大力气好不容易才将压在身上的人给推了下去,琮哥儿红着小脸儿,正努力将气息喘匀。
感受着嘴巴上的肿痛,忍不住又狠狠的瞪了对面盯着他不放的人一眼,殊不知因刚刚的亲/吻/爱/抚,他那双眼睛早已经缀满风情,这么一瞪更是仿佛含着火焰般,差点将对面人的心给就此融化,忍不住低吼了一声,便又扑了上来!
天津
110()
徒睻的回归仿佛宣告着朝廷终于回归了平静,这么多年过去,皇帝终于将上皇和几个兄弟手中的势力彻底瓦解,随着之前被抓的众多官员或被判决或无罪开释,朝廷上之前阴云密布人心惶惶的气氛也渐渐消散。
又因为之前的一场动荡空出来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多,一直以来忠于皇上的心腹自然是人人升官发财,整个京城哭声未过,便已经笑声一片,当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贾府之中也是如此,琮哥儿官升一级,已经开始在六部行走积累经验,贾琏那里也正式入了朝廷的编制,原来花银子买的五品同知的虚弦直接被转成了实缺,虽然还是负责玻璃工坊和水泥工坊两处事宜,但现在出去却已经与以往不同,不用借力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官老爷了。
大房这里人人笑容满面,二房那里虽然嫉妒却也是无可奈何,尤其是王夫人只要一想到之前元春那里透出来的消息就怕的不行,生怕哪一日就有官差上门也将他们一家老小给锁拿出府。
东府更是悲声不绝,贾珍和贾蓉都判了流放三千里,京城向南三千里便是南海之地,瘴气肆虐,自古以来流放到那里的官员就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相比起来,便是薛蟠的被判充军也要比这个好的多。
山高路远的需要徒步带着枷锁走过去,能不能安然到地方都是两说,更不说到了地方之后,还要忍受那里的湿瘴之气,可以说但凡京城的官员,宁可被砍了脑袋也多有不愿被流放三千里的。
毕竟砍了脑袋之后,只要家里还有人,便不愁没人给收尸,这样至少不用担心客死异乡后,连个埋骨之所都没有。
这个判决也充分的说明了皇家有多不待见这对父子,判决下来之后,想必这辈子都不可能盼来大赦之日,想再回京城是绝对不可能了,今后即使命大活了下来,估计到死也都要在南荒安家。
尤氏婆媳自从知道消息后,便终日的以泪洗面,牛家能够在知道宁国府风言风语的时候,还将女儿以续弦的身份嫁进这样的人家,可见其家风本来就有问题,对着这个女儿也没有多在意,所以在宁府贾珍父子刚刚被抓的时候,他们那里就已经传出了将牛氏除名的消息,说是为了族中女子不能为牛氏所累,但谁都知道,这是怕宁国府的事情牵连到他们头上呢。
尤氏那里更是除了一个继母和其带过来的两个拖油瓶,再没有什么至亲之人,不出事的时候尤老娘带着两个女儿每日里只在宁府打秋风,甚至存了让自己的亲女儿笼络住贾珍,好长久享受这富贵的心思,但这一出事,她们自然是跑的比谁都快,好像生怕沾染上一丝宁府的晦气。
这两个人现在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即便是依附荣府留在京城或者回了金陵老家,两个无依无靠无子无女的弱女子时日久了也难免不被人欺负,思量再三后,倒是都愿意跟着贾珍和贾蓉去流放之地。
贾赦这里自然不能不管,见两人态度坚决,便给足了银两,另外还将宁府中被发卖的仆役买回来了一些可靠的,将他们一同送了过去。
好在既然判决下来之后,皇家那边的那口气算是出了,也就再懒得管这对父子,所以便是贾琏这里受了自家老爷的吩咐,一路上花了大笔的银子打点差役,也没谁会站出来阻拦。
又有琮哥儿在南方沿海一带经营已久,相信这对父子只要命运不是太不济,或者继续捉的一手好死,平安度过一生还是能够的。
薛蟠是被判充军,薛姨妈虽然百般不放心,但是充军跟流放又不一样,流放的时候也只是路上吃些苦,到了流放之地,虽然还是要受到监管,却并不严厉,所以家里如果肯给安排,只要安全到了地方,又克服了瘴气之苦,携家带眷什么的自然还是有可能的。
但充军虽然之后立了功劳可以减罪甚至建功立业,但开始的时候却是不能有任何人跟去照应的,所以即使薛姨妈非常想收了生意跟着儿子一块儿,却也是有心无力,每日里愁苦,还要宝钗提醒这才想起来儿子至今也没个一儿半女,这一去刀光剑影的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等于绝了后?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忙乱,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终于忍着厌恶将一直被关起来的香菱给放了出来,“你这个搅家的狐狸精,我儿若是不被你迷惑,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到了现在生死不由自己,你却是好吃好喝的在这府里被养着”薛姨妈现在只要一见香菱,便是胸口直疼,情不自禁的便会想起�